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本笔记本递到林溪面前,她抬起头来,江杨就站在自己面前。
“你给的习题已经写完了。”江杨说。
林溪看了一眼时间,也才过去五分钟多一些,“你确定写完了?”她担心对方是乱写的。
“又不是什么很难的题目,”江杨耸耸肩,“虽然你可能不信,但我应该蛮聪明的。”
作为高中第一单元的知识点,集合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东西。
江杨本身智商完全没问题,不然也做不到公司最年轻技术总监。
所以这些题对他来说,真是格外的简单。
林溪确实不信,这聪明怎么会考那么差呢?
虽然没有刻意打听,但这些天也听了一些关于江杨的说法,基本都是负面的……
林溪翻开了笔记本开始改题,第一题,
“下列集合中,属于空集的是()
A. {x | x > 0}
B. {x | x = 0}
C. {x | x < 0}
D. {x∈ N | x < 0}……”
江杨选了D,答案是对的。
空集就是不包含任何元素,第二题,她看了一眼也是对的,第三题,第四题……
出乎意料的,江杨全部题目都做对了。
她抬起头来,“你是不是原本就会?”
“林老师教得好。”江杨耸耸肩。
虽说事实是,江杨昨晚就已经把这些内容都自学了。
林溪默然。
江杨继续说,“要是没什么问题,咱们就聊了一下补课的费用吧。”
林溪嗯了一声,就结果来看,试课确实没什么问题。
江杨回自己座位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合同,“你只需要帮我补数学就好了,到期中考试就好,正好一个月。”
“你是年级第一,高考了也算是我们市里状元了,我不占你便宜,每小时给你一百块。”
林溪直接愣住了。
她原本觉得补课费什么的,一小时给个十块二十块已经够多了,一百块是不是太夸张了?
“这个太多了。”她连忙说。
“多么?,算一天七小时,一个月大概有七八天,一个月算下来,就五千多块吧,”江杨说,“我也挺喜欢五千块这个数字的。”
“五千?”林溪直接摇摇头,“不行,我不要那么多。”
她看过那些补课班,他们市里一小时一百补课费,那得什么金牌榜老师一对一了。
她知道自己肯定没有这个教人能力,毕竟自己学得好和教得好,是两件事情。
江杨问,“那你说多少?”
林溪想了一下,“一小时十块就好了。”
江杨看了她一眼,“你好像有点看不起我,给十块说出去,不是丢人么?”
“我……”林溪还想说说,就被江杨打断了。
“折中吧,一小时五十块,补完这个月,给你直接给你三千块。”
“不行,最多二十,”林溪收起了课本,态度一如既往强硬,“不然,我不补课了。”
江杨一头黑线,好家伙,这人比他还倔,他沉默了一会,“行,那就一个月两千块吧。”
“两千块?”林溪刚想算一下两千块是多少钱一个小时,江杨已经把合同放在她面前。
“别想了,都差不多的,没什么问题,看合同吧。”江杨说。
林溪下意识接了过来,她看了一眼,虽然她不太懂合同,但也看出来没什么问题,毕竟写的很简单。
“咋地,还担心我对你有其他想法?”看着对方迟疑,江杨继续说,“要不我在合同里写一条,我不能追你,不能找你谈恋爱啊?”
林溪抬头看了他一眼,居然真的点了点头,“可以。”
江杨乐了,“合同这东西不都是双向的,我可以保证不找你谈恋爱,你是不是也得保证不喜欢我?”
“我不会,”林溪立即回复,不过她又立马补充了一句,“我也可以写。”
说着她真的低头在合同上加写上了不谈恋爱“条款”。
江杨忍不住笑了,他原本就是想逗逗对方,没想到林溪居然当真了?
林溪把合同重新递了过来,她的字还是那么清秀好看。
大意就是如果她喜欢江杨,就把这个月的补课费全部退还。
“我还有个问题,我刚刚算了一下,两千块一个月,每小时就是差不多三十多块了,太贵了……”林溪说。
“二十块三十块不都差不多么?你怎么比我婶婶都啰嗦。”江杨说。
林溪抿了抿嘴,“我想最后加一条,如果你期中考,数学考不到一百分,我只要一半的钱。”
江杨一愣,这姑娘看起来冷冰冰的,对他也总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但似乎格外善良。
明明只需要讲自己的,自己学不学的会,跟她也没关系。
非要说什么,考不到一百分,只要一半的钱这种话。
感情这一次期中考,除了给数学老师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作弊。
为了林溪能多赚点钱,自己这个一百分,还真的必须考得到了。
“加了这个条款,这种叫对赌合同,你知道什么意思么?”江杨好奇地问。
“知道。”林溪点头,她早上还问了一下人的。
“行吧,那签名吧。”江杨也不再啰嗦,谁让对方现在说了算呢。
林溪低头签好了合同,两人各一份,一式两份。
“对了,补课去谁那儿?”江杨问。
“不是在教室么?”林溪问。
“大姐,你是真不知道,周末的时候教学楼下大门都会关着的,能来教室?飞上来上课?”江杨问。
林溪愣住了。
“我现在住叔叔家,你来么?还是去你宿舍?”江杨问。
“不行。”林溪下意识说。
“那怎么办?”江杨露出为难的表情,“没地方了呀……”
林溪站在那里有些呆住了,久久最后才来一句,“这个合同可以作废么?”
她能接受的是在教室补课,因为这里是学校,会给她一种莫名“安全感”。
“那不行哦,毁约要赔钱。”江杨说,“这是常识,你是年级第一,该不会不懂吧?”
林溪轻轻咬着嘴唇,“我……”
她现在赔不起钱,但那句“可以”同样说不出口。
整个人站在那里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行了,逗你的,班里教室用不了,我会找个其他能用教室,”江杨说,“反正在学校就行了吧?”
林溪愣了一下,最后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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