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修炼

　　木叶39年，秋

　　【刃禅完成。灵魂强度+0.3】

　　窗外天还没亮，月光从纸门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他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略显苍白，但不再像一个月前那样“透明”了。

　　【灵魂强度：31】

　　灵魂强度比刚开始，几乎强了一倍有余，对血继病侵蚀也更加有效了——至少今天，虽然喉咙有时候还是会发痒，但咳嗽是可以忍住的。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纸门。秋天的风涌进来，带着木叶特有的味道——落叶、炊烟，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紧绷。

　　第三次忍界大战还没开始，按照他的记忆，第二第三次忍界大战之间，应该是有大概十年左右的和平时期的。

　　应该还有六年左右。

　　白夜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火影岩。初代、二代、三代——三个巨大的头像俯瞰着村子，沉默、威严。

　　表面上看，木叶还是那个木叶，五大忍村中独一档的霸主，有被称为忍者博士的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还有在第二次忍界大战开始声名鹊起的木叶白牙——旗木朔茂。

　　有名震忍界的三忍，还有即将在三战中崛起的波风水门。

　　有忍界第一血继的宇智波，有战争潜力无穷的日向一族。

　　但第三次忍界大战之后的木叶呢？

　　三代老迈，白牙自杀。

　　三忍或叛或走，就连波风水门，也在九尾之乱牺牲。

　　而没了众多强者，谁能继续压制宇智波？日向一族又真的不会有什么想法？还有隐藏在木叶黑暗里，自以为是救世主的疯子……

　　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持续影响后续几十年的风暴，距离现在就剩六年了。

　　——

　　忍者学校。

　　白夜依然坐在靠窗的最后一排——视野好，能吹风，而且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两个多月下来，他的策略也渐渐奏效了。

　　不主动说话，不主动表现，上课不举手，下课不扎堆。大多数同学已经忘了他的存在。

　　偶尔有人看他一眼，也只是“他还在啊”“病秧子”“疯子”“别去惹他”的程度。

　　白夜觉得这样很好。

　　“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现在的和平是在三代目的带领下，木叶所有的忍者拼命争取的……”

　　讲台上的老师正在讲历史，白夜好像听谁说过，这位老师的父亲正是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牺牲的。

　　他的语气中或多或少透露着骄傲……如果木叶遇到了危机，他应该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阻挡敌人吧？

　　不知道他能不能活过第三次忍界大战……

　　一切都像是命运的安排，出生在木叶，或者说，出生在忍者世界，就注定面对生死。

　　命运吗？

　　想起这一切的根源，大筒木、六道、黑绝……所谓的命运，更像是这些强大存在用来控制木偶的提线。

　　摇了摇头，想这些对他来说还是为时过早。

　　刀禅带来的精神力增长，正在缓慢地压制透遁的侵蚀。回道的运用也在自身开始了，虽然还不能熟练运用，但每一次灵压的流动，都在修复他千疮百孔的身体。

　　只是有点慢，至少比他想象中的要慢。

　　——

　　深夜。真央灵术学院。

　　白夜走进教室，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今天的课是回道。

　　两个多月以来，他的斩拳走鬼以及回道都入门了，各个科目的老师并不固定，大部分不认识，少部分则是在死神剧情中登场过的人。

　　但除了蓝染，并没有队长级的人物。

　　想起蓝染，白夜忍不住有点头疼。

　　他怀疑蓝染并没有完全被系统制住，但没有证据。

　　毕竟想从一个隐藏了几百年的反派大佬脸上看出什么，以他白夜目前的道行还差得远。

　　甚至他感觉自己之所以起疑心，也是因为蓝染想让他起疑心。

　　镜花水月还有被动效果是吧？

　　好在今天是回道，蓝染教授过刀术、鬼道、白打、瞬步，但从来没有出现在回道的课程里。

　　回道这个目前对他最为关键的课程，也成了他的避风港。

　　直到他看到那个男人走进教室，站在了讲台上。

　　“不必惊讶，我也是会一些回道的……毕竟都只是灵压的运用罢了。”

　　蓝染的镜片有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目光，但白夜总感觉他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用最谦虚的语气说最霸道的话，这很蓝染，但不该是现在的蓝染。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情绪，抬头看向讲台。

　　“回道，是作用于灵魂的术。它通过将施术者的灵压注入患者的灵魂，来加速灵子的修复、填补损伤。原理上，和你们学过的白打、斩术一样——都是对灵压的运用。只是方向不同。”

　　白夜开始记笔记。

　　蓝染讲得很细——灵压的输出节奏、伤口的“形状”如何感知、如何避免自己的灵压与患者的灵压产生排斥。有些内容白夜能听懂，有些还太深，但他全都记了下来。

　　有过比较才知道，这位死神世界里最为顶尖的六边形战士，对灵压的了解是多么透彻。

　　白夜恨不得化身海绵，将一切知识吸收进来。

　　……

　　课后。

　　白夜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幻境。

　　“月光同学，聊一聊？”

　　蓝染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不响，但教室里其他学员像是没听到一样，鱼贯而出。

　　白夜站在那里，看着蓝染走下讲台，走到他面前。

　　这是要摊牌了？

　　“回道学得怎么样？”

　　白夜没想到蓝染竟然问这个，一时间差点没反应过来。

　　“……还行。”

　　“确实只是还行……可以看出来，你对自己的身体用过回道，但效果不是很明显。”

　　白夜有点烦躁，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实在是糟糕至极。

　　“不用紧张。”

　　蓝染的语气很轻松。

　　“我不是来害你的。毕竟，这里也不允许，不是吗？”

　　白夜感觉一道无声的惊雷在脑海中炸开，顾不得隐藏惊讶的表情，心里猛地开始呼唤系统。

　　然而，毫无反应。

　　“放轻松，我不是来害你的，但同时，只要我对你没有恶意，那个莫名的意志也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白夜坐回了原位置，有种惊讶过后的虚脱。

　　“你怎么发现的？”

　　“你是说被修改记忆这件事情吗？”

　　“嗯。”

　　“祂的力量很强，也很特殊……如果是别人，可能根本不会察觉自己的记忆被动了手脚。”

　　蓝染提起右手，食指轻轻指着自己的头。

　　“但不巧，我对记忆这种事情，有点独特的见解……”

　　所以说，不愧是玩假象的专家吗？

　　“……”

　　“好了，今天只是来跟你打个招呼，顺便提个醒。”

　　“提醒什么？”

　　“你在外界是有身体的吧？”

　　！？玩幻术的心果然都挺脏，说好的打个招呼，没想到又被试探出了东西。

　　似乎是从白夜的反应中得知了答案，蓝染继续说：

　　“回道终究是灵压的运用，主要还是用来治愈灵魂的。而你的问题，似乎并不仅仅是灵魂的问题。”

　　“回道无法治疗肉体吗？”

　　“不能说完全无效，但这其实是通过灵魂来间接影响到肉体的，可如果是这种程度的‘诅咒’，光靠回道肯定是不够的。”

　　“需要同时治疗吗？”

　　“对，只有双管齐下，在灵魂与肉体上同时根除，才能解决问题。”

　　看来医疗忍术的学习，也该提上日程了。

　　“……谢谢老师。”

　　“看来你已经有想法了，现世的医术发展这么快吗？”

　　“……”

　　“还是说，你并不是来自尸魂界对应的现世？”

　　“……那我先回去了！”

　　“好，再见，以后时间还长……”

　　老银币还是太危险了……白夜强忍着全力逃走的冲动，慢慢走出了教室。

　　他并没有看到，在他即将离去的时候，蓝染一挥手，从他的身体里摘出来了什么东西。

　　“没有任何变化吗？”

　　挥手散掉那丝灵魂碎屑——这是他用自己的灵魂散发出的碎屑改造而来的东西，除了可以无声依附在别人的灵魂之外，没有别的作用。

　　但有时候，没有变化也是一种结论。

　　————

　　木叶村外，训练场。

　　白夜站在一片空地上，周围是高大的树木，秋叶落在脚边，踩上去沙沙响。

　　他拔出太刀，握紧。

　　瞬步。

　　他的身体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十米外的一棵树旁。刀尖在树干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不够快。

　　再来。

　　瞬步——这次是十五米。落地时脚步不稳，踉跄了一下。

　　再来。

　　瞬步——二十米。稳住。

　　白夜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身体还是太弱，瞬步用几次就开始喘了。但比起一个月前，已经好了太多。

　　他开始练习白打。一拳，一脚，转身，肘击。动作不快，但每一击除了附带灵压，还附上了些许查克拉。

　　与死神世界纯灵魂状态不同，在现实里，如果只用灵压，不管是瞬步还是白打，效果都差强人意，但如果附上查克拉，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查克拉这种能量很神奇，它在一定程度上能把灵压的力量融进去，可惜目前他的查克拉量还太少，他必须精确调整自己灵压的输出，才能避免查克拉被灵压撑爆。

　　练了一会儿，他就停了下来。

　　不是练完了，而是感觉到有人来了，或者说，感知到了灵魂——不算那么强大，但足够尖锐，像针一样。

　　转过身，看到了训练场边缘的卡卡西。

　　银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反着光，一双黑眼睛盯着白夜，像在看猎物。

　　“你怎么发现我的？”

　　“有事？”

　　“你的身体看来恢复了不少。”

　　卡卡西走了过来，脚步并不急，但笔直的路线带着些许压迫。

　　不愧是5岁毕业，6岁成为中忍的天才啊，简直是天生的战斗人才。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和你较量一下，看看父亲口中不简单的人能有多强。”

　　“父亲？白牙大人吗？真是谬赞了……但我没兴趣跟你打。”

　　“忍者学校教的东西都太简单了，我准备今年直接申请毕业，而不是在学校浪费时间。”

　　卡卡西并没有停下脚步。

　　“而在毕业之前，我必须跟你打一场。”

　　“为了什么？”

　　“为了成为名副其实的第一。”

　　卡卡西的拳头已经到了。

　　白夜侧头，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他顺势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但我也说了，我没兴趣。”

　　卡卡西没有停下，而是瞬间扔出三枚手里剑。

　　不是木制的。

　　“哎……”

　　感觉到了卡卡西的决心，白夜只好拔刀了。

　　“叮叮叮。”

　　弹飞三枚手里剑，白夜转身，架住了卡卡西的苦无。

　　不愧是白牙的儿子，哪怕手中的不是短刀，卡卡西的攻击也让白夜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

　　“叮！”

　　努力回想刀术课程里学习到的东西，依靠强大灵魂力带来的观察能力，白夜从最开始的狼狈逐渐掌握了一些主动，一刀将卡卡西的苦无打飞。

　　“有点实力，但如果只是这点实力，那你就输定了。”

　　看着后退数步，重新拿出一柄苦无，若无其事的卡卡西，白夜还是感觉到了身体快濒临极限了。

　　真是嚣张的小鬼！

　　“来了！”

　　双腿猛地蹬地，卡卡西直直的冲了过来，他也感觉到了白夜的力气在逐渐减弱，而他也说过了，身体的锻炼，同样是忍者实力的一部分！

　　哪知白夜把刀尖插入地里，左手抬起，食指对准卡卡西，往左边一挥。

　　“缚道之一，塞！”

　　卡卡西的手臂被强行扭转到身后，苦无也掉在了地上。

　　无印忍术？！

　　震惊的看着眼前慢条斯理地把刀插入刀鞘，准备离去的白夜，卡卡西大吼一声，借着怒气就挣脱开了无形的束缚。

　　“还没结束！”

　　“我认输。”

　　“什么？”

　　“没力气了，你再过来我也不会还手的，有本事你打死我吧。”

　　“……”

　　不知何时，夜幕已经落下，卡卡西看着已经走远的白夜，心里没有任何胜利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