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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面馆内。
空气依旧有些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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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最后那句话。
让顾临眉头缓缓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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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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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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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知道为什么。
当陈叔说出这个名字时。
顾临心里。
竟莫名产生一种奇怪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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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
这个名字。
离自己并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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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缓缓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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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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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刚准备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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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
夜岚却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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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话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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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依旧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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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义眼泛着淡淡红光。
明显是在警告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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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抽了口烟。
无奈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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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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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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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低头煮面。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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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顾临却注意到。
刚刚那一瞬间。
夜岚表情明显有些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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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
她知道“守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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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
可能知道更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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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重新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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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低头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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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腾腾的面汤入口。
身体因为突破带来的疲惫。
终于缓缓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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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热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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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城区的生活。
本来就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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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
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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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陈叔则靠在墙边。
慢慢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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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面馆外。
地下街区依旧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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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擂台不断传来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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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怒吼。
有人在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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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有鲜血顺着地下排水沟缓缓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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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
就是深渊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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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下城区修士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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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规则。
没有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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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拳头大。
谁就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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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低头沉默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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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夜岚则站在门口。
安静看着外面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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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红短发被地下风流轻轻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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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机械义眼不断扫描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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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永远都保持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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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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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天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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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岚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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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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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随时准备杀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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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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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差点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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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岚缓缓转头。
冷冷看了顾临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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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警惕的人。”
“在深渊街活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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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沉默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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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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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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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
夜岚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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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看向街道外面。
很久后。
才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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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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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还有事情没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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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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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夜岚已经不再继续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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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再次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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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顾临终于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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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依旧站在柜台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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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前。
他忽然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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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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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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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看着他。
缓缓吐出口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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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街不是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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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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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地狱里的人。”
“才会愿意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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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没有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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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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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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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街区霓虹灯不断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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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沿着旧通道一路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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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街外围。
开始逐渐出现大量贫民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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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铁皮屋。
生锈广告牌。
潮湿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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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弥漫着：
廉价食物与雨水混杂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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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
才是真正的下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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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高楼。
没有飞车。
没有顶级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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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
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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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穿过几条旧巷。
终于来到：
第九旧街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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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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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很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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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楼之间。
大量电线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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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孩子还在雨夜里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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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小摊正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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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炒饭的大叔不断翻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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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鞋老人坐在屋檐下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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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
和深渊街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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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危险。
却多了：
“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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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脚步慢慢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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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
一块老旧招牌正在轻轻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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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记废品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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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灯光下。
废品站堆满大量旧机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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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白发老人正坐在门口木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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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身形佝偻。
穿着灰旧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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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拿着老烟杆。
正低头修理一台老旧收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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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脚步声后。
老人缓缓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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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顾临回来。
明显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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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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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沙哑。
却带着熟悉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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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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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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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伯皱起眉。
上下打量顾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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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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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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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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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伯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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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小撒谎就不会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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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肩膀都不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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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低头一看。
才发现自己因为伤势。
右肩动作确实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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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伯慢慢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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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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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还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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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品站后面。
是一间很小的旧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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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不大。
但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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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风扇嘎吱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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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已经摆好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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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热汤。
一盘炒蛋。
还有半条煎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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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微微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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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么丰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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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伯一边盛饭。
一边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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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王姨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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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儿子发工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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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看着桌上的鱼。
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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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知道。
良伯平时根本舍不得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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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
良伯自己连肉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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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低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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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伯则坐在旁边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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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雨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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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灯光轻轻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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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
顾临忽然感觉：
今天那种紧绷感。
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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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伯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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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别老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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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越来越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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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低头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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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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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伯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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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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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从小就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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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忍不住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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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良伯看见顾临笑。
原本紧皱的眉头。
也终于松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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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重新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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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老风扇不断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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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时。
良伯忽然动作微微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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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顾临。
浑浊双眼中。
闪过一丝极淡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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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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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身体里的灵气。
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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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普通灵感境修士能有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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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
还夹杂着一丝……
让他极其熟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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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伯握烟杆的手。
微微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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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终。
他什么都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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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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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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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得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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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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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
便回出租屋修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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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良伯则独自坐在废品站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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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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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屋檐不断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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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缓缓抽了口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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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浊目光望向远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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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后。
他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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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声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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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
“还是开始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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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旧街区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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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路过的老修士。
忽然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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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着雨夜中那个老人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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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瞬间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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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酒瓶“啪”地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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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嘴唇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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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后。
才失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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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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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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