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紫微星下界后,乾坤阴阳返正,人类重新主宰了这九州万方,随之而来的是九狱典囚禁的恶煞灵,冲撞气运福泽,转成人身,见过那三十三重天阙后,潜心研究阴阳定数,运天罡,算地煞,参机缘,以求登仙阶梯。
自此人类世界一股全新的势力在崛起。
这九州,乃是兖,青,徐,扬,荆,豫,雍,粱,翼,共有三个君朝统治,乃君歌,朝阳,祖古三大王朝。
不可考详的史记,这三个人类王朝曾联手灭了古蜀与楼兰,歃血盟誓永不相犯。
故事的起源,说于扬州地界里,一个名叫江夏镇的地方。
江夏镇乃君歌王朝统治下的小镇,江南鱼米之乡,扬州城是九州大陆最富裕的沃土,这里的蚕丝,茶叶,瓷器,绫罗绸缎,通货商甲珠光宝气,北通南达。
不乏那些文面书生,奇门遁甲,王权贵族,塞外边疆的异人要打从镇上过,通关前往君歌朝。
小镇的繁荣,一点不亚于王朝的京都,那贯穿南北的主街道,终日不得消停。
这一条由大石青砖铺设出来的街道,白日里闹翻了天,隔着一里地,那最繁华之处立着一座大阁楼,门口确是清净处,大楼阁四门禁闭,格格不入映入这一幕市井繁华的气象之中,门前横七竖八地躺着各式各样的人,一幅幅喝迷了眼,还在睡。
主门横梁上挂着翠匾:‘凤仙楼’。
这‘凤仙楼’是君歌王朝数一二的风月场,白天羞着见人,为什么?因为人家只爱做晚上的生意。
这大白天敞亮敞亮的日光气,容易把姑娘的脸照花,卖弄风情一直是烛光月下,哪里适配这青天白日,照得人内心一点伪装都没有。
所谓温饱思淫欲,花钱如流水,上至王公贵族,经商通贩,举子探花,下至农桑之流,典田卖地,当妻卖女,也在这楼中醉生梦死,一睹楼牌花魁,俏艳芳容,死在花裙下,做鬼也风流。
这‘凤仙楼’从不留过夜的男人,三更后必须清场,哪怕抬座金山来消费都不行。
你会看到五更的太阳起,阁门前尽是一幕丑态,喝迷糊的男人搂着狗睡,抱着腿眠,应有尽有。
这些没走掉的,皆是抛家弃子,偷鸡摸狗之流,舍命也要在凤仙楼里一醉至死。
这又是一个寻常的早晨。
卖豆腐的李四一声长吆下,一锅滚滚热气的豆腐脑拉开了江夏镇的早市,车水马龙,春意好时节。
江夏镇里的地主户,千岁爷,那些从帝皇家做过奴才的,一大早使唤着童子出街,显摆身段,提着鸟笼一路从城南走到城北。
他们会吩咐在包子李的铺前歇脚,买上一袋新鲜的肉包子,提着凑到凤仙楼的门前,要和那一些醉汉,流浪狗,打打精神,狗子需要看紧这些爷的脸色,指哪滋哪,奖励吃的就来了。
这不,差不多的时辰,凤仙楼前凑了好一波人。
饶有兴致的搬来了躺椅,要仔仔细细地戏弄这一幕贫富贵贱,拿来取乐逍遥。
“收住,你这个小玩意。”
扯着公鸭嗓,翘着兰花指在训着边上的流浪狗,这位官家爷短了根子,说话带着一股阴柔,看着一条大黄,瞅着肉包子哈达子直流,它急急忙忙地将腿翘高,滋了一旁的醉汉半个脑袋,憋了整整一夜等着官爷的到来。
“怎么说,爷几个今天谁起个兴致?”
短了根的老爷扯着一腔宫里的调,模样正经地编排着接下来的节目。
“赌!”驻着拐杖的爷,拖着半条腿死硬的腿,也是穿着富贵,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众人开始合计着摸荷包,把碎银子凑成一堆,指认地上的人,哪一个先被滋醒,便赢了这赌注。
大大小小的流浪狗被戏成人精,十分灵性地看着地主户的脸色,煞有心机,为了一口吃的,要给足了接下来的节目效果。
随着一声口哨,立刻抬高了腿,‘咕咕咕咕’地猛滋,冒着骚味和热气,硬是憋了好一会,才勉强把第一个人滋醒过来。
汉子舔着嘴,含糊不清,一睁眼气急败坏,扯住狗蹄子张嘴就啃,疼得那大黄哇哇地嚎。
吓得四周的狗子拖了一地,夹着尾巴跑,又是惊又是怕。
被玩弄的醉汉逐个醒来,好不狼狈,到处撵着狗追,熙熙攘攘,荒唐的一幕,笑得人仰马翻。
阁楼上,老鸨抿着嘴,也是兴致地看着热闹,这等下三流的东西,连狗都不配。
埋汰归埋汰,一点也不冲突她爱钱的原则,只要肯来花银子的都是座上宾,看不惯酒色清高,但是绝对不能拒绝财路。
哪怕今天这些不成气候的东西回去典了妻女,卖了庄田,去偷去抢,夜幕下继续光顾她的场子,只要手里能捧住银子的,她都会叫声老爷。
闻着尿骚味大了,冲撞了她妆颜,不能失了雅兴,赶忙举着镜子,有模有样地补起胭脂,她认为梳妆打扮得不好,会阻挡了财路。
打着旋的哨穿插进来,妈子正打着粉底,立时呆住,侧眼看去。
那短了根的老官爷饶有兴致,舔着上下唇,戏弄地打了个手势,托起空气,像是沉甸甸模样。
妈子白了他一眼,娇笑回眸,可笑这老东西没了玩意还这么不羞躁。
‘扯你娘的躁,老不死没了东西只爱攻上三路,每次花钱只爱揽个姑子抱,枕在柔软之间。’
心里骂着着,脸上笑着,带着三分生硬,将腰板挺直,展现那该有的曲线,凸到他气血上头,昏天暗地。
妈子比不得阁里弹吹拉唱的牌面,她独有的那一面风韵,可一点不输当年。
只要肯花银子,管他五肢健不健全,只管带着钱来,包管你满意,没了根的也有它的快活法,这是立身原则。
那妈子竟对天下男人嗤之以鼻吗?不近男身?那也有例外的。
“小宝,去后厨通知王妈,打几桶井水,把门前洗了,把薛老板送那一箱子玫瑰露,全给我兑了,盖盖那猴骚味。”妈子清高地说道,甩手而去。
童子正规矩地端着精致的茶盘,歪放着两碟瓜枣,转个弯撒了一地,听着话,不提防碰了茶盖子,烫了一手,‘啊啊啊’地叫个不停。
童子十五岁,凤仙楼中长大,生历不详,嘴甜,见谁都喊姐姐,被一帮花姑子调教成人,专爱诗词歌赋,不习文武刀枪,爱舔姑子唇上的胭脂,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一股阴柔。
明媚秀气,哼小曲,弄兰花,穿花抚柳,生长轨迹按着姑娘们的想法去编排,再嗲一点,都能做成牌子撑场子去了。
妈子进了阁楼,掩了门,甩着秀帕揉着太阳穴,晕乎,实在晕乎,味太冲了。
童子只道是妈子还要使唤吃茶,透过窗纸见人影横着躺下,料定妈子要睡个回笼觉,却也乐乐匆匆,一屁股坐下来,捡着茶盘上的瓜枣吃,咽着,再吸一口茶,卷着舌头翻白眼。
“烫烫烫...”他猛往嘴巴里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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