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奈良鹿久来到火影大楼。
三代目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报告书没有翻开。他看到鹿久进来,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直接问:“你觉得如何?”
鹿久站定,没有多余的寒暄。
“刀术不错,能稳定压制老牌中忍。忍术目前只掌握了三身术,但颇为熟练。头脑清晰,短时间内运用战术打败了中忍。”
三代目听完,没有马上说话。他拿起烟斗,吸了一口,烟雾袅袅升起。
“哦?只用了体术和三身术?”
“是。”
三代目点了点头,把烟斗放下。
“知道了。辛苦你了。”
鹿久微微鞠躬:“属下告退。”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三代目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理论成绩满分,实战能力也不错,确实可以当中忍了。
第二天。火影大楼。
白夜站在三代目面前,手里捧着刚接过的中忍马甲和晋升文书。马甲是绿色的,叠得整整齐齐,比他平时穿的医疗忍者马甲更正式,也更轻——忍者穿的,不是医生穿的。三代目刚才说了一番激励的话——什么“木叶的未来需要年轻人”“希望你继续努力”之类的,白夜听着,点头,没有插嘴。
“差不多就这些了。”三代目说完,端起茶杯。
白夜鞠了一躬,转身准备走。
“等一下。”
白夜停下脚步,回过头。
三代目放下茶杯,目光从白夜脸上扫过,语气比刚才低了一些。
“纲手的恐血症,能治好吗?”
白夜沉默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
“恐血症其实是心理问题。想要根治,只能靠纲手大人自己想开。”他顿了一下,“但纲手大人恐血症发作的时候,我可以及时安抚。”
三代目看着他,没有追问“怎么安抚”,只是点了点头。
“心理问题啊……好的,以后辛苦你了。”
“这是我的职责。”
“职责……”三代目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嘴角动了一下,“很好,你是个优秀的木叶忍者。”
他没有让白夜走,而是靠在椅背上,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你觉醒了透遁,是么?”
白夜没有犹豫:“是。”
“月光一族也是古老的一族,曾经也风光一时。”三代目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老人的感慨,“木叶初创的时候,也为村子立下了不少功劳。可惜血继病的原因,现如今已经只有你们母子三人了。”
白夜没有说话。
“你进入木叶医院,也是为了治疗血继病?”
“是。多亏了纲手大人栽培,已经有所进展了。”
“所以,月光疾风不是没有觉醒透遁,而是一直被你治疗着?”
“……是。”
三代目点了点头,又问:“看来你的医疗能力确实可以一定程度上治愈透遁的血继病……既然如此,你是不是可以用相对低的代价使用透遁?”
“如果不是长时间,没问题。”
三代目沉默了两秒。
“能施展一下看看吗?”
白夜没有动。然后,他的身影变得透明,像水渗进沙子里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气中。
三代目坐在椅子上,目光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没有声音,没有气息,没有查克拉的波动——什么都感觉不到。
这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如果他不是从眼前开启的透遁,都有可能被近身而无所察觉。
“好了。”
白夜重新现身,脸色中透着苍白。
倒也不算是演戏,只是没有用全力去压制侵蚀而已。
三代目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
“回去好好休息。”
“是。”
白夜退出办公室,关上门。
走廊里光线柔和,他站在窗边,把手里的中忍马甲展开看了看,又叠好。
至少比起团藏,三代做事情不会那么绝情。稍微透露一些能力,利大于弊。
木叶医院,下午。
白夜推开门的时候,琳正在整理药品架。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医疗围裙,头发扎在脑后,动作麻利。带土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双手抱胸,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琳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眼睛一亮。
“恭喜白夜前辈成为中忍!”
白夜把中忍马甲搭在椅背上,点了点头。带土在旁边哼了一声。
“也就跟卡卡西一样,卡卡西六岁就成中忍了呢。”
白夜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哦呀?没想到能从你的嘴里听到称赞卡卡西?”
带土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谁——谁承认了!只是还没到时机,我早晚会超越你们,成为火影的!”
白夜没有接话,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
“你们今天这么闲?不去做任务吗?不需要帮人找猫吗?”
带土的脸更黑了:“……这人好讨厌。”
琳忍不住笑出声,然后用手捂住嘴,眼睛弯成月牙。
“我们早就不做低级任务啦!”她的语气里带着小小的骄傲,“前段时间还跟水门老师出去扫荡了一群强盗呢!”
“厉害厉害。”白夜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
带土看着琳开心的笑容,又看了看白夜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低声嘟囔:“……感觉更讨厌了。”
琳没有注意到带土的情绪,继续说:“水门老师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到了关键的地步,就给我们放了一会儿假。”
白夜放下水杯:“嗯?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带土张了张嘴想说话,发现没人看他,又把嘴闭上了。
琳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是修炼什么术吧?哦对了,我还看到了自来也大人呢。”
术?
螺旋丸?这是要完成了?
————
训练场。晚上。
月光洒在空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夜和凯面对面站着,两人都出了不少汗。凯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但脸上的笑容比月光还亮。
“白夜,你最近进步好大!”
“托你的福。”白夜把太刀收回鞘里,转头看了凯一眼,“反倒是你,身体似乎不对劲。”
凯挺直腰板,拍了拍胸口:“哈哈,没什么。青春不惧这点疼痛!”
白夜没有笑,走过去,抓住凯的手腕。查克拉渗入凯的经络,白夜“看到”了——肌肉深层有一些不该存在的损伤痕迹,比上次检查时更明显。
“受伤了不要硬撑,来给我瞧瞧。”
凯没有挣扎,乖乖伸出手臂。
白夜一边检查,一边在心里把那些损伤的分布和形状过了一遍。不像是因为肢体动作导致的肌肉损伤,反而像是某种超出正常负荷的爆发导致的反噬。
“你在练什么秘术?”白夜抬起头。
凯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愧是白夜,这都能看出来!”
白夜没有否认,直接问:“能透露一下是什么秘术吗?”
“当然!”凯没有犹豫,“是‘八门遁甲’,爸爸教给我的。前几天突破第三门的时候,不小心受了伤。”
八门遁甲。
白夜在心里把这四个字过了一遍,脸上没有表情。
“能看出来这是非常厉害的秘术。”他说,“不知道我能不能学一下?”
凯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这是我爸爸教给我的,我爸爸的名字是迈特戴……万年下忍。”
他的语气里倒是没有自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白夜说,“这绝对是很强的秘术。你的爸爸能掌握这种秘术,肯定也很强。”
凯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我回去问问老爸!”
凯转身就跑了,他的行动从来都是如此效率,这就是青春吗?
绿色的紧身衣在月光下很快融进夜色里,只剩下脚步声越来越远。
白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站了一会儿。
有时候面对赤子之心,就像面对镜子一般,会很清晰的看到自己内心的颜色。
月光下,白夜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林间的道路很安静,月光从身后照下,白夜的影子走在他的身前,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
他停下来了。
影子离前面的树荫不到半米。再走两步,就会融进去。
白夜没有走那两步。
“谁?”
树荫里没有声音。但白夜的灵压探测已经感知到了前方有股奇怪的波动。
有点像灵魂,但并不是。
然后树荫动了。
几条黑影从树荫中涌出,沿着地面急速伸展,向白夜靠近了过来。
白夜的右手按上了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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