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源和陆清盈赶到产业园的时候。
孙老师正站在警车旁边焦急地望着大门的方向。
看到苏源，他眼睛一亮，迎了上来。
“苏源，你可算来了。警察已经到了。”
苏源点点头，跨过警戒线，当先一步进了办公楼。
整个办公区域被翻的一片狼藉，尤其是文件柜被撬开，里面的文件资料洒落一地。
两个勤工俭学的学生站在警察旁边接受问话。
“警察同志。”
一位挂着一杠两星的年轻警察抬起头。
“你是？”
孙老师上前一步，“这位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哦，是这样。”年轻警察捧起勘验记录，“据你们的员工所说。”
他抬头看了一眼其中一位学生，“小陈同学是吧。”
两人视线一触，小陈连忙点头。
“昨天下午五点半，他们就已经下班回去了。”
苏源接过话茬，“昨晚我和清盈也在，他们在我前面先走的。”
警察看了一眼陆清盈。
她点点头。“昨晚8点左右，我们锁门之后离开的，当时……”
她歪头想了想，“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异常。”
“好的。”年轻警察一边拿笔记录，一边说，“你们检查一下，公司少了什么东西、”
苏源脚下没动，把目光投向两个学生。
“没……没少什么东西。”小陈说，“除了出入库记录和生产日志被翻的乱七八糟，还丢了一些原料。”
苏源瞥了一眼墙角，保险柜已被撬开。
“警察同志，我们这边没有现金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除了一点作为催化剂的贵金属。”
“哦？”年轻警察飞快记录，“你说的是铂金？”
“是的。”陆清盈抢着说，“大约有20克左右。”
“可以立案了。”年轻警察把现场勘验记录递了过来，“你们谁签下字？”
苏源拿起笔，沉吟了片刻。
“警察同志，这附近的监控都查了吗？”
“侦查阶段我们会调查的。”警察收起记录本，“回去等消息吧。”
苏源又指了指对面二楼，“我看对面好像有几个探头。”
“哦？”警察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
“这个线索很重要，”他又翻开记录，“我记下了，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苏源摆摆手，正要说话，手机忽然响了。
他比了一个抱歉的手势，走远了几步，接起电话。
“喂。郑总你好。”
“苏源啊，”郑总声音有些疲惫，“不好意思啊。”
苏源心里咯噔了一下，握持手机的右手紧了紧。
“发生什么了？”
“你等下看新闻吧。”郑总说，“这是我们内部的问题，场面话不多说，深鹏会给老弟一个交代的。”
陆清盈远远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苏源微微摇了摇头。
他挂断电话，回到现场。
“孙老师，警察同志，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唉——这个时候你怎么能走？”
“盗窃案发生在产业园，有孙老师在这就行了。”
“你这个同学，怎么说话的呢？”
苏源不置可否，转头叫上陆清盈离开了产业园大院。
刚刚走出大门。
陆清盈停住脚步，看想他，“刚才什么事？”
苏源回头看了一眼闪烁的警灯。
拿出手机，输入关键词“深鹏高科。”
陆清盈凑上一看——
置顶的是一条汽车之家流出的视频。
画面模糊，像是用手机偷拍的。
一辆高大的SUV飞驰在某个测试场地上，车身没有任何标识，外面包裹着厚厚的迷彩伪装。“炸裂！深鹏秘密测试新型能源车！”
帖子下面盖了几百层楼。
“这外观，这尺寸，绝对是旗舰款。”
“深鹏不是说今年不推新车吗？”
“骗鬼呢，肯定在憋大招。”
“看，没有排气管。”
“废话，纯电的！”
“纯电？不是说现在的电池技术还不成熟吗？”
“楼上傻鸟一个，鉴定完毕。”
“你的辩论套路，就纯骂？”
“和煞笔没必要讲逻辑。”
“警告一次，再犯永久禁言。”
“斑竹牛逼，我早看不惯这货了。”
“+1”
“+1”
“+10086。”
苏源手指滑动，关掉没营养的评论区。
又打开一则新闻。
深鹏的官方声明：
“网传深鹏高科新车路试视频为不实信息，请广大网友不要传播谣言。对于恶意造谣者，深鹏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声明发出后，评论区更热闹了。
“辟谣了？看来是真的。”
“越辟谣越真，我都懂。”
“深鹏这波，欲盖弥彰。”
“坐等打脸。”
……
苏源关掉手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苏源，”陆清盈说，“你快看这个。”
苏源转过头，原来是他的黑粉，“老钱聊电池”。
“上次我就关注他了。”陆清盈有点不好意思。
苏源失笑摇头。
把注意力拉回视频。
老钱坐在镜头前，面前摆着一杯咖啡，身后是一块写满公式的白板。
白板一脚，写着“敢说真话”四个大字。
“老铁们，今天聊点有意思的。”他对着镜头笑了笑，“深鹏的事，你们都看了吧？”
弹幕刷过一片“看了”“等着吃瓜”“钱哥怎么看的”。
老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说实话，这期节目我是不想做的。”他说，“我上次直播的时候就说过，铝空气电池，听起来很美好，但短期内普及，绝无可能……”
他停顿了片刻。“现在热度那么高，我就来说两句吧。”
一片弹幕飘过：“老钱你脏了。”，“浓眉大眼的老钱也背叛革命了。”
老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咳——我可是正经科普博主。”
弹幕区更热闹了。
“恰饭嘛，不寒酸。”，“老钱发个大红包。”，“战术喝水。”
陆清盈皱了皱眉，关掉弹幕。
直播间里，老钱拿起小棒敲了敲白板。
“现在开始上课。”
“我今天从阳极腐蚀、放电产物堆积、功率密度几个方面给大家科普……”
“啪——”直播间刷了一个火箭，“你的意思是深鹏的铝空电池是假的？”
“喂。”老钱急了，“我可什么都没说。你们别想坑我。”
下面的评论区一片欢乐。
忽然，有人在匿名扔出一份文件截图，配文只有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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