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南，戎州市，珙山县。
大周山，陈家沟。
四月底，大周山已有了夏天的感觉。
陈砚坐在山上抽着烟，拿着手机和相亲对象聊着天。背面山坡上，两条半大的边牧，正盯着在吃草的麻羊。
山风吹拂，带来凉爽气息。
陈砚的老爸是焊工，舅舅是焊工，幺姑爷也是焊工，他高中时候已经熟练掌握电弧焊和氩弧焊。
高中毕业，就跟着一大家子出去打工了。
今年的陈砚26岁，也算是走过南，闯过北。最近几年工地少了，就一直在深圳打工，两班倒，偶尔还要加班。上个月劳务合同到期，劳务公司找到陈砚要下调时薪，陈砚没答应，回了老家。
干了八年的焊工，陈砚早就厌烦了。
这几年在深圳，好的时候能有一万二三，差的时候也能有一万左右。不过累，也是真的累。
打工发不了财，吃苦也成不了人上人。想自己创业，低门槛行业竞争太大。能赚钱的行业，没有门路。想跨越阶级，很难。但也不是说永远不能翻身……
早些年，新能源行情那波赚了一些钱，那时候本金不多，总共赚了差不多十万，套现后耐不住寂寞又亏了几万。在对股票有了一些认识后，陈砚知道想高回报就要承担高风险。
之后，陈砚就只投国企高息股了，长期持有的。看的不是股票上涨，而是股息分红。
这几年发了工资，留下必要生活开支，陈砚都用来买这些股票。
陈砚上个月决定回来，套现了一些股票来建羊舍和买车，现在持有的股票资产还有一百三十几万。
四点过了，陈砚起身拍拍屁股，羊群和狗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旺财，富贵。”
背面山坡，很远的地方，旺财叫唤了几声。
陈砚朝着旺财叫唤的方向走去，穿过一片废弃的柑橘园，正准备下山，忽然听到不远地方有咩咩叫声。
橘子园旁边大陡坡的蓄水坑，两只羊被困在里面了，爬不出来，急得一直叫唤。
这边就陈砚养了几十只麻羊，困在蓄水坑里的麻羊，不用想也知道是陈砚他们家的。
看到陈砚，一大一小两只羊，咩咩叫唤声不停。
“你们俩母子是憨包吗，这么大的坑能掉下去？”
“我是服了你们了。”
“能不能上来……”
两只羊挤在有落土那边，叫唤声更大了。
“我真的是服气了。”陈砚丢掉手上的竹竿，抓着水坑边上的树根下去。
这个蓄水坑估摸着十几平米。一半是水，一半是淤泥，两只羊占了拐角的落土处……
陈砚抓着树根，小心地爬下水坑：“我下去救你们，别乱跑……”
两只母麻羊，看着陈砚下来，体内瞬间爆发洪荒之力，借着拐角着力，两只羊一前一后爬了出去。陈砚在坑里，淤泥到小腿，一脸茫然，在羊的‘咩咩’叫声越来越远，陈砚感觉更不好了。
“我尼玛……”
“草~！”
“尼特马的，能爬上去，叫唤个锤子……我淦。”
陈砚抓着树根拔出淤泥里的脚，这边差不多有两米的高度，很艰难地爬上去，手抓着了上面的灌木枝，正用力要上去，小灌木枝被扯断，陈砚失去着力又掉了下去。
下面是淤泥，还有水，陈砚一屁股坐在了淤泥里，好一会儿才缓过劲：“草了。”
“麻蛋……今天要吃羊肉。”
“吃烤全羊，吃两只……”
陈砚重新爬起来，正准备重新上去，忽然看到土坎上镶嵌了一块白色玉牌。
玉牌三指宽，10厘米长，厚度大概0.6厘米。
并不是纯净的白色。
玉牌的白色好像是里面一层雾，朦朦胧胧……
玉牌轻飘飘的，好像没有重量。
陈砚爬上水坑，擦了擦玉牌，打量起来。看着玉牌，陈砚忽然的心神恍惚，随后是灵魂出窍的感觉，意识被吸入了玉牌内。
玉牌内是一方空间，长方形的空间。
空间中央一条蜿蜒小河，小河的下游有一个湖泊。上游有一座小山，山上稀稀落落生长着灌木。
陈砚漂浮在空中几百米的高度，意识能快速移动，大概看了一下空间，空间里有一座小山，一条小河，一个湖泊……除了小山上有灌木，便没有看到别的植物了。
正准备去小山上看看，意识被神秘力量拉扯出了空间，回归身体。
陈砚能控制身体了，心脏砰砰狂跳着，就见玉牌悬浮起来，化作稠密白光钻入自己眉心。
陈砚只感觉眉心深处撕裂的痛，不过很短暂，就只是瞬间……
玉牌消失了，陈砚还能隐隐感觉到眉心深处的疼痛：“草~。”
“发了。”
陈砚摸了摸眉心，他感觉现在的身体和以前……不一样了。准确说不是身体，而是……精神层面的，不一样了。
陈砚能感知到玉牌在眉心深处，心意一动，玉牌从眉心飞出，从一个芝麻小点快速变大，然后悬浮在陈砚的掌心。
玉牌内有一方空间，陈砚感觉只需要心念一动，便能进入空间。
陈砚深呼吸了好几次，等到疯狂跳动的心脏平复后，默念进入空间。
只是眨眼的感觉，陈砚出现在了空间内。亮白色的天空，一眼看去略有起伏的，寸草不生的浅褐色大地……
陈砚四处看了看，朝着一个方向走了七八分钟，来到了空间的边缘。空间边缘有围墙，围墙材料是黑色金属，硬金属的触感。
围墙上面平直，接触地面的部分根据地势起伏，墙高几米到十几米。
陈砚爬上了小山丘，这里的围墙高度只有一米五左右了。
围墙外，雾蒙蒙的。好像有一堵空气墙，空气墙外面是厚重的浓雾。
陈砚伸手摸了摸空气墙，空气墙的触感，就好像有一面看不到的墙。
这个位置比较高，陈砚看到了远处的小山，以及小山上的绿色。
陈砚在空间里走半个小时了，一株草都没有看到过。远处小山上的灌木，便显得尤为特殊。
走了近半小时，陈砚来到山下。
这是一个岩石山包。山上水流滚滚落下，冲击之下，山下形成了一个百多平米的深水凼。深水凼，水清澈，透明，湛蓝……
水流落下的山坡陡峭，山坡上是大块裸露的黑岩石和稀稀落落的灌木。
陈砚蹲在水凼边，捧起一些水，这里的水冰凉，闻着没有异味，陈砚洗了脸……冰凉清水拍在脸上，陈砚再次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水的口感偏重，有一丝甘甜。这是蕴含矿物质山泉水的口感……
山上落下的水流量还是挺大的，估摸着相当于水流量较大的山涧溪流。形成的小河蜿蜒曲折，直达下游湖泊。
这个山不是特别大，但山体陡峭。
陈砚绕着山大半圈，才找到一处可以攀爬上去的大斜坡。
整座山体是黑色岩石，这个岩石有金属的触感，很硬。爬上山二十几米才有灌木，这些灌木也不知道什么品种，树皮乌黑，树上有果子……
果子外观和羊奶奶果，一模一样。
羊奶奶果，一种野果子，味道酸甜。这种果子学名好像叫胡颓子，也有地方叫牛奶子，叶刺头等等。
黑色树干，树枝，绿色的小叶子……
灌木高度在两米多到五六米之间，树上的果子不多。但是同一棵树上既有成熟的橘红色果子，也有很小的青色果子。
树上的果子太少了，如果不是果子的颜色，真不好找。
陈砚摘了两个果子，心念一动离开了空间。旺财和富贵正赶着羊过来……
陈砚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忽然感觉到不对劲。自己进入空间，在里面待着了至少一个小时。来到这边大概是五点钟了，陈砚看了一下手机时间……
手机时间，下午的五点过十几分了。
陈砚再看了一下手上的机械表，显示的时间：六点九分。
不对劲。
进入空间，陈砚是带着手机一起进入的……手机的时间好像能自动纠正。但腕表的时间，只能手动纠正……
陈砚脑子有些懵。
空间的时间流速和外面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先不管这些了。
陈砚拿着竹竿跑到羊群后面，将空间里带出来的果子递了过去：“旺财……富贵。”
旺财嗅了嗅果子，嘴角哈喇子流出，看着陈砚激动的小眼神好像在说：真给我吃？义父？
旺财还在确定这果子是不是给自己的，富贵跑过来，狗嘴‘唰’的一下快出了残影，两个果子从陈砚手上消失……
富贵砸吧砸吧地吃着，旺财刚才还兴奋的小眼神露出了委屈，冲着富贵‘汪汪’叫唤。
陈砚赶紧拉住了旺财：“果子还有，你等等……”
等了十几分钟，看到旺财没有异样，陈砚这才进去空间又摘了几个果子，出来后，给了旺财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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