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自然能量

　　无铭被失魂落魄的千手桃华带回了千手一族的族地。

　　桃华的眼睛中已经不剩多少神采，她机械地在大到已经有些空旷的族地中挖了个坑，然后将树苗种了进去。

　　“谢天谢地，终于活过来了。”

　　随着树苗开始吸收地下的营养，木质堡垒中的细胞液也终于可以与外界进行物质交换，让差点被饿死的无铭松了口气。

　　他大意了。

　　他单想着隔绝一片细胞液，就能让自己离了身体存活，却忘了细胞液之所以能提供营养，全仰赖于整个身体储存的能量，以及不间断的有氧呼吸。

　　木质堡垒能隔绝的细胞液数量本就有限，加上要供养的是两个极其能吃的柱间细胞。

　　要是千手桃华再墨迹一点，他恐怕就要被饿死了。

　　“不过居然能从植物中获取养分，是因为这株树苗本来也是由桃叶的身体变化而成的吗？”

　　有了足够的营养，无铭也有精力进行思考。

　　他最关注的自然是来自千手桃叶体内的细胞液，居然可以与树苗内的汁液进行物质交换，为他提供营养。

　　这关乎他的生死存亡，由不得他不重视。

　　他当即凝练出一些查克拉，感知两者进行物质交换的过程。

　　一段时间之后，他得出了结论。

　　能进行物质交换，其实是多亏了化作木质堡垒的那些柱间细胞。

　　它们能将植物所需的营养转化为人类所需，至于其中的原理，无铭也没搞清楚。

　　暂时只能归功于柱间细胞的神奇。

　　搞清楚了目前的能量来源，无铭也稍稍放下了心。

　　至少植物获取的能量还能供应他的生存。

　　虽然远不如在桃叶体内时那么充沛，但维持两个柱间细胞的日常消耗已经绰绰有余。

　　“生存问题暂时解决了。”

　　无铭在木质堡垒里整理着思路。

　　“下一步，得把这株树苗的控制权彻底拿下来。”

　　他救下桃叶的残存意识，是出于一念之仁，也是出于独处虚无中需要一个伴儿的私心。

　　但这不代表他愿意把自己的生死交到别人手里。

　　等桃叶的意识苏醒之后，她会不会想要重新掌控这具树苗身体？

　　只要她这么做，就肯定会意识到无铭的存在，身为千手一族的她也绝对明白一颗有意识的千手细胞意味着什么。

　　本就偏执的她会不会为了千手一族的荣光，想办法榨干他的价值？

　　虽说自己对她有救命之恩，但无铭可不打算赌。

　　一切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正道。

　　他沉下心，开始提炼查克拉，并将这些查克拉沿着树苗内部的脉络一点点向外扩展。

　　接管的过程比他预想的要顺利。

　　桃叶的意识仍在沉睡，她残存的查克拉如同一层薄薄的雾气，覆盖在树苗的各个角落，微弱得几乎没有抵抗之力。

　　而无铭的查克拉虽然量不算大，却带着初代火影细胞独有的生命力，查克拉所到之处，树苗内的细胞纷纷对他表示臣服。

　　根系、主干、枝条、嫩叶。

　　无铭的意识一寸寸地接管着这株小小的树苗。

　　他能感觉到每一条根须扎入土壤的角度，能分辨出地下深处水分与养分的流动方向，能感知到那些新生嫩叶表面气孔的开合。

　　当最后一丝属于桃叶的查克拉被他的力量覆盖，整株树苗轻轻一颤。

　　无铭彻底掌控了这具植物的躯体。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的感知像是被揭掉了一层纱。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无铭愣了一瞬，随即将自己的感知力向外延伸出去。

　　然后他看到，天地之间，充斥着某种庞大到难以形容的力量。

　　它无处不在。

　　在泥土深处翻涌的地脉之中，在空气中每一缕微风的流动里，在清晨叶片上即将滑落的露珠里，在远处溪流奔涌的水声中。

　　这股力量浩瀚而古老，仿佛从世界诞生之初便已经存在，给人一种原始和磅礴的感觉，充盈于万物之间。

　　即便是无铭的意识，在这股力量的面前也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但他并不害怕。

　　因为他的查克拉正与这股力量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自然能量。”

　　无铭在木质堡垒里喃喃自语，如果他有嘴，此刻一定在笑。

　　在火影的世界里，自然能量是仙术的基础，是超越普通查克拉体系的更高层次力量。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木遁之所以强大到能镇压尾兽，除了阳遁的生命力之外，仙人模式带来的自然能量加持是另一大核心因素。

　　而他，作为一颗继承了柱间生命力的细胞，居然能感知到自然能量。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或许不需要等到阳遁大成，就能先一步触摸到这个世界的顶级力量体系。

　　无铭压下心头的兴奋，小心翼翼地尝试用自己的查克拉去接触空气中游离的自然能量。

　　两者轻轻触碰的瞬间，一股远比查克拉狂暴得多的力量顺着感知传递回来，差点把他的意识冲散。

　　无铭立刻切断了接触。

　　“果然没那么简单。”

　　他嘀咕了一声，却没有丝毫气馁。

　　感知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吸收和控制。

　　自然能量的危险性他比谁都清楚。

　　原著里修炼仙术失败变成石蛙的例子，他可不想亲自体验。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至少现在，他有了两个清晰的方向。

　　一个是阳遁，凭依柱间细胞的庞大生命力，从细胞层面慢慢向上构建身体。

　　另一个是自然能量，借助自己这具植物躯体能感知自然能量的特性，尝试走仙人模式的路子。

　　两条路都不好走，但两条路都走得通。

　　无铭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感知力收了回来，重新沉浸回自己小小的木质堡垒之中。

　　黑暗的封闭空间里，桃叶的意识依旧蜷缩在那一颗细胞中沉睡。

　　无铭的查克拉轻轻掠过她，确认她的状态稳定之后便不再理会。

　　他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吸收自然能量的事急不得，阳遁的学习也需要慢慢摸索。

　　但有一件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他感知了一下千手族地的环境，这片土地里残留着千手柱间曾经留下的查克拉气息，虽然淡薄，却还没有完全消散。

　　如果能慢慢吸收这些残留的气息，或许能加快自己成长的进程。

　　“先活下来，再变强，然后……”

　　无铭在黑暗里静默了一瞬。

　　作为一个火影迷，若说对于忍界的未来没有自己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而任何变革都不可能单靠个人的伟力，即便强如千手柱间，也没能真正实现他的理想。

　　他需要忠诚的执行者，而他也能赐予对方宝贵的力量。

　　比如弱化一些的柱间细胞。

　　如今心灵出现巨大空洞的千手桃华，似乎就是个不错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