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变形人

　　荒废工厂

　　铁皮屋顶被风刮得哐哐作响，空气弥漫着霉变与潮湿。变形人双手双脚被绑的死死，脑袋耷拉，嘴角还挂着口水。

　　林绝就在不远处，双手插兜，面无表情。

　　休伊靠在墙边，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被绑的超英雄，这一幕就好像他们当初绑架透明人一样。

　　王玫在门口把风，点着香烟，放松心情。智者没来，不知去哪了。

　　“其实，那个变形人弟弟，是我杀的。”

　　听闻这个信息，休伊大脑瞬间炸开，他楞了一下，旋即抬头询问道：为什么？

　　“他说要把她干了。”

　　林绝看着工厂门口，休伊也跟着望去，张了张嘴，理解。

　　“你就那么信我？”

　　林绝已经展现出足够诚意，他不是沃特的人，休伊也好奇他们才认识多久，互不了解，就推心置腹。

　　“我相信你。”

　　不远处，有个东西动了一下。

　　“oi，该干活了..”

　　..

　　突的一下，变形人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微弱月光显示着这里的不安。

　　“这，这是哪？”

　　他不断喘气，随即，反应了过来，

　　“我，我可是沃特七人组，大名鼎鼎的变形人！你绑架了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地板又潮又湿，变形人被死死缠住四肢，他疯狂扭动着，激动又威胁道。

　　“你知道我在七人组是什么地位吗，实话告诉你，我可是..”

　　突然，有东西动了一下。

　　“谁？谁在那？”

　　周围一片昏暗未知，变形人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心跳离蹦出胸口，只隔着一层皮肉。

　　关键，他还赤身裸体。绳子勒进皮肤，每动一下就火辣辣的疼。

　　“谁，谁在那...”

　　空旷的厂房，回荡着变形人逐渐变弱的声音，除了房顶破洞漏风，呜呜地响。

　　没人回应。

　　“我警告你们——放了我，我可以既往不咎，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否则等我出去，你们死定了——”

　　虽然语气越来越狠，但他声音却越来越虚，甚至开始出现哭腔。黑暗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覆盖过来，他不知道这里有几个人、拿着什么东西、站在哪，目的是什么。

　　突然，一声打火机，

　　火把亮了，

　　温暖的光让变形人心中恐惧加大了一分，他几乎可以确定，自己绝对是被绑架了。

　　“一个人，亚裔青年，第一眼帅。

　　难不成...是找他搞G的？”

　　变形人低头看了一眼捆绑play，这个猜想更严重了...

　　“你……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软了，已经做好..

　　“不想跟你废话。”

　　林绝冷漠站在面前。见对方态度温和，变形人语气又嚣张起来。

　　“你，你是谁？抓我的目的是做什么？我可是七人组的，你麻烦大了。

　　趁现在还有余地，放了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见变形人还在不断恐吓自己，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林绝直接朝他某处揣了两脚。

　　“错，错了，哥，别踢了。”

　　大哥一吃疼，二弟就老实了，变脸比翻书还快。

　　“两个问题。一，你能不能搞到大量化合物。二，化合物仓库在哪。”

　　讲理不听劝，非得挨几下才老实。

　　“说了，就放你走。”

　　变形人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神闪躲。“什么化合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个小透明……那些东西我又管不着……”

　　“你每周注射的，就是化合物。”林绝不给他装傻的机会。

　　变形人咽了口唾沫，眼神瞟向别处。“那个……那个，你是说那个毒*吗，要不要我给你邮两箱，能不能先放过我，保证你每天飘飘欲仙..”

　　“那你怎么获得的超能力？”

　　“我不知道，可能是天赋吧...”

　　“..”

　　“仓库位置。”

　　“我真不知道！”被问烦了，变形人声音突然拔高了起来，随后又软了，“我就是七人组一个……小打酱油的。”

　　林绝看着他。

　　“再说一次。”

　　“我真不知道，你没必要为难我。”

　　见变形人依旧死鸭子嘴硬，啥话都说，就是不回答他想要的主题，林绝打了个响指。

　　“嗡～”

　　厂房外突然传来引擎声。

　　很沉闷，不像汽车，更像某种金属洪流的轰鸣。

　　听到这个声音，某人呼吸瞬间变得急促，眼睛里全是恐惧。

　　“什么..什么？”

　　只见休伊拖着一把电锯，不是家用小电锯，是那种工业级，重型的，可以硬抗虎式坦克的，这让锯一下，可以去申请伤残证明了。

　　未发动的电锯尾部拖在地上，刮出一道道浅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让人惊恐的，是上面那一层红红的颜料，让人分不清是铁锈，还是血迹。

　　见此一幕，变形人眼睛一下就瞪圆了。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气音，想叫，又怕叫了，刺激到那个电锯杀人狂魔。

　　只能疯狂蹬腿，把身体往后挪，奈何绳子绑太紧，除了勒疼自己，没用。

　　“不，不，别杀我，你们不能杀我”他语无伦次的，脑子开始不会说话了，“我，我可是七人组的……你们杀了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电锯链条在火光照耀下，充满一种温暖的慈爱。

　　休伊没说话，眼睛红红的，拖着电锯走到变形人面前。

　　他没哭，是压了很久、快溢出来的愤怒。

　　整整两次，都是这些该死的超人类，关键变形人还是七人组的，和闪影是同事。

　　休伊开始点火，可电锯就像一台老化机器，不给力，始终差一点。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虽然难以启动，可万一启动了，那杀伤力还是很可观的。

　　所以，休伊只能不停点火，没点着，再点，循环。

　　随着每次点火传来透骨的声音，变形人心中的恐惧便增添一分。

　　特别，那电锯还离自己下体很近...

　　折磨人也不是这样折磨的，变形人终于绷不住了。

　　“别别别，我说——我都说！”变形人连忙实话实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们把这个东西拿开些，扔远些，最好拿去丢了，我什么都招了。”

　　“化合物我真搞不到，我每周就那么一小瓶，沃特不给我们多的，还有仓库位置我真不知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天大良心，我拿我弟发誓。

　　沃特不让我们知道太多，怕我们出了岔子，每次都是一个隐形人运输，送完货连车都不要了，直接徒步隐身回去，我哪知道这些啊。”

　　说到最后，变形人声音破了。

　　“隐形人？”

　　“对对对，隐形人，沃特为了保密，每次都让隐形人运输。”变形人开始上气不接下气，连忙把所有知道的都招了，就恨自己知道的太少。

　　“我就知道这些，真的，我拿我弟作担保。”

　　变形人用乞求的眼神望着林绝，又看了看休伊手里的那把电锯，弱弱道：我……我能回去了吗？

　　林绝没说话，逻辑很对，变形人没撒谎，这是事实，前七人组乱子出那么多，他们在沃特心里分量，自然就没那么重了，毕竟新化合物，街上随便拉一个人上去，就能顶替。

　　林绝看了一眼休伊，对方握电锯的手微微颤抖着。

　　他知道休伊简直恨死这些人了，特别变形人和闪影都是七人组成员。

　　见休伊莫名愤怒的眼神，变形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别……别杀我……求求你们……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我回去……她们不知道……她们……如果我死了她们怎么办……”

　　他哭得很惨，丝毫没有之前的嚣张，“我什么坏事都没做过……真没做过……那些乱七八糟的，都是上面沃特安排的……我就是个演戏的……”

　　休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呼吸很沉，想起了透明人父子。

　　最后，电锯尾部垂落于地。

　　他，不想重蹈覆辙。

　　“要放他回去吗？”

　　王玫此刻也走过来，询问他们的情况。

　　林绝摇了摇头，那可是七人组，放他回去，纯属自杀。

　　决定杀人灭口。

　　看见陌生男子重新拿起电锯，变形人也大概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直接吓尿了。

　　“别别别，大哥我错了，我真错了，刚才我不应该油尖嘴滑糊弄你的，我把我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你，你尽管问吧，就算问我有多深，我也招了。

　　我没病，你要搞就搞吧。”

　　“你要钱还是要什么，我通通都给你，求求你...”

　　变形人痛哭流涕的，企图打动林绝。

　　“算了吧。”

　　突然，休伊手扶在林绝肩膀上。

　　见状，透明人喜出望外，连忙贬低自己道，“对对对，大哥。我这狗命一条，不值得你动手，你就干脆放了我吧，我回去了绝对不告密，说有人大费周章绑架了我。”

　　突然，休伊又话锋一转。

　　“你别高兴的太早，放你，起码也得等化合物拿到手为止。”

　　“行行行，那也行。”

　　闻言，变形人连忙附和，生怕休伊反悔。

　　好死总比烂活着，只要不杀自己，干什么都行，就算让他当场吹，他也愿意。

　　林绝放下电锯。

　　对休伊决定，他没反对。

　　没化合物，没战力，万一变形人回去告密，让沃特知道有人打化合物的主意，严加防范，那他们后续计划会更加困难。

　　——

　　最后，

　　变形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下方还有一摊黄黄的不明液体。

　　整个人身体，还在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结局如何，但起码暂时安全了。

　　“你和这东西一点都不搭。”

　　厂房外的风吹得很大，破铁皮哐哐地响，像某种远古巨兽的心跳。

　　看见休伊丢下电锯，林绝调侃道。

　　“不好办了。”

　　“确实。”

　　什么信息都没问出来，关键，还招来一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