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栀那天回家之后，整个人都有点乱。
尤其是顾沉舟最后那句话——
“你每次心动的时候，都特别明显。”
她第一次发现。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藏不住。
第二天早上，她特地提前了二十分钟出门。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她是在想早点见到顾沉舟。
教室里人还不多。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很安静。
她刚坐下，就听见后门被推开。
顾沉舟走了进来。
两个人几乎同时抬头。
视线撞上的那一秒，他明显笑了一下。
“今天这么早？”
林晚栀低头整理书。
“睡不着。”
“因为我？”
她动作一顿。
“不是。”
顾沉舟走到她旁边坐下，拖长语调：
“哦——”
明显不信。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
放到她桌上。
是草莓味。
林晚栀看了一眼。
“你怎么总带糖？”
“给你的。”
“为什么总给我？”
顾沉舟撑着下巴看她。
“因为你好哄。”
她一愣。
“我哪里好哄了？”
“给颗糖就脸红。”他说。
林晚栀：“……”
她发现自己现在真的越来越说不过他了。
上午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老师临时通知：
“下周学校有篮球联赛，每个班要出啦啦队和后勤。”
班里瞬间热闹起来。
后排已经有人开始喊：
“顾沉舟必须上啊！”
“他不上我们直接输一半。”
顾沉舟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转笔。
“再说。”
“还再说？”有人起哄，“你以前不是最积极？”
顾沉舟没回答。
只是偏头看了一眼林晚栀。
她正低头写题。
像没听见。
但其实耳朵已经悄悄竖起来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个男生还在劝顾沉舟报名。
“你不上谁上？”
“就是啊。”
“快点决定。”
顾沉舟被吵得不行，随口回了一句：
“有人给我送水我就去。”
全桌瞬间安静。
下一秒，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林晚栀。
林晚栀：“……”
她差点被呛到。
“看我干什么？”
后排男生笑疯了：
“还能看谁？”
“顾沉舟你要不要这么明显？”
顾沉舟低头笑，没否认。
林晚栀彻底不说话了。
耳尖红得不像样。
下午自习课的时候，顾沉舟忽然用笔轻轻碰了碰她。
“商量个事。”
林晚栀低头写字。
“什么？”
“篮球赛那天。”
“嗯。”
“你来吗？”
她动作停了一下。
“应该会。”
“只是会？”
他语气懒洋洋的。
但明显不满意。
林晚栀抿了抿唇。
“……会去。”
顾沉舟这才笑了。
“行。”
“那我报名。”
她心口轻轻一跳。
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他做决定之前，会先考虑她。
放学的时候，天色很好。
林晚栀刚走出教学楼，就看见操场那边已经有人开始练球。
顾沉舟被几个男生拽过去。
“快点，先打一场。”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等我十分钟？”
林晚栀本来想说“不用”。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
“……好。”
顾沉舟明显笑了。
“马上回来。”
于是林晚栀第一次没有直接回家。
她坐在操场旁边的长椅上，看着他们打球。
傍晚的风很轻。
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一下一下传过来。
顾沉舟站在人群里，很显眼。
他投篮的时候，场边会有人小声惊呼。
偶尔也会有女生偷偷看他。
可不知道为什么——
林晚栀忽然有点开心。
因为她发现。
顾沉舟总会下意识往她这边看。
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走。
“晚栀。”
旁边忽然有人坐下。
是班里的女生。
她笑着看了看球场。
“你真的很特别。”
林晚栀一愣。
“什么？”
“顾沉舟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哪样？”
“打球的时候一直看场边。”
女生笑了笑。
“而且还是只看一个人。”
林晚栀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抬头。
刚好看见顾沉舟又一次朝这边看过来。
隔着半个球场。
视线却准确地落在她身上。
然后，他笑了一下。
很浅。
但只对她。
十分钟后，顾沉舟果然下场了。
额前的头发被汗微微打湿。
他拿起矿泉水，边拧瓶盖边朝她走过来。
“等久了？”
“没有。”
“骗人。”他说，“你都发呆了。”
林晚栀刚想反驳。
顾沉舟却忽然弯下腰，凑近一点看她。
“脸怎么红了？”
距离一下子拉近。
林晚栀呼吸都乱了。
“热的。”
顾沉舟低低笑了一声。
“现在太阳都快下山了。”
她彻底不说话了。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慢慢走着。
天边的晚霞很淡。
顾沉舟忽然开口：
“林晚栀。”
“嗯？”
“你今天来看我打球。”
“嗯。”
“我挺开心的。”
他说得很直接。
林晚栀心口轻轻一颤。
她低头看着脚下。
过了很久，才小声说：
“其实……我以前不太喜欢看篮球。”
顾沉舟偏头看她。
“那现在呢？”
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
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轻轻说：
“现在……还好。”
顾沉舟一下子笑了。
因为他听得出来。
她的“还好”，其实就是喜欢。
那天晚上，林晚栀写作业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在发呆。
她发呆的内容很简单。
只是顾沉舟今天投进球后，下意识朝她看过来的那个眼神。
她盯着草稿纸看了很久。
最后终于承认——
她开始期待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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