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叛脉内奸

  凛冽掌风裹挟阴冷邪气,直面扑向欧阳惊涛心口!

  林溪月这一掌没有半分留手,灰黑邪气凝练至极,是实打实的叛脉杀招,欲要一击毙命。

  沈清寒瞳孔骤缩,文道灵力瞬间暴涨,抬手就要硬接这记绝杀攻势。

  “别挡!”

  欧阳惊涛一声低喝,语速极快。

  他看穿了一切,这一掌看似致命,实则暗藏蹊跷。林溪月的邪气看似凶狠,却刻意避开了他的要害经脉,掌心力量虚实参半,根本不是全力搏杀。

  电光火石之间,欧阳惊涛不闪不避,左手骤然抬起,五指成扣,精准锁住林溪月的手腕。

  同一秒,体内时序微光轰然迸发,洁白温润的时序纹路顺着指尖蔓延,瞬间冲刷掉她掌中的邪力。

  嘭!

  气劲对撞闷响炸开,四散的气流卷起街边尘土。

  林溪月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三步,手臂发麻,心口一阵气血翻涌。

  她抬眼看向欧阳惊涛,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居然能徒手化解叛脉邪功?你的时序之力,已经稳固到这种地步了?”

  欧阳惊涛步步紧逼,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住她:“你一直在演戏。”

  “你奉命试探、奉命偷袭,可你根本不想杀我。”

  林溪月浑身一僵,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指尖泛白。

  她隐忍多年,步步谨慎,从未有人能一眼看穿她的伪装与苦衷。

  可欧阳惊涛的眼神,仿佛能勘破她所有的伪装、挣扎与身不由己。

  街边外围,老街脉执法修士已然合围完毕,兵刃寒光凛冽,封死了所有退路。

  为首的青衫执法长老面色冰冷,厉声呵斥:

  “公然动用邪脉之力交手!人赃并获,勾结叛脉的罪名,你们百口莫辩!”

  “拿下!抗拒者,就地格杀!”

  数十名修士应声上前,法器灵光闪烁,威压层层笼罩小小的修表小摊。

  沈清寒身形一动,挡在欧阳惊涛身前,文道正气冲天而起,一字一句冷声道:

  “我们从未勾结叛脉,这是栽赃陷害!”

  “陷害?”执法长老冷笑不止,眼神愈发凌厉,“女子身带邪气、你们当众交手、街边满是被邪力污染的异器,铁证如山,何须陷害?”

  所有证据,看似完美闭环,死死钉死了两人的罪名。

  一旦被带回执法堂,等待他们的唯有严刑拷问、废去修为、当众正法。

  绝境压身,避无可避。

  林溪月抬眼,飞快扫过逼近的修士,压低声音急道:

  “欧阳惊涛,我最后问你一次。跟不跟我走?”

  “走,尚有一线生机。留下,今日必死无疑。”

  欧阳惊涛目光沉沉,没有立刻应答。

  他开启断秒溯源,视野白光流转,飞速回溯眼前所有人的过往轨迹。

  几秒之后,真相脉络尽数浮现。

  他看见了这名执法长老半个时辰前的行踪——私下密会黑袍叛脉使者,收受邪脉秘宝,主动配合布局,特意带队前来构陷。

  正统老街脉,早已被叛脉暗中渗透,烂到了骨子里!

  同时他也看清了林溪月的全部轨迹:她接下偷袭任务,却提前暗中留下破绽,刻意减弱杀招,只为演戏骗过宗门与暗中监视的叛脉眼线。

  她是敌人,也是暗中护他之人。

  极致矛盾,极致隐忍。

  欧阳惊涛收回溯源目光,淡淡开口:“我不走。”

  林溪月瞳孔骤缩,语气急促:“你疯了?留在这,只会被活活冤杀!”

  沈清寒也微微蹙眉,低声劝道:“惊涛,对方人多势众,且早已布下死局,硬拼太过凶险了。”

  欧阳惊涛摇头,目光落到林溪月手中捧着的那个雕花木盒上。

  “我不走,是因为这里,有翻盘的东西。”

  话音落下,他伸手从林溪月手里拿过木盒,打开后将木盒放在小摊的桌上,然后从木盒里拎起一座布满锈迹、表盘碎裂、齿轮外露的黑色古钟。

  这座古钟破旧不堪,通体暗沉,布满岁月污垢,看起来就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废铜烂铁。

  别说圈内大师,就算是普通修表学徒,都只会当它是彻底报废的垃圾。

  连街边路人路过,都懒得多看一眼。

  林溪月见状,满脸不解:“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那座废表干吗?”

  执法长老见状,更是嗤笑出声,语气极尽嘲讽:

  “垂死挣扎!临死前还摆弄市井破烂,我看你是彻底疯魔了!”

  周遭修士纷纷面露鄙夷,步步逼近,杀机愈发浓郁。

  可下一秒,欧阳惊涛眼底微光暴涨。

  断秒溯源系统,全力开启!

  唰——

  无尽洁白时序光纹瞬间铺满他的视野,牢牢锁住手中的破旧古钟。

  表层的锈迹、污垢、破损外壳层层褪去,无数被掩埋的上古纹路、断裂脉痕,一一浮现。

  时光飞速回溯,万年岁月流转而过。

  欧阳惊涛的脑海中,瞬间涌入无数破碎的画面与秘辛。

  这块看似一文不值的古钟,根本不是普通世俗古董!

  它的机心,竟然是万年前昆仑时序巨钟碎裂之后,散落在世间的核心时序残胚之一!

  万年之前,叛脉首尊受域外邪魔蛊惑,率众作乱,打碎昆仑祖钟,天地时序崩塌。

  祖钟万千碎片散落诸天,绝大多数被叛脉搜刮销毁,这一块核心残胚,意外流落世俗。

  它自带隐匿天纹,能自行掩盖所有时序气息、遮掩脉力波动,无数年以来无人能识,无人能辨。

  无数匠人、修士经手,皆只当它是寻常废表,硬生生躲过了叛脉千年的搜查销毁!

  欧阳惊涛心神巨震,指尖微微发抖。

  “这不是废钟,”欧阳惊涛低声呢喃,语气震撼,“这是时序文脉传承,缺失千年的核心部件拼图之一!”

  沈清寒敏锐捕捉到他语气的异样,连忙问道:“欧阳惊涛,这是什么意思?这古钟有问题?”

  “问题大到足以影响万年格局!”

  欧阳惊涛抬眼,目光扫过眼前所有敌人,眼底彻底褪去所有隐忍,锋芒毕露。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勾结叛脉、私藏邪物。”

  “今日我便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真正的邪祟,揪出藏在正道内部的蛀虫!”

  执法长老闻言,脸色一沉,厉声怒喝:“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给我拿下!”

  两名近身修士立刻提速,法器灵光暴涨,直扑欧阳惊涛面门。

  劲风呼啸,杀机迫人。

  欧阳惊涛不闪不避,单手托住破旧古钟,心念一动。

  时序补纹!

  一缕精纯至极的时序本源之力,顺着他的指尖涌入古钟机芯。

  咔嚓、咔嚓、咔嚓——

  沉寂多年的破碎齿轮,开始缓缓转动。

  布满裂痕的钟盘,微光层层蔓延、自动修复。

  原本暗沉锈蚀的钟身,一点点褪去斑驳锈迹,浮现出繁复、古老、神圣的金色时序纹路。

  微弱却厚重的钟鸣余韵,从小小古钟之中悄然传开,震得周遭邪气纷纷溃散。

  逼近的两名修士身形骤然僵住,体内灵力紊乱逆行,虎口剧痛,法器直接脱手飞出!

  “什么力量?!”两人满脸骇然,连连后退。

  全场所有执法修士瞬间止步,面露惊恐。

  这股气息,神圣、中正、厚重,是压制一切邪祟的正统时序大道之力!

  绝非叛脉邪力所能比拟!

  林溪月瞳孔猛睁,死死盯着那座缓缓复苏的古钟,身躯剧烈震颤,高耸的胸脯象波浪一样不停起伏。

  “时序祖纹是真的!世间真的留存着祖钟核心残胚!”

  她身居隐世脉,知晓无数上古秘辛,一眼便认出这纹路的至高品级。

  执法长老脸色瞬间惨白,眼底闪过极致的慌乱与恐惧。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欧阳惊涛抬手举起复苏的古钟,金光流转的钟身映照全场,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条街道:

  “诸位看好!”

  “此物,是上古昆仑时序祖钟残片,正统天道文脉至宝!”

  “它克一切叛脉邪气,镇世间所有邪祟!”

  “我手持正统至宝,何来勾结邪祟之说?”

  一句话,直接推翻所有栽赃罪名!

  围观的残存路人彻底看呆,纷纷拿出手机拍摄,弹幕与热议在全网飞速暴涨。

  执法长老心神大乱,却依旧强行镇定,厉声嘶吼:

  “一派胡言!不过是障眼法邪术!众人勿信,速速杀他!”

  他心知肚明,一旦让欧阳惊涛彻底激活祖钟残胚,千年布局、自身勾结叛脉的所有罪证,都会彻底暴露!

  唯有灭口,才能保命!

  下一瞬,他不再顾忌颜面,亲自出手,掌心凝聚浓郁黑邪气息,直奔欧阳惊涛天灵盖拍来!

  他不敢动用正道灵力,只能催动私下修炼的叛脉邪功,杀意滔天。

  欧阳惊涛冷眼直视,抬手催动古钟之力。

  嗡——

  金色时序光波轰然炸开,横扫四方。

  长老掌中的邪气遇光即溃、瞬间消融,他整个人被光波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口吐黑血。

  藏在他体内多年的邪脉印记,被时序之力强行逼出,裸露在众人眼前。

  黑色的断裂钟形纹路,刺眼无比,无可辩驳!

  全场死寂!

  所有执法修士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誓死追随的执法长老,竟然本身就是叛脉内奸!

  构陷、围堵、栽赃,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导自演的阴谋!

  沈清寒眼底寒意彻骨,瞬间洞悉全部真相:“原来如此,老街脉早已被渗透,这就是你们诛杀正统传人的阴谋!”

  长老趴在地上,面色灰败,再无半分威严,只剩下疯狂的狰狞。

  他死死盯着欧阳惊涛手中的古钟,嘶吼道:“为何?这座古钟居然复苏了?!多少年了,明明无人能激活!”

  欧阳惊涛俯视着他,语气冰冷道:

  “因为千年以来,唯独我,是正统时序文脉传承人。”

  “你们毁我家族、断我传承、乱我时序、污我名声。”

  “今日,该一一清算!”

  话音落下,他正要催动时序之力,彻底镇压这名叛脉内奸。

  可就在这时,远处高空突然传来一声阴冷狂笑,穿透云层,震彻天地。

  “哈哈哈!清算?区区残脉传人,也敢大言不惭?”

  “既然你找到了祖钟残胚,那本座便亲自前来,夺钟、杀你、彻底断绝时序一脉!”

  黑云压城,狂风骤起!

  一道笼罩无尽黑雾的恐怖身影,踏空而来,威压碾压整座江城!

  这是真叛脉尊者亲临了!

  (本章完)

本章说
同人创作0条评论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

上起点App查看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