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凯在获得了这样高效修炼方式之后出于谨慎，以“昨天训练过度”为由，在转天的周日去看了校医，校医说你就是身体疲劳，不用在意。李凯顺势问了一下“老师，如果有学生经常训练脱力昏迷，还找不到原因呢？学校大概会怎么处理？”“还真是有的，五六年前一个学生就是如此，好说歹说上到大二，但是那个状态绝对不能参加大四实习的，哪有公司或者小队会接收一个放俩爆炎术就昏过去的成员，人型火箭筒么？打完就丢？所以最后就退学了”李凯听闻后决定控制修炼速度，每天+35点经验确实很诱人，但是如果搞到退学这代价也太大了。所以李凯决定控制这种“脑内模拟+实战演练”的强度，保留精力去图书馆看法术类书籍，也增加一部分魔法修炼的时间。
进入十二月，大一新生结束到矿坑区域的参观实习后，李凯也达到了lv5。李凯在系统中终于可以预览技能了，虽然很多技能让人流口水，但是李凯觉得，想后面多使用刀塔技能，还需要解决名头问题。这也是他十月十一月两个月里，在学校图书馆里最大的收获，校报里有一篇论文《关于人类异能共振起源与多系施法的研究》，作者是陈望山。李凯也向之前的赵老师打听过了，陈望山老师是硕士导师，偶尔客串大四大三学生的课程，因此想见到他最好还是直接上门“堵”他比较容易。
两天后，在演练楼三楼的a区入口，李凯见到了a区里正在指导硕士实战的陈望山。三楼a区作为硕士生训练场地，是一个极为开阔的演练大厅。地面是暗沉的吸能材质，墙壁上布满了新旧不一的焦痕和冰渍。场中，两道人影正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交错、对轰。一人周身缠绕着嘶鸣的电弧，出手间雷光迸射；另一人则手持一柄光芒凝实如水晶的长枪，枪出如龙，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仅仅是旁观，李凯都能感到皮肤传来的微微刺痛感，这绝对是四阶以上的战斗。
而在场地边缘，一个穿着深灰色训练服的中年人正背着手观战。他身姿挺拔，站在那里，周围狂暴紊乱的能量余波似乎都自然地平息、绕行，显出某种深不可测的掌控力。正是陈望山，但真人那种沉静中透着锐利的气场，远比照片上强烈。
他没有回头，却似乎精准地掌控着场内每一丝变化，偶尔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噪音：“雷铠的覆盖有0.3秒周期性波动，下一击打那里。”“枪意够锋，但回气慢了，对方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话音刚落，场中持枪者果然因为一次发力过猛，回防稍迟，被一道刁钻的雷光擦中手臂，踉跄后退。切磋暂停，两名学员气息微喘，向陈望山行礼，走到一旁低声讨论。
陈望山这才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门口的的李凯身上，又扫过他手里那本眼熟的册子。
“陈教授，打扰了。我叫李凯，大一新生。”李凯稳了稳被刚才战斗震慑的心神，走上前，微微躬身，“我拜读了您关于多系施法的论文，有些问题实在想不通，冒昧来请教。”
“大一？能对这个感兴趣？”“是这样的，陈教授，我目前主修斗气方向，但是学校上课中一些特别仙气的老教授说斗气魔法是一致的，叫修仙。我的一些同学也在魔武双修。”“嗯，我知道，我们国家最近三十年在研究成果的指导下是倡导新异能者魔武双修的，你在其中遇到什么问题了么？如果你魔法修炼不顺，除了天资不够，还有一种可能是你是个斗气天才。”“陈教授，我魔法的修炼进度只是起步慢，我目前的问题是，别人好像都擅长某个系，我感觉所有系我都不擅长，所以后来看到您的论文，向您咨询一下，是不是我的天分不够修炼魔法？”李凯在这里藏了私。
陈望山听到之后示意李凯伸出手，然后抓住李凯的手做了一番探查。李凯感觉探查时有一股强横意识在身体内奔流，还没等不适产生，陈望山非常开心的对李凯说“小伙子，恭喜你，你的状况让我确认了我当年的理论是对的。你是不是之前对一个人只能修炼一系魔法或者斗气不是很了解，或者是不信？”“教授，我是孤儿，能有幸入学就不错了，我伙食费的晶骸币都要学校帮忙，至于信不信还是不了解，教授您别揭短了，我十五岁能力测试前都分不清斗气和魔法。”“不好意思，嗯……我的意思是这样的，我之前的研究认为，人类使用异能的基础都是一致的硅惰元素异变，但是人类使用异能时，应该是没有最擅长的技能一系的，是平等的，一百多年前为了尽快补充可战人数，加之多系修炼确实很难，于是传到现在大家默认是‘异能只能用一系’，这种认识又影响了人们在修炼时的倾向。而你，目前完全没有被这个影响到，也就代表着，你在练习任何一系的魔法时，受到的阻碍是差不多的，勤学苦练就好。”
李凯于是回答道“陈教授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还是努力欠缺，但是我确实是想多系一起练习的。”“多系共修本质上和目前我们东亚国推荐的魔武双修，或者说修真路线是一致的，我也希望你早日能够实现我理论中的说法。”
李凯又问出进一步的关键问题“陈教授，我看到图书馆中一些资料记载着有些魔法异能者可以在四阶甚至二阶瞬发，而一般是五阶才能瞬发一些法术的。根据您的理论，我用旧时代的编程作为类比。异能者在释放法术式，是要经历程序编写-编译程序-程序运行。瞬发法术是直接就可以进行程序运行了，那这些非五阶能够瞬发法术的异能者是怎么回事？”
陈望山思考了一会“你的比喻不错，”眼中流露出学者特有的、被触及兴趣点的光彩，“用旧时代的‘编程’概念来理解，虽然原始，但核心逻辑是相通的。你提到的现象，正是我近年来重点研究的‘先天协议固化’个体，或者说，民间所谓的‘天启者’、‘无师自通的天才’。”
他示意李凯跟上，走向场边一张摆放着记录板和几本厚重笔记的桌子。两名研究生也好奇地凑近了些，显然对这个话题也很关注。
“按你‘编程-编译-运行’的模型，”陈望山一边说，一边在空白的记录板上快速勾勒出几个抽象的线条和区块，“绝大多数异能者，包括我在内，都属于‘解释执行’型。我们需要通过学习功法，理解能量规则，然后运用精神力实时地‘解释’并‘执行’这些指令，调动外界能量，形成法术。这个过程必然存在‘编译’或‘解释’的开销，所以需要时间，表现为施法前摇、咒语、手势等等。随着等阶提升，我们对‘语言’和‘系统’的理解加深，‘解释器’效率提高，这个开销会越来越小，直到五阶以后，对某些熟练掌握的低阶法术，开销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看起来就成了‘瞬发’。”
他顿了顿，在代表“运行”的区块上，画了一个醒目的标记。
“但有一小部分人，他们的大脑，或者说他们的灵魂与硅惰元素能量的‘接口协议’，天生就不同。他们可能因为基因的极端变异、胎儿期特殊的能量浸润，甚至是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灵魂特质，导致其意识中，固化了某一个或几个极其特定的‘能量调用的二进制指令集’。”
陈望山看向李凯，语气带着研究的兴奋：“用你的比喻，就是他们脑子里天生就‘烧录’好了一个或几个完美的、不需要源代码、不需要编译的‘可执行文件’（.exe）。当他们需要释放对应的异能时，无需经过复杂的‘解释执行’过程，直接‘双击运行’这个固化的‘程序’即可。消耗的精神力，几乎全部用于‘启动’和‘输出’，省去了中间最耗时的‘编译解释’环节。因此，他们可以在极低的等阶，就实现特定异能的‘瞬发’，威力往往还比同阶者通过正常途径施展的更强、更稳定。”
“那这种多么？”“其实不多，或者说，结合之前的单一系法术的问题，一个火系的异能者，他也许天生能具备雷系的一些技能瞬发的，但是他选择主修火系，导致大家认为他不是这种天才。”
“原来是这样……”李凯作恍然大悟状，心里却彻底踏实了。陈望山关于“先天协议固化”（瞬发天才）和“多系共修理论”的阐述，为他未来可能展现的“异常”铺平了两条完全合理的解释路径。
“谢谢陈教授，我明白了。”李凯诚恳地道谢，“看来我既不是单系天才，也不是瞬发怪物，就是个得慢慢打地基的普通人。能有机会验证您的理论方向，是我的运气。”
陈望山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目光已重新投向场中重新开始对练的研究生，显然谈话已近尾声。“理论是地图，路要自己走。你的通讯编码论文下有，非紧急的理论问题可以留言。至于修炼，”他顿了顿，“脚踏实地，别好高骛远。你的情况，稳比快重要。”
“是，我记住了。谢谢陈教授指点！”李凯再次躬身，然后知趣地转身离开。
走出演练楼，冰冷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他摸了摸口袋，那张记录着陈望山通讯编码的纸片硬硬的，像一块护身符。
这次会面的收获远超预期。他不仅为“多技能”问题找到了极具说服力的理论靠山（陈望山的多系共修理论），还意外获得了对“瞬发技能”的完美解释（先天协议固化者）。未来，无论他是“缓慢”地展露多系能力，还是“突然”用出某个大招，都有了解释的余地。
更重要的是，他与陈望山——一位六阶强者、学院权威——建立了直接的理论探讨联系。这层关系本身就是一道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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