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林晚栀比平时醒得早。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落在书桌上。
她躺在床上发了两分钟呆，才慢慢想起——
今天要和顾沉舟出去。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心跳忽然快了一下。
她坐起身，打开衣柜。
又沉默了。
因为她第一次发现，原来“穿什么”也是一件会让人纠结的事。
最后她还是选了最普通的一件浅色卫衣。
像是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
他们约在学校附近的书店。
林晚栀提前到了十分钟。
她站在门口，低头看手机。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只是有点紧张。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来这么早？”
她回头。
顾沉舟站在不远处。
今天没穿校服。
简单的黑色外套，头发像是刚吹过，整个人比平时少了点学校里的散漫。
更像一个普通的少年。
林晚栀看了他两秒，才移开视线。
“我也刚到。”
顾沉舟低头笑了一下。
明显没信。
但也没拆穿。
书店里很安静。
空气里有淡淡的纸张味道。
林晚栀本来以为顾沉舟不会喜欢这种地方。
结果他居然真的跟着她慢慢逛。
甚至没有不耐烦。
她停在一个书架前翻书的时候，顾沉舟站在旁边看她。
“你平时周末都会来这里？”
“偶尔。”
“一个人？”
“嗯。”
顾沉舟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
“那我以后是不是也能来？”
林晚栀翻书的动作轻轻停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低声说：
“随你。”
顾沉舟笑了。
“那就是可以。”
他们后来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写作业。
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
很安静。
林晚栀低头写题。
顾沉舟撑着下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今天好像没那么躲我了。”
她笔尖一顿。
“我没有躲过你。”
“有。”他说，“前两天特别明显。”
林晚栀沉默了一下。
然后很轻地问：
“那你为什么不问了？”
顾沉舟看着她。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讨厌我。”
她心口轻轻一颤。
“那如果是呢？”
“不会。”他说得很肯定。
“你怎么知道？”
顾沉舟低低笑了一声。
“因为你对讨厌的人，不会这么紧张。”
林晚栀一下子安静了。
她发现——
顾沉舟好像总能看穿她。
中午的时候，他们去了附近一家面馆。
人不算多。
老板把面端上来的时候，碗边有点烫。
林晚栀刚伸手，顾沉舟已经先一步把碗往自己那边拉了一下。
“等会儿。”
他说完，拿纸垫在下面，才重新推回去。
动作很自然。
像是下意识的习惯。
林晚栀看着那碗面，忽然有点出神。
“怎么了？”顾沉舟问。
她摇头。
“没什么。”
只是第一次有人会注意这种小事。
吃到一半的时候，顾沉舟手机忽然响了。
是打球那几个男生。
“出来吗？下午三缺一。”
顾沉舟靠在椅背上。
“没空。”
“你周末居然没空？”对面明显震惊，“你干嘛呢？”
顾沉舟抬眼看了一下对面的林晚栀。
然后很淡地说：
“陪人。”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两秒。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靠，谁啊？！”
“顾沉舟你不对劲！”
“是不是——”
顾沉舟直接挂了电话。
世界终于安静。
林晚栀低头喝水，耳尖已经红了。
“你其实不用这么说。”
顾沉舟看着她。
“那怎么说？”
“……”
她答不上来。
因为他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下午他们重新回书店。
顾沉舟明显不太写得进作业。
写两分钟，就开始看她。
最后林晚栀忍不住了。
“你能不能认真一点？”
“不能。”
“为什么？”
顾沉舟很坦然：
“因为你坐我旁边。”
林晚栀：“……”
她低头继续写题。
却怎么都压不住嘴角。
傍晚离开的时候，天已经有点暗了。
街边亮起路灯。
他们慢慢往车站走。
周末的人比平时多一点。
经过一家奶茶店时，旁边几个女生忽然小声议论：
“那个男生好帅。”
“他旁边那个是女朋友吗？”
声音不算大。
但刚好能听见。
林晚栀脚步微微一顿。
顾沉舟侧头看她。
“听到了？”
她装作平静：
“嗯。”
“那你怎么想？”
林晚栀心里一乱。
“什么怎么想？”
顾沉舟停下脚步。
风轻轻吹过来。
他看着她，眼底带着一点很浅的笑意。
“她们说你是我女朋友。”
林晚栀耳尖瞬间发热。
“……别人乱说的。”
“哦。”
顾沉舟点了点头。
然后忽然低声补了一句：
“其实也不算太乱。”
她一下子抬头。
顾沉舟却已经往前走了。
像是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只留下她站在原地，心跳彻底乱掉。
回去的路上，林晚栀一直没怎么说话。
可她心里却越来越清楚一件事——
顾沉舟已经在一步一步靠近她。
而她自己，
也已经开始期待他的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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