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世界波！一战成名

　　下半场第55分钟，李凌霄在中圈附近拿球。卡里克没有跟上来——不是不想跟，是跟不上了。红牛的效果让李凌霄的启动速度比上半场快了一截，卡里克的腿像灌了铅，追了两步就放弃了。

　　曼联的防线收缩得很深，五个人排成一排，像一堵会移动的墙。李凌霄抬头扫了一眼，没有出球点。沃尔科特被埃弗拉贴着，范佩西被费迪南德和维迪奇夹在中间，法布雷加斯被卡里克盯死了。所有人都被锁住了。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范德萨站在大禁区线外两步远的位置。曼联的门将习惯站位靠前，方便出击和扑单刀，但此刻他的位置对于李凌霄的位置来说，有点太靠前了。

　　三十五米。不是常规的射程。常规情况下，这个距离应该传球，或者带球推进，等队友跑位。但李凌霄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是系统的提示，是他自己的念头：吊他。

　　他起脚了。

　　不是大力抽射，是挑射。右脚正脚背端住球的下部，发力，随球动作完整。球飞出去的时候，看起来软绵绵的，像是要传给看台上的球迷。但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不是香蕉球那种弧线，是那种“我要往下坠了但你不确定什么时候坠”的弧线。

　　范德萨开始后退。他的判断是正确的——这球不是传中，是射门。但他的后退速度跟不上球的飞行速度。一步，两步，三步，他拼命往后跑，眼睛盯着球，身体后仰，伸出手去够。球在他指尖上方大约二十厘米的地方越过，然后急速下坠，砸在横梁下沿，弹进了球门。

　　世界波。

　　全场安静了零点几秒——不是安静，是所有人的大脑都在处理“我刚才看到了什么”这个信息。然后酋长球场炸了。六万人的声音汇聚成一声巨大的“哇”，然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解说员在转播里喊破了音：“WHAT A GOAL! WHAT A GOAL! LEO LI FROM 35 YARDS!”

　　李凌霄站在场上，看着球网里的球，愣了一秒。他没想到这球会进。不是谦虚，是真的没想到。射门的那一瞬间，他只是觉得“可以试试”，脚触球的那一瞬间，他觉得“力量可能小了”，球离脚的那一瞬间，他觉得“完了要飞看台了”。但球飞着飞着，方向对了，弧线对了，下坠的时机也对了。范德萨在全场最佳位置观看了这球的全部飞行轨迹，然后成了背景板。

　　“进了？”李凌霄自言自语。

　　“进了！！！”丹尼尔在替补席上喊得比谁都大声。

　　李凌霄终于反应过来了。他转身开始跑——不是往角旗区跑，不是往替补席跑，是往球场中央跑，跑了两步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往哪跑，又拐了个弯朝角旗区冲过去。他双膝跪地，开始滑跪。这次草皮没那么滑，他的膝盖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漂亮的痕迹，裤子没破。他跪在草皮上，双手握拳，仰天长啸。队友们冲过来，沃尔科特第一个，跳上他的背，然后是法布雷加斯，然后是范佩西，一群人叠在一起，最底下的李凌霄觉得自己要被压成小笼包馅了。

　　1比1。

　　第70分钟，角球。李凌霄走到角旗区，摆好球。曼联的禁区里挤满了人，范德萨在门前拍着手喊话指挥防守。李凌霄看了一眼禁区，加拉站在点球点附近，身边是维迪奇。他做了一个手势——不是事先设计好的暗号，就是随便比了一下。加拉看到了，开始往前点移动。

　　球开出。不是高飘球，是低平的弧线球，速度很快，直奔前点。加拉从人群中冲出来，一头将球砸向球门。范德萨扑了一下，但球速太快，从他腋下钻了过去。2比1。阿森纳反超。

　　全场再次沸腾。加拉跑向角旗区，指着李凌霄喊“传得好”。李凌霄没跑过去庆祝，因为他的腿开始发软了——红牛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不是疼，是一种“身体被掏空”的虚。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第85分钟，温格把他换下了。不是因为他踢得不好，是因为他快站不住了。他走向场边的时候，全场起立鼓掌。六万人的掌声，比进球时慢，但比进球时暖。他举高手拍了拍，然后一屁股坐在替补席上，拿起水瓶灌了半瓶。

　　丹尼尔在旁边兴奋得像个猴子：“你那个吊射！范德萨！那可是范德萨！”

　　“我知道那是范德萨。”

　　“你知道范德萨扑出过多少这种球吗？”

　　“多少？”

　　“反正今天没扑出你的。”

　　终场哨响，2比1。阿森纳淘汰曼联，晋级足总杯第5轮。李凌霄被评为全场最佳，不是因为数据——一球一助不算炸裂——是因为那脚吊射值一百分。

　　C罗从场上走下来，经过李凌霄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他看了李凌霄一眼，然后脱下自己的球衣，递了过去。李凌霄愣了一下——他没准备好。交换球衣不是应该双方同时脱吗？C罗都脱了他不脱显得不礼貌。他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球衣从头上扯下来，头发被领口卡了一下，整个人在风中凌乱了好几秒。

　　C罗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李凌霄终于把球衣扯下来了，递给C罗，接过C罗的球衣。曼联的7号球衣，还有点温度，背面印着“Ronaldo”。他抱着球衣，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说了一句：“谢谢。”

　　C罗看着他，说了一句：“你小子那脚吊射，运气好。”

　　李凌霄的脑子还没完全从脱球衣的混乱中恢复过来，嘴比脑子快：“你那个任意球也运气好。”

　　C罗愣了一下。旁边的费迪南德也愣了一下。李凌霄说完就后悔了——他居然当着C罗的面说他任意球运气好。但C罗没有生气，反而笑了。那种笑不是礼貌的微笑，是“你这小子有点意思”的笑。

　　“你几岁？”C罗问。

　　“十七。”

　　“我十七的时候也在英超踢球。”

　　“我知道，里斯本竞技来的。”

　　“你看过我比赛？”

　　“看过。在电视上。”

　　C罗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让李凌霄记了很久的话：“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希望你还在英超。”

　　李凌霄想说“我肯定在”，但没说出口。因为他发现C罗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里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不是傲慢，是孤独。一个站在顶端的人，想知道下面有没有人能跟上来。

　　两人站在一起合影的时候，李凌霄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C罗比他高。不是高一点，是高半个头。他看了一眼摄影师，然后悄悄踮起了脚尖。

　　C罗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脚，然后抬起头，用一种“你以为我看不见？”的表情鄙视地看着他。

　　摄影师按下了快门。

　　这张照片后来被《每日邮报》买下，配文是：“小笼包踮脚，C罗鄙视”。转发量比比赛集锦还高。

　　李凌霄回到更衣室的时候，把那件7号球衣叠好，塞进包里。丹尼尔凑过来想摸，被他一巴掌拍开。

　　“这是圣物，别碰。”

　　“一件球衣而已，你至于吗？”

　　“这是C罗的球衣。”

　　“你以后会比C罗强。”

　　“那也要等我真的比他强了再摸。”

　　丹尼尔把手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