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圣光，我们又赢了一次！我从天使的暗示中得知，门的那边还有更庞大的圣光军团。或许我们唯有献上虔诚祈祷，才能让那扇大门敞开得更大一些吧。”
........
又是一场胜仗，杰雷米亚心头的阴霾烟消云散。
人类帝国又送来了援军——整整五百名战士，还有一台如同钢铁巨兽般的强大机器。
算上之前抵达的阿斯塔特与凡人辅助军，帝国援军已达六百多人。而希尔斯布莱德农场残存的两千多名王国正规军与民兵，也换上了援军送来的一些盔甲武器。
人数看起来还不多，但他们刚刚打败的部落军队，足足有上万人呢！杰雷米亚乐观起来，看来部落也不过如此。
“感谢圣光。”杰雷米亚对着祭坛做了一次简单的祈祷，然后带着老人和孩子们开始准备今日的餐食。
新来的那五百名士兵，面对农场里的新鲜食物，他们的吃相比上一批更加粗野不堪，一个个如同饿狼，仿佛一辈子都没尝过什么好滋味。
杰雷米亚暗自腹诽，简直跟圈里抢食的猪没两样。
可念头刚起，他便立刻在心里忏悔：“不不，我怎能如此不敬？他们可是圣光派来救我们性命的恩人啊。”
看到几个佣兵抱起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萝卜和卷心菜，连上面的泥巴都顾不上擦就往嘴里塞，杰雷米亚无奈地笑了笑，提着装满食物的藤筐走上前去。
好在农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新鲜食物。
弗雷德里克带来的五百名佣兵，都是从偏远巢都星球的底巢招募来的。
他们不是黑帮打手，就是走投无路的流民与乞丐，平日里能混上几口掺了锯末的尸体淀粉和营养棒就已是万幸，哪里见过这般新鲜的谷物、蔬菜与鲜肉。
此刻捧在手里的，是连塔尖贵族都未必能天天享用的珍馐啊。
就连弗雷德里克自己，也没能维持住体面。他原本还端着架子，正襟危坐地摆弄着全套金银餐具，试图摆出冯·瓦兰修斯王朝继承人的派头。
可当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海龟汤端到面前时，味蕾瞬间击溃了所有的理智。
他直接端起汤碗，仰头就往喉咙里灌，粘稠的肉汤顺着下巴淌到昂贵的制服上，也不管不顾。
他也是整整半年没过好日子了啊！
而此刻的教堂里，侧墙已被推倒，整座建筑摇摇欲坠，唯有中央那道金光与紫芒交织的传送门，依旧稳定地旋转着。
瓦莱利乌斯、考尔，还有那台墨绿色的土星型无畏，正围在传送门旁。
“普罗米修斯兄弟，我需要再次确认你通过传送门的精确时间，误差不得超过一毫秒。”考尔的光学义眼死死盯着数据终端上跳动的曲线。
普罗米维斯并非这个无畏战士的真名，当他在大远征中深受重伤，葬入石棺，便以普罗米修斯为其名号。
这既是火蜥蜴的母星夜曲星的卫星之名，据说也是古泰拉神话传说中为凡人带去光明和希望的盗火者。
“标准泰拉时间，第七十三小时，第二十一分，第四十六秒，三一二毫秒。”无畏的发声器里传出声音。
“很好。”考尔背上的机械节肢举起一具高精度测距仪，红色的激光束扫过传送门的边缘，“现在的门体直径是两点四二米，和战斗之前测量的数据完全一致。”
“这说明什么？”瓦莱利乌斯抱着手臂。
“说明在战斗最激烈的那个节点，传送门发生过一次短暂的、极速的扩张——最大直径达到了五点五米，刚好能让纳普罗米修斯通过。”考尔举起数据终端，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条陡然冲高又迅速回落的曲线，“战斗结束后，它就以同样的速度收缩，短时间内恢复到现在的尺寸。”
“会不会是因为部落这次动用了大量的魔法......就是你们说的那种‘巫术’能量？”
声音来自门口，杰雷米亚与蕾拉走了进来，还跟着一个看上去还没到十岁的小女孩，三人怀里各抱着一个装满面包、熏肉和蔬菜的大藤筐。
杰雷米亚有些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们这个世界有传送法术。”他补充道，“施法者越强，注入的魔法能量越多，法术的运输量就越大、距离就越远。”
“帝国也有类似的技术。”瓦莱利乌斯点了点头，“比如舰队跳帮战，我们有时候会使用短距传送阵列，将战士直接投送到敌舰内部。”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穿梭在众人之间，将还带着温度的食物一一递到教堂守卫和三位帝国来客手中。
瓦莱利乌斯接过一块香料面包，对着小女孩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谢谢你，好孩子。”
星际战士本无需每日进食，可品尝带着泥土与阳光气息的新鲜食物，对吃惯了营养膏与合成肉的他而言，同样是难得的享受。
更何况，从这样一个天真善良的孩子手中接过食物，让他觉得所有的浴血奋战，都有了最真实的意义。
考尔当前的躯体改造程度不高，仍需摄入普通食物维持机能。他把面包塞进嘴里，数据面板的角落自动弹出一行行分析：蛋白质含量......脂肪含量.....膳食纤维......无重金属残留，口感评级优秀。
毫无疑问，这是只有帝国极少数未受污染的田园世界才能产出的粮食。
当小女孩踮着脚，将一碗冒着热气的蔬菜汤举到普罗米修斯面前时，无畏机甲的扬声器里传出声音：“谢谢你，可我不需要吃饭。”
“大家都要吃饭的呀。”小女孩歪着头，一脸不解。
瓦莱利乌斯笑了一声，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普罗米修斯是最勇敢的无畏战士，他有自己的维生系统，不用吃我们的食物。”
“这样啊......”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忽然落在了机甲布满尘土与血污的装甲上。她转身跑了出去，不多时便拎着一个木桶，拖着小板凳回来了。
“那我帮你洗洗澡吧！洗干净就肯定舒服啦！”她爬上小板凳，踮起脚尖，拿着浸湿的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机甲上的血迹。
普罗米修斯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极其轻柔地半跪下身，庞大的身躯尽量放低，好让小女孩能够够到更高的地方。
他的动作慢得仿佛怕惊扰了一只蝴蝶，与战场上那台撕碎一切的战争机器判若两人：“你真是个好心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帕米拉。”小女孩擦得很认真，对着普罗米修斯上面的两点红光说，“谢谢你们救了大家。不然......不然我也要像爸爸妈妈那样，被那些活死人拆成零件，做成怪物了。”
长久的沉默笼罩了教堂。
这点温馨的插曲过后，几人将注意力重新转回传送门的问题上。
当杰雷米亚说起艾泽拉斯的传送法术强大到可以跨越大陆与海洋，成建制地传送军队时，瓦莱利乌斯与考尔震惊无比。
这时候，蕾拉刚分享完食物，漫不经心地补充了几句：“这还不算什么，艾泽拉斯最强大的传送法术可以跨越时间和星系！”
“哦.....挺远的啊。”
“等等，你说什么？”
“跨越时间和星系？怎么跨越？”考尔第一个反应过来，电子音都尖叫地失声了。
“就像这个传送门一样啊，跨过去不就来到另一个世界了吗？也有肉体直接传送的。”蕾拉摊摊手道。
“比如当年打开黑暗之门，把兽人带到这个世界的守护者麦迪文，据说就曾游历过很多星球。”
“还有天灾军团几年前就在这北边的达拉然打开传送门，召唤了燃烧军团的恶魔降临，恶魔的老家听说是宇宙里一个叫扭曲虚空的地方。”
“兽人那边还有传说，他们的英雄曾回到一万年前，打赢了对抗燃烧军团的第一场战争。”
她看着听得有点失神的众人，笑了一下：“当然，这都是些老掉牙的传说故事，真假谁也说不准。”
瓦莱利乌斯还以为这道连接两个世界的传送门是独一无二的奇迹，却没想到这个星球上，竟有如此多的人能掌握类似的力量。
他与考尔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前的报告还是太过保守了。援军来得太慢，也太少。
说不定，仅凭火蜥蜴一个军团，还不足以应对这个世界潜藏的所有危机。他们需要更多的支援，尤其是那些专精灵能研究的兄弟军团。
两人当即起身，准备撰写一份等级更高的加急报告。
过了几天，部落的军队在午夜时分发动了一次试探性偷袭。经过连日的侦查，达萨利亚把突破口选在弗雷德里克的雇佣兵驻守的防区。
这些从巢都底巢招募来的乌合之众，平日里耀武扬威，跟在帝国军后面还能捡捡漏，一遇突袭便立刻暴露了本色。
黑暗中，亡灵潜行者如同鬼魅般切入防线，短刀划破喉咙的撕裂声此起彼伏。
雇佣兵们乱作一团，有人慌不择路地开枪，打死了自己的同伴；有人丢下武器转身就跑，互相踩踏，哭喊声震天。
等瓦莱利乌斯带着帝国正规军赶到时，偷袭者已经退去。
弗雷德里克脸色惨白地清点着人数，才半个小时，他的佣兵就死了一百二十人，还有三人失踪，多半是被俘虏了。
好处是他不用再为死人付钱，坏处是再这样下去，他的复辟大业就要泡汤了。他还准备以这批佣兵为骨干建立自己的军队、夺回继承权，可不能全死了啊！
被遗忘者成功捕获了两名佣兵，第一时间便用瘟疫蝙蝠运回了塔伦米尔。
幽暗城方面已经接到了这批神秘敌人的报告，纳萨诺斯·凋零者要亲自来了。
而失踪的第三人，已经趁着混乱来到了农场东南边的树林，周身空气波动，身穿制服的人类雇佣兵变成了一个大胡子矮人。
他手上是一本书，标题是《从土灵到矮人——奥达曼考古报告》，作者布莱恩·铜须。
胖胖的手指轻触纸页，一道绿色的全息投影应声浮现，一行关键文字清晰悬浮在夜空下：“矮人由土灵进化而来，失去灵魂者，沦为石鄂怪；保有灵魂者，方进化成功......”
失去灵魂？那说明土灵本来就有灵魂！可书里明明说土灵是石头人啊！
难道，是无机物演化为有机物？而无机物也有灵魂？重大发现！
那个伪装的矮人，运算核心竟然响起几声嗡鸣声，迈开短腿，朝着远方走去。
而传送门的另一端，一条属于千子军团的军舰也快要抵达了。
他们在收到火蜥蜴军团的第一份求援信号时，便从那些关于“巫术”的只言片语中，嗅到了前所未有的知识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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