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沐瑜收拾着房间里的狼藉,时不时把弄碎的东西打扫,又把地上脏的放在一团。李歌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倒不是他不想帮忙,陈沐瑜不让他收拾。他也只好坐在沙发上看着陈沐瑜忙里忙去,这番场景在他记忆里上演了无数次。
“我来吧。”李歌看着她头顶汗涔涔,终于还是起身,开了口。
“休息去,大英雄。”陈沐瑜轻轻踹了他一脚,李歌落回座位。
但他也不是个老实的话,以往陈沐瑜踹他总没好事,这会也一样。
他熟练地拽住她的脚踝,往面前一拉,忽然金鸡独立的陈沐瑜身形不稳,正要朝后倒下去,身后却被某个东西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呈现一种弧形运动,最后轻飘飘地落在李歌腿上。
她睁开眼睛,自己此刻正躺在他腿上。
李歌笑着看向她,“如何?”
陈沐瑜不语,视线一直盯着他身后。
咚。
一身闷响。
拖把失去了控制,红色的握柄朝李歌的头上狠狠来了一下。
“嘶……”他吃痛道。
“噗嗤。”陈沐瑜坏笑着看着他,“爱耍帅,活该。”
“我怕你要摔倒了。”
“你不拉我我会摔倒么?少来。”
陈沐瑜瞪了他一眼,看着李歌握着她脚腕的手,试图挣扎,“你是油腻大叔吗?天天讲些不着边际的话。”
“你想想咱们以前,哪有这个样子?”她把李歌的脸挪开,看向杨米幽屋里的天花板。
她只觉得脚腕被抓着,一阵无端温热,想挣开无果,就由他去了。
黄焖鸡蜷缩在窝里睡觉,生病休息的它今晚是没有戏份的。
“我们以前是什么样子?”李歌又开始了,开始了他用问题回答问题的招数。
“你少来,又用对杨米幽的话术来跟我说话。”陈沐瑜和杨米幽这俩姐妹现在处于情报共享的状态,他是怎么和杨米幽说话的,陈沐瑜一清二楚。
“那你觉得我们要怎么样?你来决定。”李歌说着说着,伸出缠着绷带的手去触着她的脸。
“杨米幽可能会心软,我不会。”陈沐瑜看着他抚上脸颊的指头,斜睨了他一眼,随后李歌只感到自己指头湿润的痛。
“你咬我干嘛?”李歌吃痛,陈沐瑜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
“某人很喜欢把别人当成小猫咪嘛。”陈沐瑜直起身,她把手臂放在身后撑着。
她的表情有些奇特,眼里闪烁着看不懂的神色,对于刚才的动作没有明显的拒绝,但语气上又有些淡淡的火药味。
“我现在是病人。”
“某人刚才把我抓过来可没有说自己是病人。”
“而且……”
“是病人就可以乱亲人家了?”
“我没有乱亲。”李歌眨眨眼,老实地说道。
“你要说你亲的很仔细?”陈沐瑜认真地看着他,“你要是说你亲米幽的时候还想着我,你就死定了。”
她的手捏着李歌的肱三头,把他的皮往外捏了捏。
“那……”李歌忽然心念电转,“我想听听我们家沐瑜怎么想的。”
“我想啊?”她把手指放在下嘴唇上,一白一红交相辉映。
“我想你一辈子单身。”
李歌眨眨眼,“你忍心吗?”
“那你怎么办?”
陈沐瑜笑靥如花,“我?我找个人嫁了——”
她话都没说话,就感觉嘴上温热,自己的嘴被他堵住。
她眯着眼睛,看着面前抱着自己的李歌,轻轻推开。
“流氓。”
“你比我还会耍流氓,说这种让人生气的话。”
“你生气了?”陈沐瑜眼睫毛颤动,嘴角轻轻一勾,语气有些好奇。
李歌没回,又拥吻上去,嘴却一下碰在陈沐瑜柔软的手心上。
她反着手挡在自己嘴前,阻止李歌的进攻。
“你想把我亲得意乱情迷,再把我糊弄过去对不对?”
“不对。”
李歌看着她澄澈的双眼,昏暗的房间里两人鼻子相触。
“我只是总觉得对你有亏欠,不知道怎么弥补。”
陈沐瑜眼睛的光亮闪过一瞬,鼻子一涩,“你少来。”
两人的姿势非常微妙,陈沐瑜在上,李歌在下,为了不压到李歌的伤口,两人的腿交叠,陈沐瑜需要俯下身才能碰到李歌。
“我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以至于你去了学校故意晾着我,我也觉得是我活该。”
陈沐瑜蹙着眉头,眼神却没有威严,“你活该。”
“你怎么说都好。”李歌闭眼,为自己和杨米幽偷情般的行为道歉。
陈沐瑜是与他最相熟的青梅竹马,而他却在和杨米幽接吻时,选择不顾杨米幽“照顾沐瑜”的想法,毅然决然地吻上去。
用的还是她的身体。
此刻,至少挨打要立正。
“我不要你说这话。”陈沐瑜终于意动,看着李歌被自己压在身下,像案板上的咸鱼,一举一动都由自己控制。
陈沐瑜怎么会不知道杨米幽的意思?又怎么会不知道李歌的意思?
她心里也很矛盾,理性告诉她这份情绪或许不应该出现,可她和杨米幽不同,她一定会找到一个除内耗外的出口。
“米幽当时敞开心扉,你不那样做,她不会改观的。”陈沐瑜感受着那份记忆。
如果当时李歌没有坚定选择她,杨米幽还会用那种自卑的心态去面对几人之后的关系,这是她心底告诉她的。
“你这样理解我,你呢?”
“谁理解你了。”陈沐瑜撇嘴,“我在共情米幽。”
“那你呢?”
“我看你也是……”
“那,陈沐瑜呢?”李歌歪着头看向她。
陈沐瑜看着他的眼眸,没有说话。
她没有表情,但眼神里却诉说着无声的情感。
“陈沐瑜啊,她说……”她终于开口,忽然俯下身,啄着他的脸。
“要以牙还牙。”
“怎么以牙还牙。”李歌狡黠地看着她,仿佛两人在这一刻达成了共识。
“她没做过的,我来做。”
陈沐瑜忽然站起身来,轻轻地拨开李歌的衣裳。
李歌神色有些惊异,下意识抓住她的手,“你不怕杨米幽知道?”
陈沐瑜把他的手给扔开,眼神里带着某种自信,和一些不可言喻的波澜。
“我就是要她知道。”
杨米幽的氛围灯为此刻的二人做了陪衬,像两人那晚在李歌房间里那般,陈沐瑜看着李歌,忽然嗤笑一声,尽管她心里有些惊异,但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表现出来的。
有点怕痛啊……
李歌看到陈沐瑜犹豫的神情,不顾身上的伤痕,把陈沐瑜轻轻放到杨米幽的床上。
事实上就是,犁耙不可能会带着牛犁地。
蓝色霓虹灯轻轻地照在床榻,影子时不时被被子遮蔽。
这一天晚,黄焖鸡被吵醒了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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