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圣诞快车，体能危机

　　英超的圣诞赛程，李凌霄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

　　那时候他裹着被子窝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热巧克力，看着屏幕里的球员在零度的天气里跑到喘成狗，心想：“这些人真惨，圣诞节还要踢球。”

　　现在他成了“这些人”之一。

　　12月26日，节礼日，阿森纳客场对阵朴茨茅斯。李凌霄首发出场，踢了75分钟，跑动距离11.2公里，助攻一次，赛后腿已经不是他的了。28日，主场对阵富勒姆，再次首发，踢满90分钟，跑动距离12.5公里，没进球没助攻，但防守端贡献了4次抢断。赛后他在更衣室里坐了一刻钟才站起来，丹尼尔问他怎么了，他说：“我在等我的腿重新连上大脑。”

　　1月1日，客场对阵埃弗顿——这是圣诞魔鬼赛程的最后一站。一周三赛，加上之前的连续首发，李凌霄的身体已经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他自己知道，但不想承认。赛前热身的时候，他的小腿肌肉像两根绷紧的橡皮筋，每跑一步都能感觉到那种“快要抽筋但还没抽”的微妙信号。

　　系统在他脑海里亮了：“宿主，你的体能数值已经降到警戒线以下了。当前体能储备：32/100。建议本场比赛减少冲刺次数。”

　　李凌霄没理它。

　　比赛开始后，他发现自己的腿比脑子慢半拍。第8分钟，一个简单的接球转身，球过去了，人没过去。第15分钟，一次直塞传大了，沃尔科特没追上。第22分钟，他追一个回传球，跑到一半突然减速了——不是不想跑，是腿不听使唤。

　　法布雷加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一眼的意思是“你还好吗”。李凌霄点了点头，意思是“还好”。

　　不好。

　　第35分钟，他在中场拼抢时被对手撞了一下，不重，但他倒地的姿势很奇怪——不是因为撞击，是因为他在倒地的瞬间左小腿突然抽筋了。他躺在草皮上，抱着小腿，表情扭曲。队医冲进场内，把他的脚掰直，压住脚尖，拉伸了十几秒。抽筋缓解了，但队医问他能不能继续的时候，他点头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生怕队医跟温格说“他不行了”。

　　温格在场边看着他，眉头皱成了一团。

　　上半场结束，0比0。更衣室里，李凌霄坐在椅子上，两条腿各绑了一个冰袋。法布雷加斯走过来，低头看了看他的小腿，摇了摇头：“你多久没休息了？”

　　“休息了。28号踢完休息了一天。”

　　“一天不够。”

　　“够了。”

　　“你嘴比你的腿硬。”

　　李凌霄没接话。

　　下半场第55分钟，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阿森纳反击，李凌霄在中场拿球，抬头看到沃尔科特在右路启动。他决定送一脚长传。助跑，支撑脚踩下去，右腿摆起来——就在球离开脚面的那一瞬间，他的左腿大腿后侧突然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不是抽筋的紧绷感，是那种“肌肉在抗议”的刺痛。

　　球传出去了，落点不错，沃尔科特拿到了。但李凌霄站在原地没有跑动，因为他不敢跑。他试探性地迈了一步，刺痛变成了酸胀，不算严重，但足够让他脸色发白。

　　温格在场边看到了。他没有等，回头看了一眼替补席，示意准备换人。

　　第60分钟，第四官员举牌。62号下。李凌霄一瘸一拐地走向场边，不是装的，是真的瘸。左腿不敢用力，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全场响起掌声——不是那种“你踢得真好”的掌声，是那种“你辛苦了”的掌声。六万人的掌声，比进球时慢，但比进球时长。

　　他走下场，和替换他的球员击掌，然后没有回替补席，直接走进了球员通道。不是因为受伤不能坐，是因为他不想让镜头拍到他现在的表情。

　　更衣室里空无一人。他坐在椅子上，低头解开护腿板，发现左大腿内侧有一块肌肉在跳。不是抽筋，是那种“我已经到极限了”的震颤。

　　系统面板亮了起来，小恶魔的表情难得正经：“宿主，你的耐力属性是65，本场实际消耗超出了你的体能上限。建议加点至70。”

　　“加点要多少技能点？”李凌霄在心里问。

　　“50点换5点属性。你当前余额：37。不够。”

　　“差13点。”

　　“对。差13点。所以你现在加不了。”

　　李凌霄靠在墙上，盯着更衣室天花板。37点。他攒了快一个月，还差13点才能加5点耐力。5点耐力能干什么？大概能让他多跑半场比赛。但现在他连这5点都加不起。

　　系统继续说：“建议完成任务攒点。或者——”它顿了一下，“氪金。”

　　“不氪。”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温格赛后来到更衣室，没有说战术，没有批评任何人。他走到李凌霄面前，低头看着他绑着冰袋的腿，说了一句让李凌霄记了很久的话：“你还年轻，需要保护。不是每一场都要你拼命。”

　　李凌霄想说“我想拼”，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温格说得对。

　　晚上回到宿舍，李凌霄趴在床上，丹尼尔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运动损伤急救手册》——从图书馆借的，他说既然要当经纪人，这些也得懂。

　　“大腿后侧肌肉拉伤，一级，”丹尼尔翻着书念，“建议休息三到五天，冰敷，加压，抬高。你抬了没有？”

　　“抬了。”李凌霄把腿搁在叠起来的被子上。

　　“那就好。”丹尼尔合上书，“说真的，你是不是该找个私人教练？专门练体能的。青训营的训练强度跟不上一线队，你的身体还没适应。”

　　李凌霄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丹尼尔的脸：“你什么时候变成体能专家了？”

　　“《运动损伤急救手册》第四章。”丹尼尔挺了挺胸，“我还看了第五章，讲营养学的。你以后不能只吃小笼包和可乐了。”

　　“可乐怎么了？”

　　“可乐不是电解质饮料。”

　　“它里面有水。”

　　“你又来了。”

　　李凌霄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丹尼尔意外的话：“你说得对。我需要一个私人教练。”

　　丹尼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终于听我一次了。”

　　“别得意。教练你帮我找。”

　　“我？”

　　“你不是要当经纪人吗？经纪人连教练都找不到，还谈什么一个亿的合同？”

　　丹尼尔张了张嘴，然后掏出手机开始查。李凌霄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他闭上眼，脑海里是系统的声音——“耐力65，不够。”不够就练。不靠加点，靠自己。加点能加属性，加不了意志力。

　　至少他是这么安慰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