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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东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手帕，胡乱地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东儿，你看着我。”苏辰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于情于理，作为看着你长大的师兄，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有一个好的未来，希望你能找到一个能够相守一生、真心疼爱你的另一半。”
“如果那个人真的值得你托付终身，哪怕老师再怎么反对，师兄也会站在你这边，甚至帮你一起去说服老师。”
比比东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师兄，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
“但是！”
“这个人，可以是天下任何一个平凡的魂师，可以是平民，甚至可以是乞丐，但唯独不能是他，玉小刚！”
“为什么？！”比比东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她猛地站起身来，像是一只护犊子的母狮。
“为什么你们都对他有这么大的偏见？就因为他天赋不好吗？”
“师兄，我以为你和老师不一样，我以为你能理解我！”
“这和天赋无关。”苏辰并没有因为比比东的愤怒而起身。
苏辰叹了一口气：“东儿，你太单纯了。”
“你从小生活在武魂殿的象牙塔里，被老师和我保护得太好。”
“你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么险恶，更不知道人心的复杂。”
“玉小刚这个人，绝对没有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人畜无害。他接近你，从一开始就动机不纯！”
“你胡说！”
比比东气急败坏地吼道，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
“小刚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对我很好，他会给我讲外面的故事，他会陪我看星星，他懂我的孤独！他从来没有要求过我什么！”
“没有要求过你什么？”苏辰冷笑一声。
“东儿，你仔细回想一下，自从他来到武魂城，认识你之后，他都在干些什么？”
“我已经找外面的侍女还有守卫打听过了，他是不是经常向你借阅武魂殿内部的珍贵典籍？”
“他是不是经常向你打听武魂殿历代长老留下的修炼心得和武魂研究资料？”
比比东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强词夺理道：“那是因为他热爱武魂理论研究！”
“武魂殿拥有全大陆最丰富的藏书，他只是想学习更多的知识，这有什么错？”
“而且那些资料我也看过了，借给他看看又怎么了？”
“借给他看看？”苏辰相当恨铁不成钢。
“东儿，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武魂殿的那些核心典籍，是历代先辈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心血结晶！”
“是武魂殿立足大陆的根本！他一个外人，凭什么能够随意翻阅？”
“那些资料，别说是他玉小刚一个外人了，就是武魂殿的内门弟子都得通过申请才能翻阅！”
“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圣女，如果不是因为你利用自己的特权帮他打掩护，他连武魂殿藏书阁的大门都进不去！”
“他那个所谓的武魂理论，我已经看过了，全是抄袭！有哪一条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
“那全都是他利用你的身份，从武魂殿的浩瀚典籍中东拼西凑、剽窃总结出来的东西！”
“他把武魂殿先辈的智慧据为己有，冠上自己的名字，以此来博取大师的虚名！”
“不……不是这样的……”
比比东被苏辰逼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拼命地摇着头，试图否认苏辰的话。
“他就是在利用你！”苏辰毫不留情地撕破了玉小刚伪善的面具。
“他利用你对他的感情，吸取武魂殿的知识和资源来包装自己。”
“你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圣女，对他有巨大的利用价值，他当然会对你百依百顺，甜言蜜语。”
“但是，假如有一天，你失去了圣女的身份，假如你对他再也没有任何帮助，你信不信，他会立刻原形毕露，毫不犹豫地抛弃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比比东捂住耳朵，崩溃地大喊道。
“师兄，你不要再说了！我不允许你这么污蔑小刚！他不是那种趋炎附势的小人，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看着比比东这副油盐不进、彻底陷入恋爱脑晚期的模样，苏辰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转过身，走到窗前，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刺眼的夕阳瞬间倾泻而入，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比比东那张满是泪痕、充满倔强与痛苦的脸庞。
苏辰背对着比比东，望着窗外武魂城繁华的景色，心中五味杂陈。
五年前，为了变得更强，年仅十四岁的苏辰毅然离开了武魂殿，踏上了漫长的历练之路。
那个时候的比比东，才刚刚十三岁。
她还是那个整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师兄，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她会在自己修炼时在一旁托着下巴安静地看着，会在自己突破时高兴得又蹦又跳。
可是，五年后，一切都变了。
那个曾经满眼都是星光的小师妹，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只会剽窃理论的废物给彻底洗脑了。
这五年，他长期不在武魂殿，就算回来了也只是找一下千寻疾然后就离开了。
但凡他稍微抽出一些时间，稍微多看一下比比东，玉小刚这个废物根本没有机会靠近比比东！
他原以为，自己从小就告诉比比东要小心那些刻意靠近自己的人，比比东就会警惕不少。
结果，还是走了原著的老路。
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木已成舟，玉小刚已经在比比东的心里扎下了根。想要拔除这根毒刺，就必须连根拔起，哪怕会带出鲜血。
苏辰转过身，重新看向比比东。他脸上的无奈和愤怒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冷静和自信。
“东儿，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你觉得我是在污蔑他，你觉得老师是在棒打鸳鸯。”
苏辰的语气变得异常平静：“既然如此，我们打个赌如何？”
比比东停止了抽泣，红肿的眼睛警惕地看着苏辰：“打什么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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