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地亚猎豹系列蓝宝石吊坠。”
林北放下目镜，靠回到了椅背，揉了揉双眼：“专柜价大概二十五，到三十万之间。”
赵若涵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一下：“你识货？”
“干这行的，不识货怎么混。”
林北把项链放回首饰盒，没急着报价，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赵小姐，这条项链您想卖多少？”
赵若涵直接开口：“二十万。”
“噗！”林北差点把茶给喷出来。
“二十万？”他放下茶杯，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赵小姐，二手回收不是这么算的。”
“这条项链品相确实好，但二手蓝宝石的折旧率，在百分之四十到五十之间。”
“我这边能给到……十三万。”
“嗯，十三万不能再高了，再高我就没有任何利润。”
赵若涵的脸色变了变：“十三万？”
“这也差太多了，我买的时候花了二十八万呢。”
“赵小姐。”林北往前倾了倾身子，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
“二手市场就是这样，您要是自己挂平台慢慢卖，碰上不懂行的买家，可能会卖到十四万。”
“但那需要等，具体等多久也不好说，最起码半年起步。”
“我这边给的价格虽然少点，但能快速变现价，图的就是快。”
“如果你不需要钱的话，可以再挂在网上等等。”
赵若涵低头陷入了沉默。
她的手指在铂金包上，轻轻的敲打着，那指甲涂着豆沙色的甲油，在皮面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过了一会儿。
赵若涵抬起头，脸上挂上从容的笑容，语气比刚才软了几分。
“十三万确实有点少，晚宁跟我说你这边价格公道，能不能再多给点？”
“大家都是朋友介绍的，就当交个朋友。”
林北正要说什么，赵若涵接下来的话，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不瞒你说，我最近确实有点困难。”
“别老我这身行头光鲜艳丽，价值二十多万，其实都是门面。”
“干我们这行的，这些脸面不能丢，不然高档场合连门都进不去。”
“我最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男朋友，光出不进，连三千块的房租都快付不起了。”
“十几万的信用卡，眼瞅着就要逾期，要是再不出点东西，这两天就只能吃土了。”
赵若涵的语气很平静，不像姜晚宁那种，带着哭腔的哀求。
更像是在跟一个见过几面的朋友，说一件不大不小的烦心事。
正是这种平静，反而让人觉得她说的是真话。
林北听完，没急着开口。
他仔细打量着对面的女人。
一米七左右的个头，腿长腰细，该有的曲线一处不少。
而且，脸蛋是那种冷艳型的，眉眼之间带着点距离感。
但这会儿刻意放软了表情，反倒有种反差的味道。
“所以。”赵若涵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椅子旁边，侧身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
“哥哥，行不行嘛？”
林北低头看了一眼赵若涵的脸，又看了看她贴过来的身体线条。
好吧，他确实是这种人。
一个快三十的男人，好几年没正经交过女朋友，天天跟二手物品打交道，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此刻被一个一米七的大美女，坐在大腿上贴耳说话。
这谁顶得住？
林北点了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确实可以给你加一点。”
赵若涵眼睛再次亮了。
林北伸出一根手指：“给你加一千。”
赵若涵听到这，眼神又暗了下去。
“一千？”赵若涵从林北腿上站起来，双手抱在胸前，冷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
“凭什么姜晚宁能加三千，到我这就一千？”
她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鼻尖对着林北的眉心。
整张脸的距离，还不到半米。
林北能看清她眼影里那层细闪。
“我的身材和脸蛋，哪点比她差了？”赵若涵的语气，带着较真的不满，像在跟导购讨价还价。
“你说说看。”
林北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晚宁那是友情价，当然贵了一些。”
“我跟晚宁可是多年的老同学，一起扛过枪，上过战场的交情，自然不一样。”
“扛枪？上战场？”赵若涵一脸懵。
“咳咳……这只是比喻。”林北摆了摆手，“总之她不一样，不过……”
他说到这里，看着赵若涵那张冷艳的脸上，还挂着的那点不甘心。
“这次给你加一千，下次再来，我也给你算友情价。”
赵若涵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脑子里权衡了一下。
一千块也是钱，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
更何况，她今天本来就是带着明确目的来的，姜晚宁早把流程，跟她讲的很清楚了。
“行吧。”赵若涵把风衣带子一拉，快步走向沙发。
“把门关上吧。”
林北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伸手拽住卷帘门的把手。
铁皮“哗啦！”一声落下来，把午后的阳光，拦在外面。
店里的光线暗了几分，只剩下日光灯管发出的白冷冷的光。
（……）
……
半个多小时后。
林北从沙发上坐起来，身上黏着一层薄汗。
他伸手捞起茶几上的纸巾盒，抽了几张擦了擦手。
赵若涵米色的风衣，已经重新穿好了，腰带系得一丝不苟。
她正低着头整理裙摆，手指把褶皱一点一点地抚平。
然后，从包里掏出粉饼，对着镜子补了一层粉底，把花掉的眼线，重新描了一遍。
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酒店房间里，化了一个完整的晨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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