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的时候
三人一起去了火车站,在这里接到了刚刚搭乘火车抵达莆田的秦光耀,跟他一起的还有一个三十四、五岁年龄,皮肤黝黑看着显老的中年男人。
“你是……老乐,乐班长?”
王志豪指着中年男人,犹豫了下才想起来,脱口而出问道;“我的乖乖,你怎么看起来老了这么多?也黑了,怪不得一下子没认出来。”
老乐班长叫做乐从善,是三级士官退役,回地方后分到县里的糖果厂,上了几年班厂子就倒闭了,然后就下岗了。
乐从善是新兵连的时候,教导步兵战术的教官,王志豪记得在部队不是第二年,就是第三年,乐班长就退役了,以后再没见过。
乐从善脸上露出一丝拘谨和讨好的笑容,伸出两只手紧紧握着王志豪,笑着说道;
“我和小秦是同乡,这不是听说您这儿需要人,所以就毛遂自荐。我这人什么都能干,您看着安排就行。”
话语中透着些卑微,那是被生活磋磨了棱角的妥协,让王志豪仿佛看到些许上一世自己的影子。
他的鼻头有些发酸,紧紧攥住乐从善布满老茧的大手摇了摇,热情的说道;
“乐班长不远千里前来支援,让我们这个小团队有了主心骨,我这高兴还来不及呢。你既然来了,无论资历还是能力都是足够的,就当我的副手吧。咱们一起把这个小团队搞起来,让大家都有钱赚。”
他的这番热情的话,如同暖流一般涌入乐从善的心头,这个备受生活磋磨的中领汉子眼眶明显的红了。
他用力的摇了摇手回答说道;“哪里……哪里?坚决听从您的吩咐。”
“那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正好光耀带着乐班长这个坚强后盾来了,我们去吃饭。”王志豪非常会说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顾及到了。
一行五人上了车,乐从善坐在驾驶员后面的位置上,在车里左看看,右看看,神色中显然安心了不少。
这年头
能够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商用车,那就是实力的最好证明。
在饭店门口
江口镇的阿强和蒋水生早已经等在这里了,阿强大名叫郑宝强,也是退役军人出身,目前是闲散在家的状态。
这些人中
只有蒋水生没有军旅的经历,但是他做生意很早,从小就跟着父亲的货郎摊子走乡串户,嘴皮子超级利索,又会谈生意。
这个人王志豪很清楚,在上一世的时候,曾经与人合作做建材生意,生意一度做的很大。
后来因为建筑商倒闭的牵累,建材生意干黄了,欠下了许多债,合作伙伴纷纷离去。
蒋水生做人非常有信誉,硬顶着背负巨债的压力,一点一点的偿还,四乡八邻提起这个人都得竖起大拇指。
说一声“有担当,好汉子”。
把蒋水生拉到自己南下缅北的团队中来,王志豪当然有自己的考虑,他不可能事事亲力而为,当然得发挥团队各人的长处。
如今看来,这个小团队的人员配置就比较满意。
这个备受世事磋磨的乐班长履历丰富,年龄较大,能看出眉高眼低,办事相比其他人都圆滑了许多,可以当大总管培养。
而这个蒋水生,明显是个经济人才。
再加上自己的便宜外甥刘阿宝,那绝对忠心的心腹,整个团队就成型了。
到了下午晚些时候
最后一个团队成员周峰风尘仆仆的赶到了,这家伙是鲁山人,也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性格非常爽直。
晚间8个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喝了一顿酒,算是南下开拔前的誓师酒。
明天一早
顺道去蒋王村接了刘阿宝,全部团队9个人装一车,依维柯就直接南下。
王志豪只是大略说了一下云省,具体地点没提。
都是年轻人在一起,有许多共同的话题,三杯酒一喝,蒋水生和阿强便迅速的融入进来,自然不用再提。
5月5日
历经四天的长途奔波,满身泥垢的依维柯抵达云省镇康县南伞镇,这里隔着萨尔温江,河对面就是缅北的果敢。
镇康是个人口非常少的边境山区县,中午在县里吃饭的时候,王志豪看到这个县只有几个街道,以一两层的建筑为主,四层的住宅楼都是高的了。
县里的经济乏善可陈,是以农业和热带作物种植业为主的结构,从当地人的穿着来看,给人的印象是偏僻落后。
到了边境的南伞镇,这里干脆只有一条街道,就是镇中心路,沿着道路两边倒是有不少两层的个人住宅,几乎家家户户开门做生意。
一楼下面做商铺,二楼上面住人,应该是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人。
相比较县里,南伞镇上倒让人眼睛一亮,镇中心街道两旁大多是两层楼上下的房子,很多两层楼的外墙连水泥都没有抹。
显然,都是新造不久的房子。
一眼看过去
几十上百家商铺林立,镇上的人还不少,很多商铺门口停着大小货车,散发出能让人直观感受到的经济活力。
相比较死气沉沉的县城里,真的强了不少。
这个镇上大多是做的边贸生意,往缅北发运的货物占了九成,由此,小镇也变得兴旺起来,镇中心这一段修了柏油马路。
镇子里的机构,工商税所,边防以及派出所,卫生院,学校,都沿着镇中心路两侧一字排开,非常容易辨识。
整个镇子中心路也就三四百米的样子,一脚油门就到头了。
依维柯在前面掉了个头,最后停在了一家有着4间门脸的两层小楼前面,这是当地比较大的商铺,楼下的店里挂满了各种书包,儿童服装,学习用具,书本以及雨伞,锅碗瓢盆,这些日用杂货。
车子停下
车上9个壮汉依次下来,蹬蹬腿,伸伸腰,活动活动坐麻了的屁股,这立刻引起了周边商铺里的人注意。
原因很简单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精壮彪悍,虽然穿着服色不同的便装,可隐隐的就让人生出威胁的感觉,觉得不是好相与。
别忘了,这里可是边境城镇,与内地城镇常年的和平生活完全不同。
隔着一条萨尔温江,对面的果敢那是经常打仗,不时的枪炮声响起,在镇上都清晰可闻。
这些人到底什么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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