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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圣女殿下已经答应了婚事,那你这个废物在地牢里也就可有可无了。”
“教皇冕下大发慈悲,饶你一条狗命!”
牢头指着地牢的出口,厉声喝道:“现在,立刻给我滚出武魂殿!”
“永远不要再踏入武魂城半步!要不然,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滚!”
玉小刚呆呆地坐在地上,脑海中不断回荡着牢头的话。
比比东答应嫁给苏辰了……
她放弃我了……
在这一瞬间,玉小刚的心中涌起了无数复杂的情绪。
有失去比比东这个绝佳靠山的失落,有对苏辰那个绝世天才的嫉妒……
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狂喜!
他不用死了!
他活下来了!
至于比比东是不是被逼迫的?
她嫁给苏辰会不会幸福?
这些念头在玉小刚的脑海中只是一闪而过,瞬间就被劫后余生的喜悦所淹没。
“我……我可以走了?”玉小刚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试探性地问道,眼神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还不快滚!等着老子请你吃夜宵吗?!”牢头怒吼一声,作势欲打。
“我滚!我这就滚!”
玉小刚吓得缩了缩脖子,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关押自己的牢房,也没有向牢头询问一句关于比比东的近况。
更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去见比比东最后一面、或者带她一起逃跑的冲动。
他就像是一条丧家之犬,跌跌撞撞、浑浑噩噩地朝着地牢的出口跑去。
他的脚步虽然踉跄,但速度却出奇的快,仿佛生怕牢头反悔,再次把他抓回去一样。
看到玉小刚的表现,苏辰摇了摇头,对比比东说道:“东儿,但凡他多问一句你的情况,我的能高看他一眼。”
比比东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但神情复杂。
“东儿,这,仅仅只是计划的第一步而已。”
“第一步?后面怎么做?”
“第二步,叫做酒后吐真言。”
“玉小刚刚刚经历了生死大劫,又得知你即将嫁给我的消息,此刻他的心情必定是极其复杂的。”
“有庆幸,有郁结,也有不甘。这种时候,他最需要的就是酒精的麻醉。”
“只要他进了酒馆,喝下了我为他准备的酒,在酒精的催化下,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最阴暗的算计,都会毫无保留地吐露出来。”
“到那个时候,你就会彻底明白,你心心念念的玉小刚,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我跟你去。”比比东声音沙哑,“我要亲耳听听,他到底会说些什么!”
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地牢。
出乎比比东意料的是,玉小刚在逃出地牢后,并没有立刻连夜逃离武魂城。
或许是因为惊吓过度导致双腿发软,又或许是因为长期的压抑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竟然真的如苏辰所料,像一只过街老鼠般,鬼鬼祟祟地溜进了武魂城外城区的一家偏僻酒馆。
苏辰和比比东用宽大的斗篷遮住了面容。在苏辰的安排下,两人悄然登上了酒馆的二楼。
二楼有一圈环形的走廊,刚好可以居高临下地俯视整个一楼大厅,而一楼的人却很难注意到上面。
苏辰带着比比东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坐下,透过木栏杆的缝隙,目光锁定了下方角落里的一张桌子。
玉小刚正蜷缩在那个角落里。他身上的衣服依旧脏乱不堪,头发像鸡窝一样顶在头上。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几枚可怜的铜魂币,拍在桌子上:“伙计!给我来两杯最便宜的麦酒!快点!”
很快,两杯浑浊的劣质麦酒被端了上来。
玉小刚就像是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抓起酒杯,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大口灌了下去。
劣质酒精的辛辣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苏辰安排的人手出动了。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看起来像是个落魄佣兵的中年男人。
端着一个巨大的木制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了玉小刚的桌前,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下来。
“砰!”
中年男人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溅出几滴金黄色的酒液,散发着浓郁的麦香。
玉小刚被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你……你要干什么?我不认识你!”
“嘿嘿,兄弟,别紧张嘛。”中年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眼神中透着几分自来熟的豪爽。
“我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连喝两杯劣质马尿,想必是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吧?”
“怎么,被女人甩了?还是被仇家追杀了?”
玉小刚听到被女人甩了这几个字,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愤怒,但很快又被他掩饰了过去。
他冷冷地说道:“这不关你的事,请你离开,我想一个人静静。”
“哎,相逢即是缘。这世道,谁还没点烦心事呢?”
中年男人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冲着吧台打了个响指,大声喊道,“酒保!给这位兄弟上你们这里最好的精酿黑啤!算在我的账上!”
听到有人请客喝酒,玉小刚原本想要赶人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现在身无分文,刚刚那几枚铜魂币已经是他最后的家当了。面对免费的高级美酒,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瞬间土崩瓦解。
很快,几大杯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精酿黑啤被端上了桌。
“来,兄弟!我叫老杰克,是个刀口舔血的佣兵。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交朋友,听故事。”
中年男人举起酒杯,豪爽地说道,“我有好酒,不知道兄弟你,有没有心事愿意跟我这个陌生人倒一倒?”
“喝了这杯酒,把心里的憋屈都吐出来,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玉小刚看着眼前那杯色泽诱人的黑啤,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太需要酒精来麻痹自己紧绷的神经了。他没有再推辞,端起酒杯,和中年男人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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