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惊涛,你这破摊子今天要是再开不出一单,干脆卷铺盖滚出这条街算了!”
一道刺耳的呵斥声,狠狠砸在喧闹的步行街上。
胖得象头大肥猪似的市场管理员掐着腰,满脸鄙夷地踹了一脚欧阳惊涛身前老旧的木桌,桌角松动的木屑簌簌往下掉。
欧阳惊涛蹲在地上,指尖捏着一枚细小的钟表螺丝,指尖沾满油污,浑身透着一股洗不掉的落魄气。
整整三年。
欧阳惊涛在这条市中心最繁华的步行街摆摊修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旁人摆摊日入上千,唯独欧阳惊涛落魄不堪,三天不开张,开张吃三天。
没人愿意找这么一个年轻的穷小子修名贵手表。在所有人眼里,欧阳惊涛就是个学艺不精、混吃等死的废物匠人。
“你房租都拖欠三个月了,连摊位费也交不起,你也好意思一直赖在这里不走?”管理员眼神刻薄,唾沫星子乱飞,“整条街的摊主都在笑话你!年纪轻轻干啥不行,非要蹲在这里丢人现眼!”
欧阳惊涛缓缓抬起头,眼底压着积攒三年的疲惫与屈辱。
“你先缓一缓吧,只要我一有生意,我一定会交的。”欧阳惊涛的声音沙哑干涩,几乎哀求地说道。“我肯定不会少了你的租金的,你就放心吧!”
“你拿什么交?”管理员嗤笑一声,俯身逼近欧阳惊涛,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你兜里掏得出一百块钱来吗?我看你今天又是零收入,干脆趁早滚蛋,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周围摊位的老板及路过的行人们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又是这个修表的废物,摆摊三年了还这么穷。”
“长得倒是周正,就是太没本事了,修表能赚几个钱?”
“听说连房租都交不起,真是白活了二十多年。”
一句句嘲讽,像细密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欧阳惊涛攥紧了手中的螺丝刀,指节泛白,心里又是屈辱又是不甘。
没人知道,欧阳惊涛不是学艺不精。
从欧阳惊涛记事起,他的双手就天生适配钟表纹路,普通的钟表故障,欧阳惊涛一眼就能看透。
可奇怪的是,欧阳惊涛修过的普通钟表,没过多久总会莫名再次出故障,声誉一落千丈,生意越做越差,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死死压住他的运势,让他永无出头之日。
他这运气也真是没谁了。
“怎么?金哥说你你还不服?”管理员身后跟着的小瘦子见欧阳惊涛沉默不语,嚣张地冲上来就要掀翻欧阳惊涛的修表摊,“今天我们就帮你收拾摊子,省得你继续在这里继续浪费摊位!”
欧阳惊涛身形一动,瞬间抬手按住木桌,力道沉稳,硬生生挡住了他的动作。
“别动手。”欧阳惊涛脸色发白,愤怒地冷冷开口道。
胖猪管理员伸手一指,胖脸涨得更红了:“你还敢反抗?我看你是找死!”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男声从人群外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哟,这不是我们步行街最没用的废物修表匠吗?怎么,又被人当众教训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穿着名牌西装的赵磊,搂着妆容精致的女人,慢悠悠走了过来。
他是这条街小有名气的富二代,也是欧阳惊涛曾经的同窗,在学校时不学无术,而欧阳惊涛却是年级前三名,在欧阳惊涛的光辉里他什么都不是,别提心里多难受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就最喜欢看欧阳惊涛落魄难堪的样子。
而他怀里依偎的女人,欧阳惊涛再熟悉不过。
苏清玥。
欧阳惊涛曾经倾尽所有去呵护的女孩。
此刻的她,妆容明艳,衣着华贵,再也没有半分当初青涩的模样。她瞥了欧阳惊涛一眼,眼底没有丝毫旧情,只有浓浓的嫌弃与漠然。
“欧阳惊涛,听我一句劝。”赵磊居高临下地看着欧阳惊涛,语气极尽嘲讽和自得,“人贵有自知之明,你这辈子就是底层穷命,老老实实认怂就好,别硬撑着丢人现眼。”
他抬手晃了晃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钻石表盘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看见没?刚入手的百万名表。这种级别的宝贝,别说让你修,你这辈子都没机会摸一次。”
苏清玥轻声附和,声音平淡却字字扎心:“赵磊说得没错,欧阳惊涛,你真的太普通、太穷了。三年了,你一点起色都没有,早就该放弃这不切实际的行当。”
“跟着你,看不到任何未来。”
短短几句话,彻底斩断了过往所有的情愫。
欧阳惊涛抬头看向苏清玥,心脏微微发紧,却也彻底通透。
走入社会后的心中女神,再也不复当日的清纯。昔日情意,终究抵不过世俗名利。
赵磊见欧阳惊涛沉默,笑得愈发肆意:“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痛处了吧?哈哈!也是,你现在连摊位费都交不起,跟我比,你就是一只蝼蚁!”
周围的哄笑声越来越大,此起彼伏。
管理员趁机开口:“赵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不赶紧滚!别在这耽误整条街的门面!”
赵磊大手一挥,对身后的几名保镖吼道:“你们几个一起上去,帮他们将这废物的摊子给我砸了!”
几个保镖应声而上,与管理员他们一起对着欧阳惊涛按拳打脚踢,有的则是要去砸摊子。
欧阳惊涛不顾众人的围殴,只是张开双臂尽力护着他的摊子。无尽的屈辱裹挟着他,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心里气得要爆炸,可又感觉无能为力。
“住手!”就在欧阳惊涛以为今天注定要狼狈收场时,一声清喝响起。只见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路边,车门无声推开。一名身着黑色职业套装、气质冷艳绝伦的美女,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稳步走来。
她身姿挺拔,气场强大,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瞬间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喧嚣。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这个女人身上。
“这是,楚氏集团的那位楚瑶?”有人认出了她的身份,瞬间失声惊呼出声。
楚瑶,楚家大小姐,年纪不过二十五岁,就掌控了本地大半商界资源的顶级大佬,不仅年轻漂亮,还是真正站在世俗顶层的人物,寻常富二代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众人都愣住了,这样一位大人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条普通步行街?
楚瑶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越过人群,走到欧阳惊涛破旧的修表摊前。
赵磊瞬间瞳孔骤缩,脸上的嚣张得意嘲讽等表情瞬间僵住,连忙喝住保镖,收敛姿态,对着美女恭敬开口道:“楚总!您怎么来了?”
楚瑶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牢牢落在欧阳惊涛身上,声音清冷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你就是欧阳惊涛?”
欧阳惊涛微微颔首:“是我。”
“我这里有一块表。”楚瑶抬手,身后保镖立刻递上一个黑色丝绒礼盒,“全城无人敢修,不知你敢不敢接?”
赵磊当场笑出声来,满脸戏谑:“楚总!您别开玩笑了!这废物连几十块的普通手表都修不明白,怎么可能修得了您的名表?可别被他糟塌了你的高级名表呀!”
苏清玥也微微皱眉,语气带着不屑:“是啊楚总,他手艺极差,根本上不了台面,您别白费功夫了。”
楚瑶依旧未曾理会二人,只是定定看着欧阳惊涛,等待欧阳惊涛的答复。
欧阳惊涛抬头看向她,眼底压下所有屈辱,缓缓开口:“什么表?我敢修。”
无路可退的绝境里,欧阳惊涛脸上表情坚定而又冷静。
楚瑶轻轻点头,亲手打开礼盒。
一块通体漆黑、纹路古朴陈旧的古董怀表,静静躺在礼盒中央。怀表彻底停摆,表壳布满细密裂痕,周身竟然还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这块表没有奢华钻石,没有亮眼镀金,却自带一股岁月沉淀的厚重感,绝非凡物。
“这块表,停摆十年了。”楚瑶缓缓开口,语气凝重,“国内顶尖修表大师全部看过,可是没人敢动手,都说修之必碎,强行触碰会招惹祸端。”
“我找遍全城,只剩你了。”
赵磊脸色大变,连忙劝阻:“楚总!这就是块邪门古董!所有人都修坏过,谁敢碰谁倒霉!您让他修,纯属浪费时间!”
楚瑶冷冷瞥了他一眼:“我做事,轮得到你来多嘴?”
简单一句话,直接将赵磊的气焰彻底压灭。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再也不敢多言。
苏清玥站在一旁,眼底满是讥讽,显然认定欧阳惊涛一定会搞砸,彻底出丑。
欧阳惊涛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古董怀表的瞬间。
嗡——
一道细微至极的震颤声,突兀在欧阳惊涛脑海深处响起。
与此同时,欧阳惊涛的双眼骤然闪过一抹淡金色的流光,转瞬即逝。
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在欧阳惊涛眼中,原本布满裂痕、彻底报废的古董怀表,表层的岁月尘埃缓缓褪去,内部断裂的齿轮、错乱的纹路,一道道残缺轨迹清晰无比地浮现出来。
欧阳惊涛甚至能清晰看见,这块怀表十年来每一次停摆、每一次受损的完整过程!
【时序回溯天赋,初次触发!】
【残缺器物岁月轨迹,彻底可视化!】
欧阳惊涛的心脏猛地一震,浑身血液瞬间沸腾!
三年来的压抑、三年来的落魄、三年来的无解困境,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终极答案!
欧阳惊涛终于明白,不是欧阳惊涛手艺不行,是欧阳惊涛过往修理的普通物件,根本触发不了欧阳惊涛身上的逆天天赋!
只有这种承载漫长岁月、暗藏特殊纹路的古物,才能唤醒欧阳惊涛的真正能力!
欧阳惊涛指尖稳稳落在怀表之上,语气笃定,字字铿锵:“这表,我能修。”
“而且,我能让它完好如初。”
赵磊忍不住嗤笑出声:“大言不惭!顶尖修理大师都束手无策,你一个街头废物凭什么敢说此大话?”
苏清玥也轻轻摇头,眼底满是失望与鄙夷:“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只会说大话。”
周围的围观群众,也纷纷发出质疑的唏嘘声,没人相信欧阳惊涛能创造奇迹。
楚瑶静静看着欧阳惊涛,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一丝异样的波澜,轻声道:“你若能修好,报酬随便你开。”
欧阳惊涛不再废话,低头凝神,指尖精准拿捏住细小的工具。
在所有人嘲讽、质疑、看戏的目光中,欧阳惊涛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精准到极致。
每一次拆解、每一次对接、每一次微调,都完美契合怀表的岁月纹路,没有一丝偏差。
旁人看不懂其中门道,只觉得欧阳惊涛动作娴熟花哨,像在故作姿态。
唯有欧阳惊涛自己清楚,淡金色的时序流光正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涌入怀表内部,逆转十年岁月,修复所有残缺!
短短三分钟。
咔哒——
一声清脆悦耳的机械转动声,清晰响彻全场。
原本死寂十年的古董怀表,表盘指针骤然转动,走时平稳而有力!
表层的细密裂痕肉眼可见的淡化、消失,陈旧的表壳焕然一新,周身那股阴冷邪气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温润的微光。
全场死寂!
所有嘲讽、质疑、看戏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赵磊脸上的讥笑彻底僵住,双眼瞪得滚圆,满脸的难以置信,仿佛见了鬼一般。
苏清玥身躯微微一震,眼底的鄙夷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错愕。
那个摆摊三年、一事无成、被所有人看不起的落魄修表匠,真的修好了全城大师都不敢碰的邪门古表?
楚瑶瞳孔骤缩,清冷的脸上终于褪去所有平静,死死盯着欧阳惊涛手中的怀表,又猛地看向欧阳惊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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