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塞进来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记忆。
武魂殿，斗罗大陆，比比东，唐三……
他坐在一张不知道什么材质做成的王座上，周围空荡荡的，只有脚下踩着的云层翻涌不停。
“鸿蒙万界珠绑定完成，第一站——斗罗大陆。”
“宿主当前身份：至高神王，执掌此界。”
一道声音在脑子里响完就没了。
顾长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
力量。
说不清楚的那种力量在身体里流淌着，像是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把天捅个窟窿。
“有点意思。”
他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直接跨过了不知道多少万里，人已经到了武魂城外。
顾长歌没急着进城，先感受了一下这个世界的规则。
斗罗大陆的修炼体系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魂师、魂环、魂骨、封号斗罗。
太弱了。
这个世界的力量上限对于他现在的层次来说，连让他认真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算了，先把比比东收了。”
顾长歌记得原剧情，比比东这个武魂殿教皇，表面风光，实际上被玉小刚那个废物伤得够呛，后来又跟女儿千仞雪闹得不可开交，最后还被唐三那小子当成垫脚石。
既然他来了，这些破事就不用发生了。
顾长歌直接往教皇殿走去。
他没遮掩气息，就那么大大方方地走进去。
武魂殿门口的守卫连拦都没敢拦，光是那股气息就让他们腿肚子发软。
教皇殿里。
比比东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卷魂导器传回来的情报。
千仞雪站在旁边，正在汇报天斗帝国那边的情况。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门外那股气息太强了。
强到让比比东这个九十九级极限斗罗都觉得心脏在发颤。
“什么人？”
比比东站起来，罗刹魔镰已经握在手里。
殿门被人推开。
顾长歌走进来的时候，比比东手里的魔镰差点脱手。
那不是实力的差距。
是层次。
是站在山脚下仰望山顶的感觉。
“比比东。”
顾长歌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叫一个老朋友的名字。
“你是谁？”
比比东盯着他，握紧魔镰的手指关节发白。
“顾长歌。”
他报了名字，然后看向千仞雪，点了下头，“你也在，正好，省得我多跑一趟。”
千仞雪冷着脸，武魂已经附体。
“不必紧张。”
顾长歌随手一翻，掌心里浮现出一颗珠子，珠子表面流转着灰蒙蒙的光，里面像是有无数世界在生灭。
鸿蒙万界珠。
比比东和千仞雪看到那颗珠子的瞬间，脑子里同时炸开一片空白。
那种威压超越了她们认知的范畴。
“你到底是什么人？”
比比东咬着牙问。
“简单说，我是从更高层次来的。”
顾长歌把珠子收了，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这个世界在我眼里，跟一本书差不多。你们每个人的命运，从生到死，我都知道。”
比比东的脸色变了。
“比如你，比比东。”
顾长歌看着她，“年轻的时候被玉小刚辜负了，那个废物口口声声说爱你，结果转头就跑了。后来你把心封起来，觉得这世上没人靠得住，对吧？”
比比东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件事知道的人没几个。
“还有你女儿千仞雪。”
顾长歌看向千仞雪，“从小就被你送到天斗帝国去潜伏，你觉得你妈不爱你，对吧？”
千仞雪的脸色也变了。
“玉小刚那个废物，现在正跟柳二龙和弗兰德混在一起，搞了个什么黄金铁三角。”
顾长歌嗤笑一声，“他那套武魂理论全是放屁，自己废物还非要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最恶心的是，他收的那个徒弟唐三，更是个虚伪到骨子里的东西。”
比比东握魔镰的手松了松。
“你……想干什么？”
“帮你。”
顾长歌站起来，走到比比东面前，伸手把她握着魔镰的那只手按了下去，“你这些年太累了。以后的事，交给我。”
比比东想反抗，但那只手按在她手腕上，她浑身的力量就像被抽空了一样。
不是压制，是抽空。
她的魂力还在，但她就是提不起反抗的念头。
“你凭什么？”
比比东盯着他。
顾长歌笑了一下。
这一笑让比比东愣了一瞬。
“凭我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他说这话的语气就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凭我想让谁生谁就生，想让谁死谁就死。凭我看玉小刚不爽，看唐三不爽。凭我看你顺眼。”
比比东被噎住了。
千仞雪在旁边开口：“你说你看过我们的命运，那你告诉我，原来的结局是什么？”
顾长歌转头看她。
“你想听真话？”
“真话。”
“你妈最后会死在唐三手上。你也会死。武魂殿会覆灭，唐三会成为神王，带着他那群史莱克七怪飞升神界。”
顾长歌说得轻描淡写，“哦对了，玉小刚活得好好的，从头到尾都没什么事。唐三还一口一个老师叫得亲热。”
比比东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我不信。”
“你信不信不重要。”
顾长歌伸手，在她眉心上点了一下。
一大堆画面瞬间涌入比比东的脑海。
那是原本的剧情——她死在唐三的海神三叉戟下，武魂殿化为废墟，千仞雪的天使神位破碎，玉小刚站在唐三身边，一脸淡然地看着这一切。
比比东的手在发抖。
是气的。
“那个废物……”
她咬着牙，眼睛里全是血丝。
顾长歌收回手，看了千仞雪一眼，“你也想看？”
千仞雪点头。
又是一指点过去。
千仞雪看完之后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妈，他说的没错。”
比比东抬头看向顾长歌。
“你要什么？”
“你。”
顾长歌说得直接，“还有整个武魂殿。我需要一个势力，你需要一个靠山。”
比比东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有这个实力？”
顾长歌没说话，只是抬起手。
教皇殿的穹顶在他抬手的瞬间消失了。
不是被打碎，是消失。
天空之上，九个太阳同时亮了起来，然后又同时熄灭。
大陆每一个角落的魂师都感受到了那股力量，不管是封号斗罗还是刚刚觉醒武魂的孩子，全都跪了下去。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
比比东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一下。
“好。”
她顿了顿，“但现在说这个太早。你既然说要帮我，那就先证明给我看。”
顾长歌收回手，穹顶恢复如初。
“你说。”
“诺丁城。”
比比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玉小刚和唐三现在都在诺丁城。你不是说那个唐三未来会杀了我吗？我倒要看看，一个现在连魂尊都不是的小子，有什么本事。”
顾长歌笑了。
“走吧。”
他伸手揽住比比东的腰，另一只手拉住千仞雪。
下一秒，三个人已经出现在诺丁城上空。
比比东站稳之后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城市，又看了看身边的男人。
瞬移。
而且带着两个人一起瞬移。
这种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看到那间屋子了吗？”
顾长歌指着诺丁学院的方向，“唐三和玉小刚就在里面。”
比比东的罗刹魔镰再次出现。
“那就开始吧。”
顾长歌按住她的手，“急什么。直接杀了太便宜他们了。你不是想让玉小刚后悔吗？想让唐三知道什么叫绝望吗？我有的是办法。”
比比东看着他。
“你想怎么玩？”
“先让他们蹦跶几天。”
顾长歌嘴角勾起来，“你不是搞了个武魂殿学院大赛吗？到时候让他们来。当着全大陆的面，把他们的骄傲踩碎。”
比比东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确定？”
“我什么时候不确定过？”
顾长歌落到地面上，“不过既然来了，总得给那位唐三小朋友送个见面礼。”
他往诺丁学院走去。
比比东和千仞雪跟在他身后。
诺丁学院门口，门卫还没反应过来，三个人已经进去了。
玉小刚正在那间破旧的小屋里整理他那堆所谓的武魂理论资料。
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玉小刚抬起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比比东，手里的资料全掉在地上。
“比……比比东？”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比比东冷冷地看着他，一句话没说。
顾长歌从她身后走出来，看了玉小刚一眼，然后笑了。
“你就是玉小刚？”
玉小刚看着他，“你是谁？”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顾长歌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废物，“听说你搞了很多武魂理论？觉得自己很了不起？觉得所有人都欠你的？”
玉小刚的脸色涨红了。
“你凭什么——”
“凭你是个废物。”
顾长歌打断他，“武魂觉醒失败，修炼一辈子就是个二十九级大魂师，还非要装出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最搞笑的是，你辜负了比比东，现在见了她还敢抬头？”
玉小刚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他看向比比东，想从她脸上找到一点心软的痕迹。
但比比东的眼神冷得像冰。
当年那个会为他心动的女孩已经不在了。
“东儿……”
“闭嘴。”
比比东吐出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你不配叫我这个名字。”
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唐三跑了进来，身后跟着小舞。
“老师，出什么事了？”
唐三一进门就看见了玉小刚被人堵在角落里，立刻掏出暗器护在玉小刚身前。
顾长歌看着他。
这小子才十二三岁，个子不高，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有了一股穿越者特有的傲气。
“唐三。”
顾长歌叫他的名字。
唐三抬头看他，瞳孔微微一缩。
高手。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危险到了极点。
“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顾长歌扫了一眼他手里的暗器，“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你那点小聪明，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唐三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老师。”
“我就侮辱了，你能怎样？”
顾长歌伸手，唐三手里的暗器全都飞到了他掌心里，然后化成了灰烬。
唐三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长歌把灰拍掉，转头看了一眼比比东，又转回来看着唐三。
“没什么，就是提前来告诉你一声——你的光环，从现在开始失效了。”
唐三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但顾长歌不再解释，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着玉小刚。
“对了，你那个黄金铁三角也挺有意思的。回头我去会会弗兰德和柳二龙，看看他们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之后，还会不会跟你称兄道弟。”
玉小刚的脸色白得像纸。
顾长歌哈哈大笑，搂着比比东的肩膀走出小屋。
千仞雪跟在他们身后，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唐三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三个人消失在诺丁学院的门口。
唐三扶住摇摇欲坠的玉小刚，咬着牙说：“老师，你放心，不管他们是谁，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玉小刚没说话，只是盯着地上那些散落的资料，眼神阴晴不定。
另一边，比比东靠在顾长歌身上，低声问：“为什么不现在就杀了他们？”
“杀他们太简单了。”
顾长歌低头看她，伸手把她鬓角的头发拨到耳后，“我要让他们活着，活得够久，然后亲眼看着自己拥有的一切被一样一样夺走。”
比比东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的冰冷一点一点融化。
“你说的。”
“我说的。”
顾长歌嘴角勾起，“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大赛，我让他们连预选赛都过不去。”
比比东笑了一下。
这么多年了，她第一次笑。
“走吧，回武魂殿。”
顾长歌再次揽住两个人，“明天开始，我帮你们重新梳理武魂殿的势力。天斗帝国那边，雪儿不用再潜伏了，我有别的安排。”
千仞雪愣了一下，“可是……”
“没有可是。”
顾长歌打断她，“有我在，不需要你拿命去冒险。”
千仞雪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三个人消失在诺丁城的夜色里。
而在诺丁学院的那间小屋里，唐三扶着玉小刚坐下，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顾长歌那句话——“你的光环，从现在开始失效了。”
他不明白。
但他会明白的。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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