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蹿出一群老鼠,眼见就要冲我来了,我手忙脚乱地避开一群老鼠。
它们并没有冲向我,而是冲向白毛男子,这些老鼠看着个体小,但动作丝毫不逊色,一上来就是往他身上卟去,他一抓三个下去,他身上爬满了老鼠,我顿时联想到了我之前身上爬满了诡螺,他用的是血。
我大喊道:“用血”。
“不行,用我的血会反噬”。他抓了五只老鼠下来。
“我这就来帮你”。我迈步跑到他身边,一双手在他身上抓了五六只老鼠。
这些不死心的老鼠掉下来,又往他的身上爬去。疯狂占据他手上的红汁。
原来和红汁有关。该怎么驱赶这些老鼠呢。有了,我之前获得的东西。
我从包里掏出彼岸花,用小刀划过手指,一滴血滴在彼岸花上,顿时彼岸花散发出暗红色的气息,小鼠疯狂地往下蹿,个个跑回了洞口里。
没想到,它们怕这种气味。
我看着手上的彼岸花,又扫了一眼白毛男子,顿了一下,打量道:“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个晶体会吹眠,你刀法能燃出冥火,可不一般,你倒底是什么人,跟在我二叔后面做事?”
他顿了一下,淡淡道:“在下凌沧,只是个路人,没有什么目的,也不会在你二叔背后谋事”。
我愣了一下,并不再问下去,而是继续往洞内深入。刚走进到洞内,惑然开朗,洞内的空间变得广阔,前面是座具巨大的鲛人石像,鲛人石像的左边排满了木碑,右边排满了好几个木碑,一连符咒悬挂在左右两边木碑两侧,鲛人石像前是一个鼎,鼎上铺满了土,里面插满了无数根香烟。鼎前还有个跪椅。
这个跪椅很破旧,破了好几个洞。跪椅上挂着一连封符。
突然又传来了咔吱——咔吱———咔吱的声音,我屏住呼吸,不敢出声,那声音传了个半响,才消失了。
我抬头扫了一眼巨大的鲛人石像,起码也有两米高,中途发现鲛人的双眸特别诡异,破了两个洞。嘴上有一丝裂痕。我我扫了一眼一排的木碑。
看起来,上面有刻着好几个名字,好像是鲛人的祖先,右侧也一样,我正准备低头下去时,偶然扫过右侧的一座木碑,上面并没有刻名字,是空的祭位。
我回过头来,发现这边还有个鼎,鼎里铺满土,并没有插香烟。鼎的一处小的石基上有柱煤油灯。而鼎的下方有一盒自带符号的箱子。我扫了一眼那个符号,那是个鲛人图案。
我打开箱子一看,里面装着一推香烟,我随机挑了根香烟,看着香烟,发现这香烟是粗的,香烟上刻着名字,---这名字,好眼熟好像是在哪见过。
我回忆起了画面,---左侧的木碑第二行第三个,李石雨。
我喃喃自语道:“这些香烟对应着木碑上的名字,而这个鼎对应的应该就是顺序了”。
我回头扫了一眼木碑,先把右侧木牌上的名字位置记下来,拿起香烟,划分东西南北方向,判断方向,把香烟放在对应的位置上。
我正把这根香烟插在鼎上,见一只修长的手拿着香烟伸了过来,与我的手交叉而过,插入了位置,我抬头扫了一眼他,原来是他。一一一凌沧。
看来他也标记好了木碑的每个名字和位置。
我们忙了好几个小时,终于把每柱香烟的位置给标记好,放好。只见箱子里还有一柱大香,所对应的位置应该就是中间。我掏出最后一柱大香,放在正中央。
突然开地上一震,祭椅移开了位置,下层的地面开了,我率先持着手电往里照,缓步进入。凌沧跟在我后面。
下了十五个台阶,才见到了平行的地面。
我们刚走没了多久。
顿时洞内就传来了讨论的声音,我一听就知道是我二叔。我连忙寻着他的声音,寻找方向。
洞内传来了二叔的背影。
我大喊道:“二叔”,一下子就卟了过去,二叔连忙制止我的拥抱。
“小兔崽子,你人哪去了,大半天了,也找不到你”。
“二叔,我也不知怎么整个队伍,走着走着,我就散了,后期,我不知整的就在别的洞里”。
“小兔崽子,你能平安回来,那就不错了”。
“嗯,大伙们都没事吧”。
“没事,你看,这不都好好地么”。二叔指了指坐在石边的几位。
“嘉子,欢迎回来”。大悦拍了拍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跟金胖子打了打招呼。沈砚向我招了招手。
我询问着:“你们是怎么到这的”。
“用别的地方进来的”。
我询问着:“还有地道可通?”
二叔应道:“对”
二叔率先走在前,接着是我,后面是凌沧,接着是大悦,然后是金胖子,最后是沈砚。我们几人依次走出洞。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巍峨磅礴的上古宫殿,静静屹立万丈深海之中。七层楼宇气势恢宏,飞檐翘角雕琢着栩栩如生的鲛人石像,鳞甲纹路清晰分明,石像双眼凝着暗红幽光,流转着诡异冷光。殿门斑驳陈旧,墙面遍布暗红印记,似是干涸千年的血迹,邪气森森。
大悦抬手示意众人噤声,压低嗓音叮嘱:“殿内机关密布,紧随队伍切勿走散。”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厚重殿门,沉闷的转轴声响彻大殿,阴冷刺骨的阴气扑面而来,混杂着腥甜腐朽的古怪气味。殿内猩红迷雾弥漫,视野尽数被血色笼罩,阴森之感扑面而来。
脚步刚踏入大殿,一具惨白骸骨陡然坠落,空洞眼窝正对我的方向。我心头一惊,下意识抬手将骸骨拨开,脚下随即传来细碎碎裂声响。
低头望去,整片大殿地面层层叠叠堆满遗骸,形成一片可怖积尸之地。每一步落下,骸骨碎裂的咯吱声不绝于耳,浓重煞气萦绕不散。
阿金吓得声音发颤,脚步畏缩不敢挪动,臃肿身形在遍地骸骨间显得格外笨拙。沈砚神色淡然沉稳随行,久久闭目休憩的凌沧,此刻缓缓睁开双眼,冰寒眸光扫视整片血色大殿。
凌沧脚步轻盈踏过骸骨,身形飘忽如同鬼魅,全程未发出半点声响,转瞬便安稳抵达殿内对岸,身法诡秘绝非寻常武者所能拥有。
我心中惊疑不定,此人的模样与身手,全然不似凡人。
沈砚亦察觉到异样,快步跟上前行。众人相继赶路,眼看全员即将抵达安全地带,凌沧骤然抬手厉声喝止:“停下!周遭有异!”
众人瞬间僵在原地,警惕环顾四方。
异变轰然爆发!
地面尸骸剧烈震颤,猩红迷雾急速升腾,散落满地的枯骨纷纷躁动起来。一只只惨白骨手猛地破土探出,死死攥住我的脚踝,刺骨寒意顺着皮肤蔓延全身。
我奋力抬脚挣脱,腰间佩戴的风水玉佩骤然亮起灵光,护住周身邪气。被阴气操控的骨手转瞬化作细碎流光,凝聚成一枚温润丹药落入掌心。
另一侧,大悦、阿金周遭的骸骨纷纷起身扑袭而来。阿金惊慌失措仓皇躲闪,大悦迅速拔出短刀奋力劈砍,枯骨质地坚硬,兵刃落下仅留下浅浅印痕。
数具骸骨同时缠向沈砚,他立刻取出罗盘掐诀施法,化解邪祟攻势,骸骨同样化为丹药收拢在手。
危急关头,凌沧反手抽出背后黑布长刀,一柄寒光凛冽的唐刀现世。指尖轻划刀身,一滴血珠滴落,幽蓝色冥火瞬间缠绕刀身熊熊燃烧。
他身形一闪纵身杀入骸骨群,刀光凛冽纵横挥舞,冥火所触之处,作乱骸骨尽数溃散,化作丹药盘旋周身。
又一具枯骨死死缠上我的腿脚,凌沧见状火速掠至身旁,一刀斩断骨手,随即辗转腾挪,将围攻众人的骸骨尽数击溃。凌厉迅捷的身法,深不可测的实力,让人望之心惊。
“多谢出手相救!”大悦与阿金惊魂未定,连忙出声道谢。
凌沧眉头紧锁,面色依旧冰冷:“此地邪祟不止这些,速速离开这片尸地。”
说罢,他转身隐入前方浓郁红雾之中。
我收好手中丹药,快步踏上对岸平地。沈砚、大悦、阿金接连上岸,几人扶着石壁大口喘息,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众人尚且未从惊魂中平复,我握紧手电望向大殿深处。
猩红雾气愈发厚重幽深,漆黑通道蜿蜒向未知远方,阵阵细碎的骨节摩擦声,从黑暗深处断断续续传来。
而就在这时,地面散落的碎骨开始莫名聚拢,阴影里,一道道佝偻的黑影缓缓站直身躯,原本死寂的地宫,已然被无数未知邪物彻底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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