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奥列格扔掉血呼啦的长刀，用手捂住腹部的枪口，闷哼一声。
真踏马疼。
我最近简直多灾多难，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还是养了一只蝙蝠僵尸的缘故？
刚才想着被打晕也是疼，还不如挨枪子了，真中枪后才发现，我去，疼得受不了！
而且奥列格还不是中了一发子弹，是两发，他感觉自己已经干得不错了，在身为活靶子的情况下躲开或格挡住了其他攻击，放在别的世界观下吗，高低会被人骂一句“挂壁”。
但这不是运气不好，穿越到美漫来了吗？
他气得又往地上的黑衣人身上捅了一刀，对方没有反应，表情很安详。
因为已经安详地去了。
还有三个黑衣人见势不对跑路了。奥列格清点了一下人数，数的满头是汗，头晕眼花，也不知道是被满地肠子肚子恶心的，还是因为失血过多。
数完之后他确定没危险了，一屁股坐向地面，用刀支撑着身体，在裤腿上蹭掉手上的血——这个举动要是搁在上辈子，奥列格的老妈能吼到他双耳失聪，但反正人也不在了，他想蹭就蹭——拿起尸体旁边的对讲机。
“喂？”他边平复呼吸边问道，“还在吗？”
“……”对面从这句话推断出了战斗结果，还算镇定地说，“在。最开始向我汇报的那个人呢？”
“死了，我的左手最近心情不好，它以前心情好的时候可仁义了。”
奥列格说，“你们是什么人？”
“你得罪不起的人。”对面说，“你不会不知道钻石区是谁的地盘吧？”
“我知道，所以我才问你。”奥列格冷淡地说，“我只是在网上接个单子，哪里招惹到企鹅人了？”
“……你没有招惹到老大，是哥谭市近些天局势紧张，我们急着寻觅一个可靠的考古学家，我的手下也没想伤害你，只是打算把你带到附近的据点罢了，不光是对你，对其他人我们也是这么干的。”
只不过其他考古学家都是脆皮学者，没有随身带着双刀和匠人手作蝙蝠侠制服。
对这名企鹅帮成员的话，奥列格一个字都不信。他又不傻，人家说不会伤害你，就一定不会伤害你吗？正常请人会派出八个带足火力的大汉？
而且“对其他人也是这么干的”……其他人人呢？考古学家是消耗品是吧？还是你们需要三个低级考古学家合成高级考古学家？
不过企鹅人倒是挺谨慎的，绑架学者还要动用这么多外勤，不愧是哥谭苟王。
奥列格把自己的疑问向对讲机讲出来了，对面依然是熟悉的回答：
“哥谭局势不稳定，我们不得不谨慎一些。”
奥列格说：“是因为刺客联盟，还是猫头鹰法庭？”
对讲机里骤然失声。
过了几秒钟，奥列格听见对面的男人失措地问：
“你是谁？！”
“无名小卒罢了，你不用担心我会向你们的对手汇报。”奥列格说，“哥谭市对我来说是片未识之地，我不认识你们，你们也不认识我。”
这回对面沉寂了更长时间，过了许久，男人才说道：“我们老大想同你见一面。”
奥列格笑了：“再说吧，这事该由我决定，我想见他的时候，他自然会见到。”
说完，他把对讲机扔到空中，右手举起刀，轻轻一挥。
——没砍中。
他总是忘记自己拿刀的时候，右手不是惯用手。
男人听见对讲机里传来奥列格的骂声，然后又是一声脆响。
联络被切断了。
随后，身后传来“咔哒”的动静，带着一股熟悉的凉意。男人后背一僵，不敢回头，哭丧着脸声音颤抖地说：
“老大……”
“废物。”企鹅人举着被改造成长枪的雨伞，指着男人的后腰（以他的身高只能指到成年男人的腰）骂道，“我告诉过你，时代变了，哪怕是抓考古学家这种小事也不能掉以轻心！
“我有个生活在西海岸的朋友，生平最大的敌人就是个名叫成龙的考古学家，这年头的考古学家都有两把刷子！”
我没有掉以轻心，对讲机里那家伙还夸我们谨慎呢……
被企鹅人用枪指着，男人不敢直接对老板说出这种话，只能赔笑说：“是我大意了。”
企鹅人冷哼一声：“今天这个人也不简单。他带着刀和蝙蝠侠制服……难道是蝙蝠家族的成员？红头罩？不对，红头罩虽然也会使刀子，但他和考古学家根本不搭边，而且不会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我……”
男人小心翼翼地说：“他说他和哥谭不熟。”
企鹅人一雨伞抽到他的后背上：“傻子！我的手下都是一群傻子！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TM要是外地人能张嘴叫出猫头鹰法庭，我就不叫企鹅，叫夜鹭！！”
夜鹭又做错了什么？它只是长得有点可笑而已。
男人的后背火辣辣的疼，闭上嘴不说话了。
企鹅人的表情变得阴狠起来，黑着脸说：“给我查。蝙蝠侠都奈何不了我，让我看看是哪里来的神经病，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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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列格没去见企鹅人，他怕自己一不小心成为哥谭之王。
左手给他描绘了一个非常有吸引力的前景，统治世界先不说，奥列格得摸着良心承认，他对统治哥谭这件事抱有不小的兴趣。
假如这是个全息游戏，奥列格早就兴致勃勃地按照左手的指点准备一二三条计划，现在八成已经冲进冰山酒吧了。
然而这是现实。
奥列格的脑子里有原主的记忆，这是个尽管存在超自然力量和超级英雄，但却和奥列格的上辈子没有本质区别的地球。
哥谭也不是世外孤岛，它连接着美国，奥列格当然可以做一个杀伐果断的超级反派，将甭管是义警、警察、还是罪犯的其他人踩在脚下（如果左手不是个搞诈骗的教学机构，真能做到的话），可是在那之后呢？
他要一辈子过那种被全世界的正义人士围追堵截的刀头舐血的生活吗？昨天下午他还觉得在汉堡店打工是份不错的工作呢！
而且万一失败了怎么办？现实不能读档，也不能降低疼痛度，今天这两发子弹就让奥列格痛不欲生了。
说到底，奥列格并没有一定要成为哥谭统治者的理由，他只是觉得这个称号很有意思，顺带还有一点并不十分强烈的野心罢了。
前往蝙蝠汉堡店的路上，奥列格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走进快餐店的门后，他裹紧沾满了血迹但看不太出来的羽绒服（又是这件劳苦功高的羽绒服），一头钻进卫生间，喊道：
“我去换衣服！”
他要去洗掉脸上手上的血，再把自己的枪伤处理一下。之前奥列格还吐槽戈登是个铁人，没想到时隔多日，自己也变成了铁人中的一员，都被子弹打穿孔了还能活蹦乱跳满地乱跑呢。
话又说回来，伤口疼是疼，但疼过劲了以后，血也止住了，奥列格并没有产生生命垂危的感觉。
特别是在他中枪之后晒太阳的时候，五脏六腑简直生机勃勃。
上次遇到这种情况是在被韦恩庄园的爆炸戳个透心凉那天。
奥列格很纳闷——晒太阳就恢复能量这个设定他熟，超人嘛。但每次受伤才能吸收阳光是怎么个事？你这阳光还需要小孔成像？
没等他想明白，老板伯纳德在门外惊呼说：
“你们快看新闻！钻石区刚发生了一起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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