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志豪的招呼下,众人纷纷从灌木丛中露出头来,很快依次来到车边上。
“张辉开车,我们掉头去老街,都上车吧。”王志豪吩咐说道。
刚上车的几人不约而同的发出惊呼,“靠,这是什么?”
“是武器和弹药,这是……这还都是全新的AK47,出厂的黄油还没擦呢,乖乖,厉害了。”
“这下我们人手一支枪,真的武装到牙齿了。”
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王志豪最后上了车,对大家纷纷投过来的目光解释说道;
“小意思啦,缅北这地方枪支泛滥,我和黄伯做了个交易,搞点武器防身啊。你们也看到了,在这地方没枪,晚上睡觉都不安稳。”
“还是豪哥你想的周到,这下咱们可以说是底气十足了。”
“是啊,是啊……”
王志豪微微一笑,随手关起了车门,一屁股坐在距离车门最近的座位上,吩咐说道;“走吧,去老街。”
老街距离南伞口岸并不远,仅隔着8公里,沿途却有着两道武装检查哨,都在必经的要道上,绕都绕不过去。
第一道检查哨在南伞口岸缅方一侧,距离口岸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有一名军官带着10多名荷枪实弹的缅军士兵把守,路边的混凝土工事里还有机枪。
依维柯被拦了下来,那名个子不高的缅军军官神情骄横的绕着车转了一圈,然后从中间的车门走上来。
当他看见坐着满满一车的壮汉,还有过道中间硕大的两大箱武器,在聂益民和阿强两人的座位边上,赫然各有一支AK47步枪,没有半点掩饰。
另外几个壮汉腰间也是鼓鼓的,目光无声的盯着他身上。
这个缅军军官眼角像被毒蜂蛰了,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轻咳了两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说道;
“那个……是去老街商务公干吧,我给华国的朋友们普及一下这里的政策,过境后只能在果敢地区行动,不能再深入内地了。行了,祝大家玩的愉快!”
然后直接下车,挥了挥手放行。
原本他还想敲诈些钱物,见到这样的阵仗直接怂了。
混凝土工事里面有机枪又怎么样?
难道还能扫射这辆商务车吗?
若真的让这些内地人伤亡,在众目睽睽之下,瞒都瞒不过去,那就是惊动两国的外交大事件,他的小肩膀可扛不住。
这是个既有眼色又知道轻重的军官,能谋到这个肥差只为求财,可不是为自己招惹祸端。
依维柯顺利的通过缅军检查站,往前开了只有两三公里,又被拦住了。
这一次
当地士兵穿的军服,和缅军有着明显区别,人数也更多,路边还停着一辆装甲车。
装甲车明显是粗制滥造,在卡车上焊接的装甲板,车顶架着一挺重机枪,几名士兵坐在车上抽烟,对着依维柯指指点点。
在哨卡里,混凝土工事中也有机枪,看起来防范森严。
“下车,都下车,接受检查。”果敢军的一个军官用力拍打着车体,大声喊道,语气严肃不容置疑。
在果敢这里华人居多,通行的就是汉语,而且是偏向普通话的汉语,沟通起来完全无障碍。
这些人,应该就是叛军杨茂良部的官兵,看起来就是难说话的样子。
王志豪坐在车上没动,反而打开了车门,对这个军官说道;“这位长官,我们是来商务洽谈的生意人,还请多多给予方便。”
他可不会下车,下车就被这些官兵围住了,若是拖到一边去,那更是予取予求,太被动了。
别看这些叛军不敢公然杀害内地来的人,可是毒打一番,还不是得白白受着?
这个军官等了会儿,竟没有一个人下车,直接掏出腰里的手枪对着王志豪,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我让你们下车接受检查,没听到吗?我可以随时逮捕你们。”
“哦,我不大相信。”王志豪有意无意的露出腰间的伯莱塔手枪。
看到武器,这个军官眼神明显缩了下,脸色变得不好看了。
他又伸头向车里看了一下,看到聂益民怀里抱着AK47步枪,正用目光冷冷看着他。
车里坐了一车的壮汉,过道里还放着两个硕大的军绿色箱子。
作为军官,他又怎么能不熟悉呢?
这个军官有些不可置信的上前一步踏上车里,这才清晰的看到过道里,摆放着两个制式武器箱子,还有一车人不善的目光。
他当即感到头皮发炸,用手指着箱子问道;“这就是你说的谈生意,带着这么多军火去谈,到底谈什么生意呀?”
“拜托,不要大惊小怪,老街那里什么治安你也知道,我也怕被人打黑枪。多带点人手和武器,是不是很合理?”
“具体谈什么事情?”
“什么都可以谈啦,只要价格合适,在老街不管是武器,药品还是女人都能买到,都是很赚的生意啊,这你总不能否认吧?”
“哼,老街并不欢迎你们。”
“可惜你代表不了杨茂良,所以,别在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上纠缠,1000块,请兄弟们喝茶。”
“二千,一分都不能少”
“这位长官,你可真贪呐,过个卡口就敢要二千,要是没车的话,给三百我都嫌多。顶多一千五,收的话你就拿着。”王志豪顶着压力谈价,脸色丝毫不变。
后面这一段儿,才是熟悉的味道。
王志豪给乐从善使了个眼色,乐从善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一堆钱,数了1500出来,默默递了过来。
钱在半道上,这个果敢军官就接过去了,脸上忽然绽放出笑容来,说道;
“豪哥是吧?黄伯打电话过来提了一句,欢迎来到果敢。”
“你是……南伞的人。”
“呵呵呵,种地没前途,出来混口饭吃啊。我是黄伯的远房外侄,黄春生,兄弟们都叫我春哥。”
对于这个果敢军官忽然变脸,直接就来套近乎,王志豪是见怪不怪了,其他人却全都震惊了三观。
尤其是那一手熟练的半路截钱,麻溜揣进自己口袋里,干的太他妈顺滑了,
就好像,乐从善的钱是递给他的一样。
只有王志豪知道
缅国政府包括地方军阀,从上到下都烂透了,就没有钱办不成的事儿。
当然了,办大事儿花大钱,办小事儿花小钱。
碰到那种不靠谱的混蛋,拿了钱不办事儿也是比比皆是,根本用不着惊讶,也别想着寻求公正。
以后多长个心眼就是了,这才是缅北的常态。
“以后有需要的话找我就行了,我在老街上治保大队,说出春哥的名字,谁都知道。不管是药,女人还是枪,我都能给你搞到最好的,价格绝对到位,量大从优。”这个黄春生俯身下来,满脸笑容的开始拉生意。
对这种没皮没脸的人,王志豪都无语了,只能点头应道;“武器暂时够用了,子弹还缺一点,你那有多少?”
“要多少有多少,我那还有两挺MG42机枪,给你单价8000就拿走,附送200发的弹链十个,6支枪管,子弹500发,你看怎么样?两挺一起拿的话,就算一万五。”
这下王志豪都惊了,MG42这种二战德国的老式机枪,在缅北竟然还存在。
“那玩意儿是老古董的吧,还能打吗?”
“把“吗”字收回去,这机枪的质量绝对没得说。反正你在老街要玩几天,这样,我到时候去找你们,带你去试试枪,绝对特么盖了帽了。”
黄春生得意的一挑眉毛,转身下了车,挥手对哨兵说道;“放行,都是生意人。”
士兵们抬开挡路的三角栅栏,放依维柯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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