午后的阳光很亮。
教室里有点吵。
林晚栀低头写题，笔却停得比平时多了一点。
因为她发现——
顾沉舟不在座位上。
她本来不会注意这种事。
但这几天，他几乎都在。
所以突然不在，反而显得有点明显。
她没有抬头去找。
只是继续写。
但写着写着，还是走神了。
——
“在看什么？”
旁边忽然有人说话。
林晚栀一愣。
顾沉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她下意识回：“没看什么。”
“哦。”他坐下来，“我还以为你在找我。”
她笔一顿。
“没有。”
语气很快。
顾沉舟看了她一眼，没拆穿。
只是把一瓶饮料放在她桌上。
“给你。”
她愣住。
“为什么？”
“刚刚去小卖部。”他说，“顺手。”
她看了一眼那瓶饮料。
是她平时会买的那种。
她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后排有人起哄。
“沉舟，你怎么不帮我带一瓶？”
“自己去。”他头也没抬。
“你刚刚不是去了吗？”
“我又不是帮你去的。”
语气很淡。
但意思很明显。
那人“啧”了一声：“偏心啊。”
顾沉舟没理。
只是随手拿起笔，敲了敲桌子。
“讲题。”
林晚栀抬头：“什么题？”
“这道。”
他把本子推过来。
她看了一眼。
其实他会。
她很确定。
但她还是开始讲。
讲到一半，她忽然意识到——
他又在看她。
不是看题。
她停下来。
“你到底听不听？”
顾沉舟笑了一下。
“听。”
“那你看哪里？”
“看你。”他说得很自然。
林晚栀瞬间安静了。
她把本子推回去。
“自己写。”
耳尖却慢慢红了。
下午放学前一节课，是班会。
班主任在讲一些活动安排。
教室里有点松散。
有人在聊天。
有人在传纸条。
林晚栀本来在记东西。
但旁边的声音让她分心了一下。
是上午那个女生。
她站在顾沉舟旁边，笑着说：
“你周末要不要一起去打球？”
顾沉舟没看她。
“再说。”
“你最近都不怎么出来。”女生有点不甘心，“以前不是都一起的吗？”
顾沉舟淡淡回了一句：
“最近有事。”
“什么事啊？”她追问。
他没回答。
反而偏头看了一眼林晚栀。
“忙。”
那一眼，很短。
但刚好被她看见。
林晚栀立刻低下头。
假装在写字。
但那一刻，她忽然觉得——
心里有一点点不舒服。
说不上来。
像是有什么被轻轻碰了一下。
那女生最后还是走了。
语气有点失落。
顾沉舟回到座位，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你周末有事吗？”
林晚栀一愣。
“没有。”
“那你做什么？”
“写作业。”
顾沉舟轻轻笑了一下。
“果然。”
她抬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挺好的。”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没再问。
放学的时候，天还没完全黑。
两个人一起走出校门。
今天的人有点多。
走到一半，忽然被人挤了一下。
林晚栀差点失去平衡。
下一秒——
有人轻轻扶住了她的肩。
“慢点。”
顾沉舟的声音在旁边。
她站稳。
“谢谢。”
“你今天怎么这么容易被撞？”
“……人多。”
“那你走里面。”
他说完，很自然地换了个位置。
把她挡在靠里的那一侧。
人群从他们旁边经过。
她忽然变得很安全。
——
走到昨天那个路口的时候，红灯又亮了。
他们停下来。
气氛有点安静。
林晚栀忽然开口：
“今天那个女生……”
顾沉舟看她：“嗯？”
她顿了一下。
“她好像很想找你。”
顾沉舟没立刻回答。
只是看着她。
“所以呢？”
“没什么。”她低声说，“你可以去。”
顾沉舟轻轻笑了一下。
“你在赶我？”
“不是。”她摇头，“只是觉得——”
她说到一半，停住了。
不知道怎么继续。
顾沉舟靠近了一点。
声音很低：
“觉得什么？”
林晚栀没有看他。
“……没什么。”
顾沉舟看了她几秒。
然后慢慢说：
“我没想去。”
她一愣。
“为什么？”
“因为——”
他停了一下。
然后语气变得很轻：
“这里更重要一点。”
她抬头。
刚好对上他的眼睛。
那一瞬间，心跳有点失控。
绿灯亮了。
他们一起往前走。
谁都没有再说话。
但有些东西，好像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那天晚上，林晚栀在写作业的时候，忽然停下来。
她看着那瓶已经喝了一半的饮料。
发了一会儿呆。
她慢慢意识到——
她开始在意他对谁好。
在意他说的话。
甚至在意，他有没有选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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