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都知道吕布已经不值得信任,已经商议停当,又继续安排阻击袁术的事宜。
“大军出征,当先定守备之人,何人愿守徐州。”
刘备开始问询。
“大哥,小弟愿守。”
张飞率先发话,十分恳切。
“三弟之心我已知晓,但三弟遇事冲动暴躁,又容易饮酒误事,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呀。”
刘备表现得十分担忧,毕竟张飞确实平日就喜欢酗酒,如果担当大任时还是如此,那就大难临头了。
“主公无忧,我愿辅助张将军共保徐州。”
周猎也出来表示愿意守备徐州。
“主公,别忘了先前所说,我已有安排。”
刘备见周猎愿意出来,也放心了一些:
“好,有先生辅佐,我却放心。”
刘备又吩咐陈登总督粮草。
陈登领命,刘备又继续说:
“其余随我发大军5万,前往淮河一带阻击袁术。”
终于是商议停当,次日,众人立刻开始筹备,先锋关羽所部率先开拔,其余糜竺,糜芳等随刘备一同前往。
同时,吕布这边,从宴会回来之后,吕布就一直魂不守舍,十分担心。
“来人,去请张辽,陈宫前来议事。”
吕布说道完,又改口了。
“算了,就去请陈宫过来商议。”
那人立刻去找陈宫。
“不知将军唤我何事?”
陈宫来到,吕布立刻吐露心中的担忧。
“公台,昨日刘备唤我前去,说是商议如何对抗袁术,席间又说我与袁术暗中来往,难道事已泄露。”
“将军不必担忧,与袁术来往之事,十分机密,且未见异常,也许是刘玄德听到了什么谣传,今日还送来钱粮,请将军随时发兵。”
陈宫却让吕布放心下来,不要担心,确实刘备还是表现出十分信任他们的样子。
“我还是担心已经败露,不如直接与袁术联合,直取徐州。”
吕布还是十分担心,又向陈宫提议。
“将军不可,袁术要到达徐州,必须经过淮河,刘备防守容易,袁术这才请我等袭取徐州,如今若明着与袁术联合,反叛刘备,小沛离徐州太近,沛城又太小,难以对抗,袁术又难以救应,届时我军危矣,还是如之前一般,暗中相机行事吧。”
吕布听完陈宫一分析,内心虽然还有一些疑虑,但也感觉有理,还是决定先等刘备和袁术打起来。
曹操刚刚征讨张绣,
“文若这驱虎吞狼之计甚好,袁术与刘备已经发兵,眼下徐州空虚,吕布必会趁虚而入,想来不久,徐州必有动乱。”
“还请明公拭目以待。”
荀彧与曹操心照不宣,相视一笑。
“明公,我以为不能就让吕布去取徐州,公何不整备军马,待吕布袭取徐州之时一举东征,先取吕布后取徐州,如此明公灭吕布取徐州易如反掌。”
郭嘉说着,曹操也十分认可。
“奉孝此言甚是,即刻起整备兵器,粮草,待徐州有变,一举将吕布和刘备一起剿灭。”
“明公,眼下徐州急不可图,吕布生变尚需时日,眼下应先讨伐张绣。”
郭嘉再度补充,曹操立刻整军,准备先征讨张绣,张绣本是董卓旧部,后来跟着李傕郭汜,李傕郭汜死后,他就占据了宛城,距离许县并不远。
眼下,刘备已经和袁术大将纪灵在淮阴,盱眙一带相持月余,谁都奈何不了谁。
但很显然,长久对峙下去,对刘备是有利的,刘备仅用了5万大军,就轻松守住了纪灵的进攻,并且粮草等军资都有水路运送,十分方便,损耗不多。
纪灵这边,袁术多线开战,损耗巨大,不能持久。
刘备与糜竺商议,一是需要兵力支援,也为防止吕布在后方生乱,徐州守备兵力不能再动,只好派人去给吕布送信,请吕布过来助战,吕布在自己身边也能放心一些。
吕布收到刘备的调令,以为刘备对他还是信任的,暗中商议就此机会袭取徐州,命张辽在小沛驻守,率大部人马出发。
下邳,刘备不在,张飞做主,曹豹等人经过之前的谋划,兵权被大大削弱,现在手里只剩下几百人。
刘备来到徐州以后,严明法令,曹豹手下的丹阳兵,平日就虐待百姓,作威作福,张飞对此人也是十分厌恶,常常恶言相向。
张飞等人也收到刘备的书信说调吕布去前线支援了。
几日之后,张飞突然找到周猎:
“大哥一走已经月余,我有些担心呐,先生。”
张飞与周猎关系还算不错,陈登公务比较多,张飞也不想因为一些小事打扰。
“将军不必忧虑,只要严守徐州,主公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战况十分稳定,不必担忧。”
周猎安慰着张飞,张飞也是第一次担当如此大任。
“大哥不在,眼下军心有些不安,我想设宴,让众将前来一起饮宴一番,如何?”
“将军,我看你是馋酒了吧,最好还是不要,主公临行前可吩咐了,让将军少饮。”
“唉呀先生,你好啰嗦,我确实是想要稳定徐州军心呐。”
张飞说着,眼睛却开始转动,不敢和周猎对视。
“真的吗?”
“真,真的。”
周猎听到不由得大笑起来。
“哎,先生,你就别为难我了,你看,大哥出征月余,我是滴酒未沾啊,就这一回,往后我再也不喝了,等大哥回来,我再痛饮庆功酒,如何。”
“不可,主公临行前吩咐我,将军不可饮酒。”
张飞还在请求,到最后耍起官威来,逗得周猎没有办法。
周猎想了想,现在徐州情况还算稳定,而且他自己是不喝酒的,有什么情况,他自然可以和陈登商议,让张飞喝一顿,也不怕出乱子。
“成,就此一醉,还望将军不要食言呐。”
“嘿嘿嘿,先生,多谢。”
随后,张飞设宴,款待众将,又分发酒肉与将士,稳定军心。
周猎则是来到军营中,来到其中一支三百人的兵马面前。
这是刘备来到徐州以后招募的部曲,刘备出征的时候,留下这一支三百人的队伍,这些人虽然还没有上过战场,但装备精良,有轻甲。
“你们少喝一点,不要喝醉了,肉可以多吃,吃饱了才有力气。”
这批人都大口大口地吃着肉,酒是一口没动,周猎之前有和刘备暗中筹划,留下这批人就是以防意外,周猎手里有调遣他们的信物。
“小心防备,随时待命。”
“是,参军。”
这些人的曲长向周猎回复着。
周猎回到张飞设宴的地方,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陈登正在劝说张飞。
“出什么事了?”
周猎赶忙冲上去问陈登。
“参军来的正好,方才张将军请我等喝酒,曹将军言语有些急切,惹得张将军火起,你快劝劝吧。”
原来,刚刚张飞跟众人说,今日仅此一次,往后不再喝酒,喝着喝着,就说起曹操,生起闷气:
“曹操这人,让大哥杀吕布就杀,要打袁术就打,让我大哥好生窝囊。”
说着,已经有几分醉意。
然后张飞给众人倒酒,请他们一起,轮到曹豹,曹豹本来就心中有怨气,又被张飞强令喝酒,于是说道:
“主公临行前劝将军少饮,将军为何违背主公之命?”
张飞本来也只以为是好心劝他,只说是就此一次,往后不再饮酒,于是继续给曹豹倒酒,曹豹突然火起,居然连刘备也一起说了:
“主公如此偏心,让我等明正军纪,可将军却违背主公军令在此饮酒,好不公平啊。”
惹得张飞火起,缓缓放下酒坛,怒目直视曹豹,抓起他的衣领,骂道:
“你是什么东西,平日纵兵劫掠百姓,我大哥说的哪里错了,你还敢不服,来人啊,立刻将曹豹拉出去斩首!”
武士急忙进来,将曹豹抓住,曹豹仍然愤愤不平。
陈登生怕就此杀了曹豹城中大乱,立刻出来劝说:
“将军,大敌当前,先伤自己人,恐非上策。”
周猎这才赶到。
“张将军,元龙将军所言确无不妥呀。”
张飞这才作罢:
“二位都给你说情,权且饶你这一回,再敢口出狂言,一并治罪。”
曹豹将拉住他的武士甩开,愤愤而去,众人也不欢而散。
曹豹回到军营中,与亲信商议。
“刘备等人欺人太甚,夺我兵权,张飞目中无人,我欲反之。”
“将军今日被张飞那厮如此羞辱,我等也为将军抱不平啊。”
“我意,派人去吕布处,约定今夜起事,我等为内应,打开徐州城门,迎吕将军大军进城。”
曹豹的人来到吕布营中,此时吕布军队距离下邳不过10里,将他们商议让吕布进入徐州的事说出,正与吕布不谋而合。
“公台,曹豹遣人来书,约我今夜偷袭徐州,莫非上天欲赐我徐州之地,公台以为如何?”
陈宫思索良久,才给出回复。
“此时刘备大军在外,与纪灵交战正酣,有曹豹等人内应,况我等早已图谋许久,现正是天赐良机。”
“哼,张飞那厮,平日里就对我十分无礼,今番袭取徐州,我倒要看看,他怎么面对刘备!”
吕布他们都觉得现在正是好时机,袁术那边战况难以寸进,多次派人送来密信,也早就催得吕布不耐烦了。
曹豹的人,回来禀告,曹豹得知吕布答应,毫不掩饰:
“张飞匹夫,如此目中无人,狐假虎威,我今夜只要你死!”
然而,这曹豹的亲信,在离营之后不久,立刻就被周猎抓住,周猎一直在暗中留意这人,看见他方才撤宴不久,先是和曹豹说话,然后立刻往西而去,又回来跟曹豹汇报,明显是有问题。
将这人带到密室,陈登也被周猎请来,张飞跟曹豹闹翻,生了闷气,在喝闷酒,眼下已经大醉不醒。
“说!曹豹让你出城去做什么!”
周猎让人作出要用重刑的样子,在一旁烧红了烙铁,那人本来也不是什么硬骨头,立刻和盘托出。
“我说,我说,别用刑,曹豹叫我,去找吕布,约定今夜袭取徐州。”
周猎和陈登互相对视,这消息虽然并不出乎意料,但也没想到这么快。
“说,还说了什么!”
周猎继续追问,语气凶狠,让他十分害怕。
“曹豹将军说,张飞匹夫目中无人,今夜要杀死张将军。”
“我要听的不是这些,你再想想,仔细想想。”
周猎带着杀气地冲着他笑,那人只好继续爆出猛料:
“我说,他们约定,今夜3更,于西门点燃三堆篝火为号。”
“哦?是西门?你确定?”
周猎继续威胁。
“确定,这都是曹豹的主意,不关末将的事啊,还请两位留我一命,我什么都说了。”
那人说着就哭起来,看起来不像是说假话,周猎和陈登对视,点了点头,都觉得没问题。
“好,如果你所言不虚,我可以到时候向主公替你求情。”
“是,是,不敢瞒二位。”
“带下去,好生看管,等候主公发落。”
周猎让人将这人押下去看管,转头问陈登。
“陈将军,吕布大军距下邳不过10里,今夜就可到达,你以为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意,先给主公报信,然后立刻捉拿曹豹一党,改换城防,让今夜吕布白跑一趟。”
“可吕布始终是个威胁,徐州也还有兵马在,并非没有一战之力,不如就此除之。”
周猎说道。
“参军有何计议?”
“给主公报信是必然,捉拿曹豹也势在必行,不如再派人去通知臧霸将军,让他起兵直取小沛,然后今夜设伏,直接困吕布大军于城内,杀之。”
周猎说着,还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陈登虽然没有明着反对,但也提出担忧。
“主公在外,我等不便调动,需要书信请示主公,往来太久,二者臧霸据小沛太远,要到达也是好几天后了,恐怕无用,吕布若败回,投袁术而去,恐怕我等不能竟全功,反而助长袁术之势。”
陈登的分析不无道理,这些都是十分让人纠结的。
“眼下情况十分危急,容不得再犹豫了,如果有什么问题,就由我一人承担好了!”
周猎眼神坚定地说着,希望陈登赶紧下定决心,虽然未经请示擅自调动兵马是大忌,但眼下已经顾不得许多。
陈登立刻也表明态度,坚定了决心,事急从权,有什么不好的以后再说。
“看来,是事在人为了,这样,先送书信,让臧霸整备兵马,送往主公处,等主公书信到,即刻出发,城内,设伏兵剿灭吕布。”
陈登不再左右徘徊,最后与周猎订好了计策。
很快,一人骑快马向北而去,这是去给臧霸传信的,又有一人往南而去,给刘备传信。
整个下邳似乎都凝聚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夜色降临,周猎等人也准备完毕。
“来人,去请曹豹将军前来,就说我代张将军给他赔礼道歉。”
暗中,之前刘备留给周猎的三百人,其中十人埋伏起来,等曹豹一来,寻机抓捕。
曹豹虽然十分紧张,毕竟现在正是他们密谋的时候,这个时候突然叫他前去,虽然是好事,但曹豹还是有些担心,吩咐众人在军中小心从事,不要被人发现异样。
曹豹到周猎请他的地方,周猎笑脸相迎。
“曹将军,今日之事,都是张将军醉酒,说了几句胡话,将军不要往心里去。”
周猎热情地上前,握着曹豹的手请他入席,曹豹心中担忧,生怕自己不在,手下人行事不周,心不在焉地。
“参军,不必如此,我也只是说了点气话,呃,天色不早了,我还是回去歇息吧。”
曹豹立刻装作无事一样,借口就要离开。
“不急,来,坐,我还没向将军赔罪呢,将军,如此急切要走,莫非是看不起我?”
周猎说着,就要哭出来了。
“也是,我不过一介草民,不过是仗着使君错看才忝居参军之位,曹豹将军战功赫赫,自是瞧不起在下的,既如此,我也不做阻拦了。”
曹豹听见这话,无奈地只好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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