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袖白雪

  木叶44年,夏。

  傍晚的风从山上吹下来,带着树叶被晒了一整天后蒸腾出的青涩气味。蝉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把整个木叶村罩在里面。

  树林中。

  白夜不急不忙地跟在疾风身后,闲庭信步一般在树木之间穿梭。

  “可恶!”

  疾风弓着腰,像一只被猫盯上的老鼠。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白夜脚边。他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蹬,身体猛地向左蹿出去。

  双手飞速结印——“分身术!”

  一阵烟雾过后,两个疾风从不同方向散开,分别朝左、右。白夜放缓了速度,似乎是在判断哪个才是本体。

  而在不远处的树下,一颗不起眼的石头静静地藏在突起的树根旁。

  恰好,白夜下意识向树下走去。

  “就是现在!”

  疾风现出身体,一跃而起,从白夜头顶落下,手中木刀直指白夜的后脑勺。

  谁知白夜不知何时已经回头,对着他就是一个微笑。

  “坏了!替身……”

  白夜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疾风的后领。

  “有进步,虽然还是很嫩。”

  “切!”替身术被打断,被拎在半空中,疾风满脸不服。

  “要不是规定了只让用三身术,我肯定不会这么容易被抓的。”

  白夜松开手,疾风落在地上,揉了揉脖子。

  “你太小看三身术了。”

  疾风瘪了瘪嘴。

  “忍者学校之所以只教你们这三个忍术,不只是因为它们简单,更因为它们最实用。”

  “哼,我可没见有人因为三身术出名。”

  跟在白夜身后,疾风还是不服气,见白夜不理自己,连忙跟上去拉了一下。

  “彭!”

  烟雾消散,在疾风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旁的石头突然站了起来。

  “什么时候?”

  白夜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身术确实不是什么厉害的忍术,但熟练掌握之后,足够成为强力底牌。”

  “好……好厉害!”

  疾风猛地看向白夜,眼睛一闪一闪的。

  【改变人物(月光疾风)的命运(微量),命运点+1】

  【人物(月光疾风)命运改动次数:100。】

  【触发特殊奖励:抽奖券×1。】

  白夜脚步顿了一下。

  不知道是因为疾风是原著中有名有性的登场人物,还是因为他是白夜从小带大的原因,不管是治疗还是训练,从疾风身上获取命运点一直比别人容易不少。

  这都已经100次了?

  真是意外之喜,没想到还有这种奖励。

  摸了摸疾风的头,心中默念“使用”。

  系统面板闪烁了一下,一张卡片在视野中缓缓翻转——

  然后世界变了。

  白夜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雪原上。

  天空是灰白色的,雪从看不见的高处飘落,落在地上无声无息。远处有一棵枯树,枝干上挂满了冰凌。风很大,但不冷——或者说,冷的感觉被某种更本质的东西盖过了。

  “你就是抽到我斩魄刀的人?”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白夜转过身。

  一个女人站在那里。黑色的短发,紫色的眼睛,皮肤白得像雪。她穿着死神的死霸装,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的羽织。

  她的表情很淡,但并不冷漠,反而更像是安静。

  朽木露琪亚。

  “袖白雪?”白夜说。

  露琪亚点了点头。她没有问白夜是谁,也没有问这里是哪里。她只是转过身,朝那棵枯树走去。

  “看好了。”

  她拔刀。

  刀身是纯白色的,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冷光。她双手握刀,刀尖指向天空,然后缓缓落下。

  “舞动吧,袖白雪。”

  与其说是斩击,更像是舞蹈。

  刀身划过空气的轨迹在空中凝成冰晶,一片、两片、无数片。雪花不再是从天而降,而是从刀尖涌出,铺天盖地。枯树被冰封,地面被冰封,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变成了静止的白色。

  白夜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感到冷。但他知道,那片刀光所笼罩的区域,将会完全不同。

  露琪亚收刀。冰封的世界没有消散,但她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袖白雪是冰雪系斩魄刀。它的力量不是‘制造冰’,是‘将刀刃所及之处的一切温度夺走’。”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她很强,但也很危险。”

  “我能给你演示的只有这一次。剩下的,你自己体会。”

  她继续往前走,身影渐渐消失在雪中。

  白夜站在原地,握着那把凭空出现在手中的白色太刀。刀身冰凉,但那种凉意不是刺骨,是清澈。

  他深吸一口气,学着露琪亚的动作,双手握刀,刀尖指向天空,然后缓缓落下。

  “舞动吧,袖白雪。”

  刀身划过空气。冰晶从刀尖涌出,覆盖了身前几米的地面。没有露琪亚那种铺天盖地的气势,但那些冰晶确实在发光,在呼吸,在回应他。

  白夜低头看着手中的刀,沉默了片刻。

  然后世界恢复如常。

  【抽奖完成。获得:朽木露琪亚·袖白雪(始解)。】

  【说明:冰雪系斩魄刀,可发动范围冰封攻击。】

  【使用次数:1/1。】

  【附带奖励:灵魂强度+100(513),破道经验+1000(C级),缚道经验+1000(C级)。】

  幻境看似很久,在现实其实是一瞬间。

  但他确实感觉到了自身变得更加强大了。

  强忍住实验一下破道与缚道的冲动,白夜看着自身目前获得的两个斩魄刀能力,心中说不出的别扭。

  上一次,改变了朔茂的命运,给了银的神枪。

  朔茂用的短刀,银的神枪也是短刀。

  这一次……看着疾风那从头罩上倔强地挤出来地刘海,再想想露琪亚那缕标志性地刘海……

  总感觉,系统的抽奖方式,有点随意了呢?

  希望是错觉吧。

  走到一半,白夜眉头一挑,停了下来。

  “哥?”疾风在前面喊他。

  “看来你得自己回家了。”

  “怎么了?”

  “今天托人约了一个人,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约人?谁呀?”

  疾风新奇不已,他可从来没看到哥哥约朋友见面。

  “哈哈哈哈!”

  伴随着奇怪的笑声,疾风就看到一道绿色的身影从不远处冲过来,速度极快,带起一阵风。

  “我就知道你会主动找我!”

  凯在白夜面前刹住,扬起一片灰尘。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绿色紧身衣,护额绑在额头上,双手叉腰,牙齿上反着光。

  “让我们来一场忍者之间的热血决斗吧!”

  疾风的嘴张成了O型。他看看凯,又看看白夜,不可置信地拉了拉白夜的袖子。

  “哥……你找的他?”

  “嗯。”

  “你……你为什么……”面对紧身衣怪人,疾风有些难以接受。

  白夜低头看了疾风一眼。

  “不要小看他。”

  “可是……”

  “有个前辈说过,凯以后的成就绝对不差……那个前辈,看人可是很准的。”

  疾风愣了一下,重新打量了凯一眼,但还是觉得那身绿色紧身衣太刺眼了。

  白夜转过头,看向凯。

  “你先别着急。”

  “我已经等了好久了!”凯的拳头握得咯咯响,“青春是不能等待的!”

  “……也行,那我们打完再聊!”

  这个状态的凯,解释半天也不一定能听进去,不如直接打一场。

  空地上,白夜和凯面对面站着。

  疾风蹲在远处的木桩上,双手托腮,一脸不情愿地看着。

  “来!”

  凯脚下一蹬,身体像炮弹一样冲过来。白夜没有躲——他想试试正面硬接凯一拳。

  拳头到了。

  白夜双手交叉格挡,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手臂传遍全身。他的脚在地上滑出去两步,鞋底在泥土里犁出两道浅沟。

  白夜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凯的力气比他预想的大得多。如果硬碰硬,他撑不了几回合。

  “你不用刀吗?不用担心伤到我!”

  凯看着白夜腰间的太刀。

  “不用。”白夜说到:“我想试试我的体术。”

  凯的眼睛亮了。“好!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哈哈,你也别太小看我!”

  “战!”

  凯的第二拳来了,一下就打穿了白夜的胸口。

  残影?好快!

  凯的反应很快,身体一缩,躲开了从侧面攻来的一拳,但白夜的下一招已经到了——是膝盖。

  凯用手臂挡住,后退了两步。

  “不错!”凯兴奋了,“再来!”

  白夜也没客气,瞬步发动,他的身体消失在原地,开始在凯的周围闪烁。

  凯双臂护在身前,集中精神注意着白夜的动向。

  左边!

  凯向左转,试图先挡住这一击,再顺势反击。

  可惜白夜这次依旧是佯攻,只是动作太过于逼真了。

  “碰!”

  凯强行转身,可惜还是稍晚一步,被踢得往旁边歪了一步。

  但没有倒。

  “身体素质太强了。”

  白夜看似占尽优势,却根本无法对凯进行有效的打击。

  “你太快了!”凯喊道,“我都跟不上!”

  看着越打越兴奋的凯,白夜也忍不住低声笑骂了一声。

  真是个怪物。

  战斗继续,随着时间流逝,他对白夜的速度也逐渐适应了起来,虽然没办法主动出击,但也没再给白夜其他破绽。

  十几回合后,白夜的速度慢了下来。他的身体底子还是太差,这种高强度的对练,撑不了太久。

  “停。”白夜后退两步,举起手。

  凯立刻停下来。

  “我认输。”白夜说。

  “你没有输!”凯急了,“我都打不到你!而且你还没用刀!”

  “我们都提前说好了,只比体术。”白夜喘了口气,“再继续,我早晚会被你打到,你的拳头,我可承受不了几次。”

  “好吧。”

  白夜都这么说了,凯虽然还意犹未尽,但他也没办法继续进攻已经停手的人。

  “哦哦哦!既然赢了,就奖励自己单腿绕木叶三圈吧!”

  看着马上像打了鸡血一样就要冲出去的凯,白夜连忙叫住他。

  “等等,不是说好了找你有事吗……”

  “哦哦哦!对对对,你说!”保持大跨步的姿势,凯转头示意白夜说话。

  白夜:你一定得用这个姿势听吗?

  远处刚被高水准的体术对决震惊到的疾风,再次捂住了脸。

  “我想跟你学习体术。”

  “……什么?”

  “我想向你学习体术。”

  凯愣住了,奇怪的姿势也收了起来。

  “真的?”

  “真的。”

  “哦哦哦哦哦!!!”

  凯突然暴起,嘴里喊着莫名其妙的声音开始再几棵大树之间来回穿梭。

  “他……他是怎么了?”

  疾风有点被吓到了,赶忙来到白夜身边。

  “可能是因为……开心吧?”

  “碰!”

  像炮弹一般砸在白夜他们面前,凯冲出烟雾,抓住白夜的肩膀。

  “我一定会把我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告诉你!谢谢你!白夜!”

  有种多年的坚持终于被承认的感动,一直以来承受的嘲笑、讥讽、不屑,都化作泪水喷涌而出。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白夜笑着回应。

  直到他看到凯从包里拿出来一件绿色紧身衣。

  “我得送你一件礼物!穿上它,我们一起燃烧青春!”

  白夜看着那件紧身衣,沉默了三秒。

  “……这个就不用了。”

  “不用客气!”

  “不,这真不是客气!你看,我弟弟都不敢看我了!”

  “来试试!”

  “你走开!”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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