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二院掌柜齐阔,意气风发地返回了铸铁铺。
他被多人簇拥,而这些人都是太平县有头有脸的人物。
有柴帮的帮主,内城几大家族的族长,甚至还有太平县的副都尉!
众人拍马祝贺的模样,分明是在为齐阔接风洗尘。
“齐掌柜在皎溪渡,不仅亲手击杀了鱼鹰会的三当家,还重伤了一贯道的执事!”
二院弟子眉飞色舞,赶忙将消息告诉被动静吸引的铸铁铺众人。
“鱼鹰会的三当家?那可是距离化劲只差一步的强悍武者!”
“凭借一门幽水闭气决,在皎溪渡中,就是面对化劲武者,也有一战之力,竟然被齐掌柜一招击毙?!”
“听说那三当家打劫商船,无恶不作,连官船都有胆子围攻。县里发了大悬赏,剿了几十次,都没有结果,没想到,竟陨于齐掌柜手里!”
“鱼鹰会的三当家算什么,毕竟是暗劲武者。可一贯道的执事,那可都是化劲武者!”
“不知齐掌柜如今的身手到了何种程度,我看这铸铁铺的下任铺主,非他莫属!”
一时间,齐阔携着击杀鱼鹰会三当家,重伤一贯道执事的威风,让太平县的各大势力纷纷侧目。
在他们眼中,好似齐阔已然成为了铸铁铺的正式铺主!
但这热闹的场景,落在马华所在的三院,却少见喝彩祝贺之声。
“得嘞,这下咱们三院又得受欺负了!”
不少弟子更是面露苦色,显然平日里没少被齐阔掌管的二院欺负。
崔庆瞧着众人面露异色,心中倒没有升起多少波澜。
铸铁铺几个大院争名夺利再激烈,现今也只会停留在掌柜、暗劲武者层面。
他一个小小的明劲弟子,全力练武,早早叩关暗劲,才是正道。
正准备同众人回到练功房继续练武,但另一条消息传出,更是如同静夜里落下惊雷!
“齐掌柜不愧教徒有方,穆风翘楚竟半年之内,便叩关暗劲!”
“听说在此次围剿中,他还击杀了一位明劲水匪,重伤了一位暗劲水匪!”
“这下,不仅铸铁铺下任铺主定了,怕是往后几十年,都后继有人!”
此言一出,不仅其余各院的弟子面露不信,就连二院的那些早已明劲、暗劲的弟子,也是惊的目瞪口呆。
穆风两个月便叩关明劲,已然属于天骄!
没想到,才仅过去半年,便又叩关暗劲!
根骨,天赋之妖孽,纵观整个铸铁铺,似乎都没有出现过。
此事传到三院练功房,将之前的融洽氛围彻底打散。
甚至连刚成为亲传弟子的郭术,脸上生出羞愧不如之色后,更是浮现不小的嫉妒和怨恨。
他两年不到便能摸到暗劲的门槛,在三院也算翘楚,但和二院的穆风一比,简直是被狠狠踩在脚下。
之前成为亲传弟子的欣喜,瞬间被浇灭的一干二净。
“眼光着实毒辣!”
马华手臂不由青筋暴起,捏的衣角成为碎屑。
怪不得当初挑选徒弟时,齐阔宁可得罪他和鲁宽,也要强行将穆风等然收入门下,此子根骨天赋比他想得还要强上太多!
思索间,马华不由瞧了眼郭术这个亲传弟子,收徒的喜悦减了一大截。
再瞥了眼崔庆这些和穆风同一批的新晋弟子,心中更是升起不少失望。
同时,和齐阔争夺铺主的那点心思,好像也在慢慢消散。
“崔师弟,没事,天道酬勤,咱们也一定能叩关暗劲……”
袁龚安慰崔庆的同时,语言颤抖的不成样子,让崔庆听不清是鼓励还是疑问。
袁龚瞧见郭术两年内成为亲传弟子,心中升起诸多不甘,叩关暗劲的决心更加坚定。
但穆风半年内便成功叩关暗劲,又让他近十年的坚持,好像都没了意义。
但想起父母渐渐老去的身影,逐渐弯曲的腰身,日渐拮据的生活,还有近十年勤学苦练,竟一无所获的无奈。
坚持下去,叩关暗劲的不甘和念头,却始终挥之不去。
“嗯。”
崔庆只应了一声。
穆风叩关如此之快,难不成上次在打铁场的出丑,让他知耻后勇?
崔庆撇了撇心中的杂念,没再思索此事。
抛下众人聚拢的热闹,在练功房内继续站桩,打拳。
“二掌柜说了,今晚在内城的桂花酒楼请客,只要是铸铁铺叩关的弟子,均可进去吃席!”
二院弟子匆匆忙忙到三院练功房报信后,便眉飞色舞的去了下个地方。
“哼!平日里铺子里的利润,大头不都让他们二院拿了?又在这里假惺惺的请吃酒!”
“拿了利润大头还就算了,我早早和刘府谈好的供奉之位,也让二院的弟子截了胡!”
“听说就连铺子里买来的药材,也得分个好坏档次,好的那一类得先给二院的弟子送去!”
面对齐阔颇显“大方”的邀请,三院的明劲、暗劲弟子,均面露不悦,纷纷控诉齐阔平日里的霸道,没一个人想去桂花酒楼赴宴。
就连平日里一直随和和善的师兄张义,谈起二院的所作所为,也不由撇嘴。
“行了,别说闲话了!”
师父马华低喝一声,才将众人的牢骚止住。
他思索片刻,沉声说道,“都是一个铺子的,这种话以后当着众人的面少说。
张义,你带着郭术,再领几个暗劲、明劲的师兄弟,去酒楼赴宴。
铺子里再怎么争,那也是家事,在外人面前,不能相互使绊子。”
“是。”
瞧见师父发话,张义只好压住内心怒意,挑了几个上得了台面的师兄弟。
齐阔剿匪的余波慢慢散去,但三院练功房内的融洽氛围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众弟子表情各异,各有各的打算。
崔庆则心无旁骛,专心致志,耐心打拳。
没一会,黄豆大的汗珠便将练功服晕染开来。
……
“滋滋滋!”
红通刀胚送入冰冷铁水,发出滋滋声响,液体蒸发升腾出一串串气泡。
片刻之后,崔庆用铁钳举起淬炼好的这把快刀。
经过锻打,灌钢,渗碳,磨矬,又用铁水塑形好几次。
刀光闪闪,寒芒瘆人,手指一弹,发出清脆声响,在空中挥舞,更是“咻咻咻”不停。
逮几束毛发,搁置其上,开口一吹,当即立断!
见此,崔庆也不由面露笑容,这把快刀在市面上卖出,最少五两银子起步!
虽说他完成的工艺不到一半,但比起往常只能做些锻打杂活,这已然进步很多!
“好小子!看来你铸铁方面天赋真不小呀!”
魏坤走来,瞧见打好的快刀,拿起挥舞一番,不由夸奖,面露微笑。
自从崔庆在锻打考核中,获得九成的好成绩后,魏坤在他面前便和善许多。
若不是崔庆一再拒绝,魏坤就要收他当铸铁方面的关门弟子。
“这一批快刀竟然这么快就打完了,我和账房说一声,这个月月钱多给你两个大子儿!”
魏坤又瞧了瞧其他锻打好的快刀,微微点头。
“多谢魏师傅!”
虽说两个大子儿连碗气血散都买不起,但没人会嫌银子多。
忙活完后,崔庆没再打铁场多待,快步吃了晚饭,又去了演武场。
挥舞拳脚,站桩淬身,气血也在熬磨之中,丝丝缕缕的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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