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安稳

  家中物件一应俱全,田地也打理得井井有条,小燕子的日子过得愈发安稳踏实,再也没有了往日颠沛流离的苦楚。平日里除却打理良田、进山采撷山货,她也渐渐学会了精打细算过日子,将辛苦换来的银钱细细收好,从不胡乱花销,一心想着把往后的日子过得愈发红火。

  转眼入了夏,山间草木愈发葱郁,田里种下的五谷蔬果长势喜人,绿油油的秧苗迎风摇曳,一派生机勃勃之景。每日天刚破晓,小燕子便挎着竹篮去往田间,除草松土,引水浇灌,细心照料着每一株作物。烈日当头之时,她便躲在树荫之下稍作歇息,擦去满头汗水,望着长势大好的田地,眉眼间尽是满足。

  待到闲暇无事,她便在破庙周边开垦出一小块小菜园,种下青菜、萝卜、豆角等易生长的家常菜蔬,平日里采摘下来便可下锅烹煮,不必日日只靠山货果腹。她用新添置的铁锅烹煮饭菜,架起柴火燃起炊烟,清冷寂静的深山破庙,渐渐有了寻常人家的烟火暖意。

  盛夏时节山林里鲜果渐熟,山桃、野李、酸甜野枣挂满枝头,小燕子总会趁着晴好天气,背着竹背篓上山采摘满满一筐野果,一部分留着自己日常解馋,一部分洗净沥干水分,晒成酸甜可口的果干储存起来,待到冬日无鲜果之时慢慢食用。

  秋风吹起,山野染上层层金黄,正是丰收的大好时节。小燕子辛苦耕种的田地迎来收成,饱满的粮食、新鲜的蔬果满满当当堆满了竹柜与储物角落。她小心翼翼将粮食脱粒晾晒,分装妥善存放,足够自己一整年的口粮,再也不用担忧食不果腹。

  丰收之余,山林里的山货更是比往日更加繁多,肥硕的野果、名贵的药材、厚实的菌菇数不胜数。小燕子比往日更加勤快,每日早早进山,趁着秋日天晴干爽,大批量采摘各类山货与野生草药,分门别类仔细晾晒,积攒下数量颇丰的干货存货。

  临近秋收集市最为热闹,来往客商络绎不绝,山珍干货的价钱也格外公道。小燕子收拾妥当大批晒干的山货、草药与风干野味,早早起身赶路去往县城集市。如今她来往县城早已熟门熟路,不再是当初那个怯生生胆小怯懦的流浪小女孩,举止从容大方,待人谦和有礼。

  她将品相上乘的货物整齐摆放在杂货铺中,铺主见她年年送来品质极好的山货,早已熟识,次次都给她最实在的价钱。一趟集市走下来,小燕子又攒下了不少银钱,手里有了积蓄,她心中愈发安稳。

  这一次她不再只添置日常吃食与生活用品,心里渐渐有了长远的打算。她先是买来了厚实耐磨的粗布布料,借着夜里明亮的月光,坐在竹桌前一针一线缝制衣衫鞋袜。从前身上破旧不堪的旧衣早已不合身,她亲手缝制合身的新衣,针脚细密工整,穿在身上暖和又体面。

  考虑到深山冬日严寒刺骨,寒风极易灌入破旧庙宇,小燕子又特意花钱请来山下村落里手艺娴熟的匠人,带着泥土与茅草上山,一同修缮破败的庙宇墙体,封堵庙墙四处漏风的缝隙,加固摇摇欲坠的房梁,将整座破庙修葺得牢固严实。

  原本荒凉破败的山野古庙,经过一次次修整打理,早已改头换面。外墙整齐整洁,院内干净雅致,屋舍遮风挡雨,冬暖夏凉,俨然成了深山之中一处温馨安稳的小家。

  冬日悄然而至,大雪纷飞覆满整座山林,山路冰封难行,再也不便出门赶集采撷山货。小燕子便安心守在自己的小家中,闭门过冬。屋内升起暖烘烘的柴火,驱散冬日所有严寒,灶上炖着鲜香的肉汤与软糯杂粮饭,暖意融融。

  平日里闲来无事,她便坐在温暖的屋内,整理家中存粮物资,修补家中损坏的竹制用具,或是缝制棉衣棉鞋,静心谋划来年的耕种计划。大雪封山的日子清冷漫长,可她衣食无忧,住所安稳,心中没有半分忧愁孤寂。

  熬过漫漫寒冬,春风再度吹醒山野大地,冰雪消融,万物复苏。小燕子又重新扛起农具,走进田间地头,开启新一轮的耕耘播种。历经四季冷暖,尝遍世间疾苦,如今的她早已褪去七岁孩童的懵懂怯懦,长成了一位独立坚韧、勤快能干的少女。

  她无依无靠,却从未向命运低头,孤身一人扎根深山,凭借一双勤劳双手,开荒种地,采山谋生,从流落街头的孤苦稚童,一步步靠着自己的努力站稳脚跟。

  往后岁岁年年,她守着深山一方小院,春种秋收,夏采冬藏,自给自足,安然度日。没有世俗纷争,没有人情冷暖的冷眼相待,只守着一方安稳天地,凭着本心踏实度日,将曾经穷困潦倒、四海无家的艰难岁月,硬生生过成了岁月安然、烟火绵长的安稳好日子。

本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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