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彻底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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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旧街区。
所有人都呆呆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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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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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呼吸都仿佛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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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
刚刚那一幕。
太过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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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平时坐在废品站门口。
总拿着烟杆晒太阳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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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
一击轰碎了污染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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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
血腥味依旧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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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染体残破尸体。
正不断冒出黑色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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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诡异黑色代码。
甚至还在尸体碎块间缓缓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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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站在原地。
瞳孔微微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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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看见良伯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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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刚刚那一瞬间。
良伯身上爆发出的气息。
完全不像普通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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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压迫感。
甚至比黑骨帮那个灵感境后期修士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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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声音忽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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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未知高强度灵气波动。”
“目标危险程度：极高。”
“无法完成详细扫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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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呼吸微微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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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
这是太初第一次。
无法扫描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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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
夜岚也死死看着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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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机械义眼不断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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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数据疯狂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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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终。
依旧显示：
【权限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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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岚第一次真正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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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种情况。
她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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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阶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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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良伯灰旧布衣不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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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缓缓收起烟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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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刚刚那恐怖一击。
只是随手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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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
良伯却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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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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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甚至微微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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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立刻冲过去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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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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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伯摆了摆手。
勉强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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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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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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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顾临却明显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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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伯身体。
冰冷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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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刚刚那一击后。
老人脸色明显苍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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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消耗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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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岚缓缓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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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良伯。
第一次认真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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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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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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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伯缓缓抬头。
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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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浑浊眼睛里。
第一次浮现出一种：
极其沧桑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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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
他只是淡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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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快入土的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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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岚明显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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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良伯却已经转身。
慢慢朝废品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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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影依旧佝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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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刚刚那个一击轰杀污染体的人。
根本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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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站在雨里。
看着良伯背影。
心里第一次产生一种陌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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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
他忽然发现。
自己好像从来没真正了解过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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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天空深处。
那只巨大虚幻眼睛。
依旧缓缓悬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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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似乎根本看不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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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第九旧街区。
只有顾临。
还有太初。
能够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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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
像有某种不可描述存在。
正在隔着世界注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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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后背缓缓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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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声音第一次出现急促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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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维观测持续增强。”
“建议立刻脱离当前区域。”
“警告！”
“宿主存在暴露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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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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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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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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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终于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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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维观测者。”
“未知文明生命。”
“当前权限不足。”
“无法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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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呼吸微微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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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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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维观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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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词。
距离他原本生活太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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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
顾临才真正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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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
远比自己想象得更加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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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远处忽然传来大量警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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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城区巡逻队终于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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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武装人员迅速封锁街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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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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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未知污染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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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封锁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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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重新骚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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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们纷纷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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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脸色依旧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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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
刚刚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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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远处。
几名深渊街修士。
却已经彻底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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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
污染体。
居然出现在下城区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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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
高维裂缝。
可能再次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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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深渊街。
地下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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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抽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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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
一名黑骨帮成员慌张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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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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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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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男人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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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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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脸色发白。
声音甚至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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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旧街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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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污染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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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忽然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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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男人动作猛地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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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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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咽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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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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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猎人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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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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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越来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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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顾临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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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还有个老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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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男人脸色渐渐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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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
普通人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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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这些深渊街帮派。
却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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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一击轰杀污染体的人。
绝不可能是普通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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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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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男人终于缓缓掐灭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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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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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止第九旧街区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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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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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查那个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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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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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梁记废品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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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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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却根本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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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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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染体。
高维观测。
良伯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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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
不断冲击着他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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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让顾临在意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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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伯为什么会那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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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坐在窗边。
看着废品站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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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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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伯似乎一直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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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沉默很久。
最终还是起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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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品站里。
老风扇缓缓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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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伯正低头修着那台老旧收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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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灯光下。
老人背影显得格外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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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站在门口。
沉默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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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低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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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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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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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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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伯动作停顿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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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
他慢慢摘下老花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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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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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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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喜欢问很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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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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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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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伯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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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只是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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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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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知道。”
“对你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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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拳头缓缓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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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时候才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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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伯看着窗外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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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后。
才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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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真正能保护自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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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重新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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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第一次感觉：
良伯离自己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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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又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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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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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
顾临还是回了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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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夜。
他再次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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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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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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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巨大星空裂缝。
再次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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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黑色代码不断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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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
充满冰冷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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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次。
顾临看见：
裂缝深处。
仿佛站着某种巨大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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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隐藏在黑暗中。
看不清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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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隐约看见：
一双冰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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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一道模糊声音。
缓缓从裂缝深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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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他……”
“0号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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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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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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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从梦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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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已经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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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
右眼深处。
那串黑色代码。
居然正在缓缓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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