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禁令

　　窝金走向通道口的时候，工作人员低头核了一下名单，抬手指了指候场区的长椅。

　　他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等一下。“

　　窝金回头。雷诺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张参赛卡。

　　雷诺没有看他，目光从窝金身上移开，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200层以下，不许用念。“

　　“用念太容易赢，起不到锻炼的效果。“雷诺把卡收进口袋，“现在所有人都只掌握了基础的念技巧，能力也还没开发出来。纯肉身打，才能把基础打扎实。而且200层以下也不会有用念的对手，用了也是白用。“

　　信长靠着墙，手搭在刀柄上，听完之后手指在刀柄上点了一下：“明白。“

　　“知道了。“芬克斯把帽子正了正。

　　“了解。“侠客点了点头。

　　其他人也陆续应了一声——有的声音大些，有的只是点了一下头。

　　窝金站在人群最前面，听完之后咧嘴，活动了一下脖子：“不用就不用。“说完转身走向通道口，步子比刚才还大了些。

　　擂台比想象中小。

　　四边没有围栏，地面有些旧，边角处有几块暗色的印迹，分不清是汗还是血。头顶的灯光白得晃眼，把擂台上的两个人影拉出短而实的阴影。观众席上坐着十几个人，有人靠在椅背上，有人前倾着身体，目光都落在擂台中央。

　　窝金的对手是个成年男人，体格比窝金大一圈，手臂上缠着绷带，站在擂台另一侧活动着脖子。

　　裁判站在中间，抬手，放下。

　　对手冲过来的速度不慢，拳头带着风声砸向窝金的侧面。观众席上有几个人站了起来，想看得更清楚些。

　　窝金没有躲。

　　拳头砸在他脸颊侧面，发出一声闷响。窝金的头偏了一下，然后正了回来。他的身体没有晃动，脚也没有后退半步。

　　对手的表情变了。他那一拳的力量自己清楚，但打在这个少年脸上像打在墙上。

　　窝金抬起手，一拳打在对方胸口。动作不大，发力距离也不长，就是直直一拳。

　　那个人飞了出去。

　　后背重重砸在擂台面上，滑出去一段距离，半个身体已经悬在擂台边缘。他挣扎了一下，没能再站起来。

　　观众席安静了两秒，然后有人吹了一声口哨。

　　裁判看了两秒，蹲下确认，然后站起来，举起一只手：“胜者，升到30层。“

　　窝金站在台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对手。

　　“就这？“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擂台区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

　　窝金走出通道口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等在出口，手里拿着一张房卡递过来：“30层，房间号在卡上。“

　　“几楼？“芬克斯在旁边转了一下帽子。

　　“30。“窝金把房卡翻过来看了一眼，揣进口袋。

　　芬克斯转了一下帽子没再问。窝金朝电梯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擂台通道口，那里已经有人在排队等着下一场了。

　　登记台的工作人员低头看了一眼名单，抬头喊了一个名字。

　　信长从墙边直起身，走向登记台。工作人员核对了名单，抬手指了指通道口。

　　信长的手一直搭在刀柄上，但在走进通道口之前，他把刀取下来，放在了登记台旁边的一个储物架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

　　一个上午的时间，大厅顶上的灯光一直亮着，把每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旅团的人轮流进去参赛。雷诺和库洛洛的比赛被排到了第二天，两人没有上场，站在大厅边缘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飞坦的对手还没看清他的动作，腹部就挨了一记重击，整个人弯了下去。第二下落在后颈上，人彻底倒地。裁判举起手宣布升层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没反应过来比赛已经结束了。

　　芬克斯用了两拳。第一拳破开对方的格挡，第二拳结束战斗。裁判宣布结果的时候，对手还坐在地上没回过神来。芬克斯下台时把帽子正了正，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玛奇侧身让过对手的冲拳，顺手抓住对方的手臂一扭一压，关节锁死。对手拍地认输，速度比裁判的哨声还快。

　　侠客没有急着进攻，等对手扑空后重心不稳的瞬间，用手刀切在对方后颈上。对手倒下去的时候他已经转身走向出口了。

　　富兰克林等对手冲到面前，伸手按住对方的肩膀，那个人就像撞上了一堵墙，上半身前倾却再也前进不了半分。裁判看了一眼就结束了。

　　派克一记绊摔加锁喉，动作干净利落，对手倒地后她松手站起来，没有多看一眼。

　　萨拉莎的对手比她高出半个头，但萨拉莎没有给对方任何机会。她等对手冲过来的瞬间侧身闪过，一拳打在对方肋骨上，紧接着补了一记膝顶。对手弯下腰的时候，裁判已经叫停了。

　　每个人从通道口出来时，手上都多了一张房卡。上面的楼层数字各不相同，但没有一个低于30层。对这些从流星街打出来的人来说，100层以下的对手确实不够看。

　　芬克斯看了一眼自己的卡，吹了一声口哨。玛奇把卡收进口袋时低头瞄了一眼数字，表情没什么变化。

　　萨拉莎出来的时候还有点喘，但嘴角是往上扬的，走到雷诺面前时步子轻快了几分：“赢了。“

　　“恭喜你了，萨拉莎。”雷诺笑着说道。

　　众人有人把房卡翻过来看了一眼数字，有人直接揣进口袋，有人回头看了一眼通道口，每个人的表情都差不多，带着一丝兴奋和热烈。

　　走廊里安静下来，雷诺靠着墙，目光扫过所有人：“感觉怎么样？明天要不要继续？“

　　芬克斯活动了一下肩膀：“这才哪到哪。“

　　“还行。“信长把刀放回身边。

　　其他人也陆续应了一声。有人低声说了句“这才第一天“，有人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雷诺没再问，与众人一同转身走向走廊深处。

　　灯在他身后暗了一盏，走廊陷入安静，但那种安静里没有疲惫，只有等着明天天亮的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