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白球体快速旋转起来,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江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再次进入了脑海深处。
与此同时。
X光检查时内,那位女医生忽然惊呼道:“王医生,不好了,机器出问题了。”
紧跟着,伴随着椅子滑过地面的“吱啦”声,另外一位男医生急忙过来:“怎么啦?是看到阴影了嘛?”
“不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出来。”
“不应该啊,刚才我检查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位学生身上是不是带什么东西了?”
“没有啊,我都检查过了。”
“先松开脚闸。”
......
江帆看着水晶球突然停止了旋转,体积也发生了变化,从之前的乒乓球成长到了棒球一般大小。
他的意识体抬手去触碰水晶球,却再次摸了一个空。
水晶球依旧如幻影一般,从他手中划过,无法触碰。
好在有上次的经验,江帆没再耽搁,意识体快速退出脑海深处。
“再试一次。”
江帆刚醒过来,就听到那位男医生的声音。
这次暖流倒是没再出现。
同时,那位女医生的声音也随之传来:“看到了,肺野清晰,未发现异常情况。”
片刻后,江帆拿着自己的体检单子,出了X光检查室,来到主检医生办公室。
他亲眼看着主检医生,在自己的体检单子上写下“合格”二字,随后“咚”的一声,盖上了卫生院的大红章。
“那个医生,这就算完事了,对吧?”江帆看着框里里的体检单,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完事了,”主检医生点点头,又补了一句,“体检合格,你可以离开了。”
卫生院门口。
江帆和刘翠翠俩人等了十多分钟,才看到刘建军几人的马车出现。
“翠翠,江帆。”刘建军远远地喊道。
两人急忙迎上去。
“哥,我和江帆都检查完了,在这等着就是跟你们说一声。”
刘翠翠抢先开口,接着说道:“好不容易来县里一趟,我俩准备去别处转转,就不等你们一块回去了。”
“别啊,都检查啥啊?”路浅民伸手拦住两人,“有没有需要注意的地方,先跟我们说说呗。”
“男生和女生分开的,”江帆拉着刘翠翠到自己身后,“也就是几项普通的身体检查,到时候按照医生说的做就行了,没什么好准备的。”
“赶紧去吧,别回去太晚了。”刘建军挥了挥手,示意两人赶紧离开。
路浅民还想再还想再问点什么,却被林立拦住了:“别紧张,体检这事别人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早点过去。”
江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冲刘建军点点头,便带着刘翠翠离开。
两人推着自行车,在涞水县逛了一圈,竟然没找到电影院。
最后,问了一位路过的大妈,才知道,现在涞水县城里还没专门的电影院,也就是大礼堂时不时地放一场电影,今天是看不成了。
“翠翠,要不跟我回四九城看去?”
看不成电影,江帆一时也想不到其他合适的娱乐项目了,索性提出了自己的建议:“顺便把上次说请你吃大餐的承诺兑现了。”
“不好吧,学校还没放假,”刘翠翠摆弄着手上的辫子,小声说道,“还有,过两天我哥要结婚,我得在家帮忙。”
“哎,建军哥的对象说的哪里的啊?”江帆挠挠头,接着话题聊道,“怎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我还是从路浅民嘴里听到这个事呢!”
“路家庄的,你说的那人可能也是路家庄的,所以知道这个事情。”
“哦,原来是这样啊。”
说着,江帆抬腿跨上自行车:“走,去刚才路过那家国营商店,买点东西,给你哥当新婚礼物。”
“不用,你别乱花钱,”刘翠翠急忙拦住他,“到时候看着帮点忙就行了。”
“上车吧,不然到时候我可不好意思去你家吃席。”江帆抬手拍了拍后座,“再说了,我这也很快回城了,也顺便给家里人买点东西。”
刘翠翠闻言,倒是不好再拦着了。
不过,她坐上车后,还不忘叮嘱道:“随便买个脸盆就行,不用太贵的。”
“行,听你的。”
江帆踩上脚蹬子,稳稳地起步,刘翠翠提前坐上后座,对他来说,一点影响也没有。
傍晚时分。
两人回到红阳大队,倒也没落后刘建军几人太晚。
赶到刘翠翠家里时,正好看见他哥刚把马车卸下。
“呦,”刘建军转身看见两人手里拎着一大堆东西,笑着问道,“你们这是去商店里逛了逛啊?”
“建军哥,这是我送您的礼物。”江帆把手上两个红色热水瓶递了过去。
“提前祝您新婚快乐,愿你们今后互相温暖,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的!”
刘建军双手拍了拍,又看了刘翠翠一眼,双手接过热水瓶:
“到底是文化人啊,说出的话都和别人不一样,还把日子过得热腾腾的,这不就成了水深火热了吗?”
“嘿嘿。”
江帆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感觉刘建军还是在点自己。
这俩红色热水瓶是他后来选的,想着送一个盆,单数,貌似说不过去。
“哥——,”刘翠翠倒是不乐意了,帮着江帆说话,“江帆不是那意思,他送你的水瓶还是上海牌的呢,老贵了。”
江帆摆摆手,示意刘翠翠别急:“没事,没事,建军哥这是跟我开玩笑呢。”
当晚,江帆考完试后第一次在刘家吃饭。
刘母还特意添了两个肉菜——卤煮鸡和扣肉,那味道真是没得说,尤其是在吃了半个月窝窝头的情况下,倒是让他大饱口福。
两天之后,就是刘建军办事的正日子。
知青点的众人也都借着这个机会,歇息两天,没去上工。
顺便也到刘家,帮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江帆因为字写的好,倒是整出不少墨宝,贴的刘家里里外外,显得红红火火的。
正日子那天,他坐在堂屋靠近门口的位置,身前摆着一张八仙桌,上面放着毛边纸订的红册子,边上还摆着一些散装的香烟和糖果。
刘翠翠站在一旁,如果随礼的乡亲带着小孩,她就给小孩两颗糖,要是老爷们来随礼,就递一支烟。
这些乡亲们随过礼后,大都有意无意地多看江帆一眼,实在是想不明白,刘家为什么不请村里的老先生来记这个人情簿。
也有好事的大妈,目光来回在两人身上打量,直白地问俩人是不是谈对象了。
江帆闻言,手上笔尖一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刘翠翠就急忙开口解释:
“我们没有,您别乱说,他是知青,字写得好,所以才找过来帮忙的。”
江帆扭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刘翠翠眼神躲闪,耳根子都红了。
他心里倒是明镜似的,对于刘翠翠,江帆更多的是感激之情,还没有到达那种非你不可的生死恋人。
再说了两人都要上大学的,四年时间,万一又都遇到更合适的呢,这都是说不好的事情,还是往后走走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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