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怎么了,您没事吧?”
吕绮玲越来越诧异了,而且非常担心。
“没事,没事!”
吕布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开始暗中端详着周围的一切。
身后这些仆人和丫鬟们绝对没有这个胆量,毕竟这些人长期跟随自己,也从未有过端倪。
而且,女儿吕绮玲,那更不可能了。
那么眼下最有嫌疑的人就是女婿周清了!
莫非是他?
心中这么想着,吕布的目光向周清看过来。
吕绮玲虽然不明所以,但为了能让吕布接受周清,赶忙开口介绍。
“爹,这是我夫君周清,女儿很喜欢他。”
“你看他长相极为俊朗,而且还能识文断字。”
一边这么说着,吕绮玲暗中给周清使眼色。
“小婿周清,拜见岳父大人。”
都到这个地步了,周清只能向吕布躬身行礼。
吕布微微点头,这个女婿最起码举止得体,而且也懂礼数。
那这种情况下,暗中咒骂自己的那个声音,更不可能是周清了。
女婿见老丈人,怎么可能刚见面就咒骂。
【哎,没想到要给这种人躬身行礼,他能杀干爹,或许以后就能杀女婿。】
【而且我只是个赘婿,不被重视,看来必须得稳着,得苟住啊。】
这个时候,吕布脑海当中再次传来声音。
瞬间,他怒不可遏。
确认了,再三确认了,这个声音就是新女婿周清!
【这是怎么了,吕布又发火,该不会是个火罐子吧?】
【所谓的天下第一勇将竟然这么沉不住气,唉,果真难成大器。】
【他怎么还看着我,莫非……刚见女婿就要现杀?】
周清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已经开始疯狂吐槽了。
但他想不到的是,自己的心声全被吕布给听见。
说实话,吕布现在的真实想法,就是一刀砍了周清。
但苦在没有证据,没有理由。
毕竟他脑海当中听到的声音只有自己一人能听到。
这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啊。
反而会落下一个初次见面,陷杀女婿的骂名。
而且女儿吕琦玲必定会伤心,责怪他这个父亲。
考虑到种种原因,吕布决定,忍。
“女儿啊,今日有好事!”
“父亲升官,提拔成主簿了,身边还真少一个识文断字之人。”
“不如,就让周清跟着我吧。”
吕绮玲一听,当然高兴,最起码这代表父亲很认可夫君。
“好啊,好啊!”
但吕绮玲不知道的是,吕布想把周清带在身边的原因是:好找茬。
只有找到一个合适借口,才能动手教训这个新女婿。
吕布也满意的点头,接着走了几步,坐到椅子上。
【什么,升官当主簿?】
【让一个武将,尤其是蛮将当主簿,丁原是真的损。】
【表面看是把吕布认为亲信,但分明就是在提防。】
【文官没有军权,等于直接把吕布攒了多年的人脉网和军中威信,一步拔除。】
【蠢,吕布是真蠢,想靠这个老丈人躺赢,估计是难了,一点都不舒服。】
【目前唯一能让我躺着就舒服的,还是娘子昨夜的那些花式。】
听到脑海当中这些声音之后,吕布当下虎躯一震。
首先震惊的是自己被明升暗降,还被做了一手局。
其次震惊的是周清最后一句话。
什么叫做躺下舒服,什么叫做女儿吕绮玲的那些花式。
这种闺房密话是能让他这个当父亲的听见了吗?
最最关键的,吕布略一分析,发现周清说的好像还真对……
但,但是,一想起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女儿,昨晚洞房之时有花式,而且让周清躺着舒服……
瞬间,吕布再次怒了,看向周清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
【咦咦咦——】
【这吕布看我干什么,莫非是龙阳?】
【实在是想骑吕绮玲,不然的话我得找机会开溜了!】
“咳咳……”
这几道心声在吕布脑海当中响起的时候,吕布一个没忍住,直接咳了起来。
骑马,可以,可是骑……
好家伙,现在小年轻,都是玩的这么开吗?
为了缓解尴尬,吕布支支吾吾的说。
“女婿,你对岳父被提拔升官这件事情,有何看法。”
【这,这是在考验我吗?】
【算了,还是拍马屁吧,没人不喜欢被拍马屁。】
“岳父,这是好事,喜事,大喜啊!”
周清直接拱手,喜笑颜开。
“那可是主簿,是丁原大人绝对的亲信。”
“岳父大人之后必然仕途鸿运,平步青云。”
旁边,什么都不懂的吕绮玲确实带了几分骄傲之色,下巴微微扬起,眼神也明亮了许多。
“那是当然……”
“丁原身为并州牧,但他也是爹的义父!”
“而且爹精通战场杀伐,必然会被重用。”
听到这里,周清略显尴尬的应了一声,可他心里却压根不是这么想的。
“床第之事,这小妮子到是不错,官场之事可就差得远了。”
“还什么义父义子,口口声声,人家丁原自己有儿子,吕布纯纯的就是人家抢战功的工具而已。”
“并州群狼环伺,若是没有吕布,丁原他倚仗什么,纯粹一打手,然后换个名字叫义子。”
“唉,再这么下去,什么时候被人玩死了都不知道。”
顿时,吕布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周清骂的确实挺狠,但相当有道理啊。
吕布知道丁原有儿子,名叫丁小明。
虽然不学无术,但那毕竟是亲生儿子,远比他这个义子要重要的多。
看来丁原对自己的一切都只是表面现象,本质就是想让自己当个打手,想利用自己。
“啪!”
心中越想越气,吕布猛然一拍桌案。
“匹夫丁原,简直欺人太甚!”
突然的变故把吕绮玲给吓了一跳:“父亲,怎么了?”
吕布眸子当中都快喷火了。
“哼,他丁原给我这个主簿的职位,分明就是为了剥离我手中的军权!”
“我一武将,丢了军权,反倒做起了文职,这不是赤裸裸的羞辱吗!”
周清神色一愣,他没想到吕布竟然能看透这层关系。
【这吕布头脑好像还可以,不是特别的愚钝。】
【保持这股愤怒,说不定很快就能用方天画戟捅义父了!】
再次听见这个声音,吕布都愣住。
“捅义父……好像,是条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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