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深入敌后

　　休伊离开公寓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穿着一件板正西装，领带系了三遍，站在沃特大厦员工通道门口。深呼吸，推门进去。

　　他是来应聘的，林绝不需要他，那他就自己去深入敌后。

　　填表，面试，领工牌，坐在十七楼的格子间，内线电话突然响了，声音总裁办的，语气客气得像接待国宾：“休伊先生，埃德加先生想见您。”

　　“埃德加？”

　　休伊握着电话，心里忐忑，没想到会惊动沃特ceo斯坦·埃德加。

　　电梯一路上行，走廊墙壁上挂着沃特历代七人组合影，从最早的士兵男孩到最新的新七人组玄色，一排排笑脸，一排排面具。休伊走过时，觉得那些面具底下都在盯着他。

　　斯坦·埃德加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电脑屏幕是一份人事档案——休伊，笑容有点僵。

　　“休伊·坎贝尔，好久不见。”斯坦念出他名字时，语气不像打招呼，更像确认一件商品型号，“请坐。”

　　休伊坐下来，沙发很软，陷进去那刻，他都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斯坦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目光不快不慢打量着休伊。不是审视，是掂量——像在算一件物品值多少钱。

　　“你知道的，以你的履历，本应出现在另一份名单上。”

　　斯坦语气很平，目不转睛盯着他。

　　休伊脊背绷紧了。

　　“所以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决定来沃特上班？”

　　那双眼神寒栗的盯着，坐如绵羊的休伊。

　　“我需要一份工作。”

　　“你需要的不是工作。”斯坦毫不客气否定他，每个字都像秤砣，沉甸甸压下来，“你需要的是别的，比如...”

　　斯坦盯着他眼，没说完，然后靠回椅子。

　　“我也不想知道那是什么。也不在乎，沃特需要人干活，你能干，我就用你。”

　　他顿了顿。

　　“但我得提醒你一件事。”斯坦目光又压了过来，像一层薄冰，“这里不是黑袍小队。在这里，做错事，不会有人救你。”

　　休伊没说话。他知道斯坦说的什么意思——来沃特，不会只是上班。

　　“好了，你回去吧，祝你好运，休伊先生。”

　　斯坦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休伊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他回过头。

　　“埃德加先生。”

　　斯坦抬起头。

　　“您不问我为什么？”

　　“不需要。”斯坦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阴，“你来了，就一定有你的理由。但你要知道——这里是沃特。在这里，你所有理由，最后都会变成沃特的理由。

　　如果你想对付沃特，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不可能，沃特不是祖国人。”

　　他低下头，继续看屏幕。休伊推门出去，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不知去向。

　　门关上那刻，斯坦抬起头，盯着那扇门，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岗位后勤部，办公室十七楼，靠窗，阳光很好。他领了一台电脑，一个工牌，一盆多肉植物。没人注意到他。

　　中午，休伊端着餐盘在食堂找位置。人很多，吵得像菜市场，有沃特的超英雄穿着作战服，也有简单戴着工牌的办公人员。

　　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一个角落——那里坐着一个棕色风衣、短发贴着脸的黑人女性，正低头吃着一盘沙拉，动作很慢，像是在数菜叶子。

　　一个和他认识的熟人，很相像。

　　“智者！”

　　休伊端着餐盘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智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没任何变化。

　　“你怎么在这？”休伊声音很兴奋，语气带着压不住的问题。

　　智者叉起一片生菜，像看路人一样撇起眼，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菜放进嘴里，慢慢嚼完，咽下去。

　　“嘘。”声音不大，“这一切都是我的计划。”

　　休伊盯着她，脑子转了几圈。“你……一直在这？”

　　“差不多吧。”智者放下叉子，拿起餐纸擦了擦嘴。

　　休伊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他觉得问了也是白问。智者不会回答，她只会用那种“你怎么还会问这种问题”的眼神看他。

　　如果她真的没事，觉得有必要，是会回来帮助林绝他们的。

　　智者端起餐盘，站起来。“别坐我太近。这里到处都是监控。”她转身走了，餐盘搁在回收架，风衣消失在食堂门口人群里。

　　休伊坐在原位，盯着她消失方向，手里还攥着那杯没喝的咖啡。

　　——

　　第二天，早。

　　王玫在厨房煎蛋。

　　锅里的油噼啪作响，她把蛋翻了个面，煎到边缘焦脆，盛进盘子里，又切了几片水果摆在旁边。以前她不做这些。要么点外卖，买现成，要么等别人弄。

　　林绝从房间出来，揉着太阳穴，脑子还是沉的。昨晚喝太多，后劲像钝刀子割肉，一阵阵疼。

　　他坐到餐桌前，看到那盘煎蛋，愣了一下，把手迟疑的放在筷子上。

　　“这是为我做的？”

　　“多吃点。”王玫坐在对面，眼神比前天好很多，像什么融化了。

　　林绝“嗯”了一声，夹起煎蛋咬了一口。

　　他没感受到什么，脑子不舒服，嘴巴也没味，只是机械地嚼着。王玫看他那副样子，嘴角弯了一下，然后递过来一杯水。

　　索菲亚从房间出来，靠在门框上，看了一眼王玫，又看了一眼林绝，嘴角也弯了一下。“看来，是有人看开了。”她说，语气带着一种“懂得都懂”的调侃。

　　王玫抬起头，盯着她，眼神带着一种淡淡的敌意。索菲亚没有被那道目光吓退，反而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嘴唇几乎是贴着王玫耳朵。

　　“放心，别对我那么大敌意。我对你旁边那个不感兴趣，至少，现在不感兴趣。”

　　王玫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索菲亚退开，端起咖啡杯，若无其事地走到窗边，看着树上的鸟雀叽叽喳喳。

　　林绝坐在餐桌前，揉了揉太阳穴，压根没注意这两个女人那几秒钟交锋。他脑子还沉的，昨晚酒还没醒透。

　　煎蛋吃完，盘子空，他还在盯着盘子发呆，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林绝望向厨房，沉默了十几秒，然后开口道。“我有一个想法。”

　　王玫和索菲亚同时看向他。

　　“炸了沃特大厦。”林绝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

　　多次失败，产生这个疯狂想法也不意外。

　　王玫没惊讶，索菲亚也没有。

　　连续三次，沃特超人类越杀越多。既然杀不完，那就把窝端了。

　　“我同意。”王玫说。

　　“我也同意。”索菲亚放下咖啡杯，“事到如今，剑走偏锋，疯就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