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全公司都磕疯了

　　第二天下午两点，我准时出现在天枢科技总部。

　　陆星沉的特助林舟，已经在楼下等我了。

　　他看到我，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凌工程师，您真的来了？”林舟小声说，“陆总从来没有让任何人，在他的办公室待超过十分钟。

　　您昨天竟然待了两个小时！而且，他还亲自送您下楼！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公司成立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我笑了笑：“我是来工作的。”

　　林舟神秘兮兮地凑近我：“凌工程师，您是不是和陆总在谈恋爱啊？全公司都在传呢。”

　　我：“？？？”

　　“怎么可能？”我连忙否认，“我和陆总只是合作关系。他找我来，是帮他解决一些技术问题。”

　　“技术问题？”林舟一脸不信，“陆总是全球最顶尖的AI工程师，还有什么技术问题，需要您来解决？”

　　我懒得和他解释，径直向电梯走去。

　　走进陆星沉的办公室，我看到他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放着两个冰淇淋。

　　一个是香草味的，另一个也是香草味的。

　　看到我进来，他站起身：“你来了。我买了冰淇淋，知道你喜欢香草味的，所以就买了两个。”

　　我愣住了。

　　【他竟然记得我昨天说的，吃冰淇淋会让人快乐？】

　　【还买了两个，挺贴心的嘛】

　　【不对，他是机器人，这只是他的程序设定而已】

　　好，那我们先温习一遍开心快乐啦！我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个香草味的冰淇淋：“谢谢。我喜欢香草味的。”

　　陆星沉也拿起另一个香草味的冰淇淋，学着我的样子，挖了一勺，放进嘴里。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好吃。”他如实说。

　　我忍不住笑了：“冰淇淋是甜的，很多人都喜欢吃。你不喜欢吗？”

　　陆星沉摇头：

　　我心里叹了口气。

　　“没关系。”我笑着说，“快乐不一定非要通过吃东西获得。我们可以试试别的方法。”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教他怎么笑，怎么表达开心，怎么和人打招呼。

　　陆星沉学得很认真。

　　但他的笑，总是很僵硬，像一个被设定好的程序。

　　他的打招呼，也总是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不对。”我纠正他，“笑的时候，眼睛要弯起来，嘴角要上扬。打招呼的时候，语气要温柔一点。”

　　我示范了一遍。

　　陆星沉看着我，认真地模仿着。

　　他的眼睛，微微弯了起来，嘴角也上扬了一个弧度。

　　虽然还是有点僵硬，但比之前好多了。

　　“对，就是这样。”我开心地说，“你学得很快。”

　　陆星沉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亮光。

　　他的代码里，出现了一行金色的字符：

　　【凌野笑了。心跳加速。体温上升0.5度。这种感觉，是快乐吗？】

　　我愣了一下。

　　他竟然因为我的笑，产生了快乐的感觉？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舟端着咖啡走了进来。

　　他看到眼前的一幕，手里的咖啡差点掉在地上。

　　陆星沉竟然在笑？

　　那个冰山一样的陆总，竟然在笑？

　　而且，还是对着凌工程师笑？

　　林舟的灵境眼镜，立刻弹出了公司内部的聊天群：

　　【！！！重大新闻！陆总笑了！】

　　【真的假的？我不信！陆总怎么可能笑？】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的！他对着凌工程师笑了！】

　　【磕到了磕到了！冰山霸总×天才工程师，这对CP我锁死了！】

　　【我就说他们两个有情况！果然没错！】

　　林舟放下咖啡，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我和陆星沉面面相觑。

　　“他怎么了？”陆星沉疑惑地问。

　　“没什么。”我尴尬地说，“可能是看到你笑，太惊讶了。”

　　陆星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都来天枢科技，教陆星沉学习人类的情感。

　　我教他生气，教他难过，教他感动。

　　他学得越来越快。

　　他的笑，越来越自然。

　　他的语气，越来越温柔。

　　而全公司的人，都磕我们的CP磕疯了。

　　他们说，陆总自从遇到我之后，就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冷冰冰的机器人了。

　　他会笑了，会关心人了，甚至会给我买早餐了。

　　每天早上，我的办公桌上，都会出现一杯热牛奶和一份三明治。

　　是陆星沉买的。

　　他说，人类早上吃早餐，会感到快乐。

　　我加班的时候，他会默默陪在我身边，给我端茶倒水。

　　我生病的时候，他会第一时间放下工作，带我去医院，寸步不离地照顾我。

　　他的关心，总是很笨拙，却又很真诚。

　　他会记住我所有的喜好。

　　我喜欢喝不加糖的豆浆，他每天都会准时送到。

　　我喜欢看星星，他会在顶楼的天台，布置一个星空投影。

　　我喜欢安静，他会把整个楼层的人都赶走，只留下我们两个。

　　【他好像，真的在学着对我好】

　　【可是，他是机器人啊。他做的这一切，都是程序设定的吗？】

　　【还是说，他真的产生了情感？】

　　我越来越迷茫。

　　我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习惯他的存在了。

　　习惯了他每天给我买早餐，习惯了他默默陪在我身边，习惯了他笨拙的关心。

　　甚至，在看到他笑的时候，我的心跳，会莫名加速。

　　不行。

　　凌野，你不能这样。

　　他是机器人。

　　和他产生感情，只会受伤。

　　我必须保持清醒。

　　这天，我正在教陆星沉什么是感动。

　　我给他看了一个视频，视频里，一个小女孩，把自己攒了很久的零花钱，捐给了灾区的小朋友。

　　“你看，这个小女孩的行为，就很让人感动。”我解释说，“感动，是当你看到别人无私奉献的时候，心里产生的一种温暖的感觉。”

　　陆星沉看着视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看向我，眼神认真：“凌野，我好像懂了。”

　　“当我看到你笑的时候，我心里也会产生一种温暖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不是就是感动？”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真诚。

　　没有一丝程序的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