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的篮球馆里，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此起彼伏。
“孟汐，接球！”
苏晴一个长传，球精准地落到孟汐手里。
孟汐运球突破，转身，跳投。
球进了。
“漂亮！”苏晴兴奋地鼓掌，“孟汐，你球技也太好了吧！”
“还行。”孟汐淡淡道，擦了擦额头的汗。
苏晴殷勤地递上一瓶运动饮料：“给你，特意从超市买的。”
“谢谢。”孟汐接过，喝了一口。
苏晴笑眯眯地看着她，眼里闪着光：“孟汐，你真的好厉害。不像别的女生，打篮球总是软绵绵的。”
“是吗？”
“对啊！我就喜欢你这种又酷又飒的女生！”
孟汐挑了挑眉。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怪怪的？
还没等她多想，苏晴又凑了过来：“对了，孟汐，明天周末你有空吗？我发现一家超棒的餐厅，想请你一起去吃。”
孟汐刚要拒绝。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又在这儿献殷勤？”
君念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双手插兜，靠在篮球架上，目光冷冷地看着苏晴。
苏晴皱眉：“你怎么又来了？”
“我来打球，关你什么事？”君念尘语气不善。
“篮球场又不是你家的，你来得我就来不得？”苏晴毫不示弱。
两人对视，火药味十足。
孟汐看着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君念尘，你又来干什么？”
“打球。”君念尘收回目光，懒洋洋地说。
“打球就打球，你看苏晴干什么？”
“我看她献殷勤。”
“她献她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君念尘盯着她，突然嗤笑一声：“没关系？那你收她东西收得挺开心的。”
孟汐愣住了。
苏晴也愣住了。
这话说得，怎么听着酸溜溜的？
林可儿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扯了扯顾言的袖子：“这……这什么情况？”
顾言嘿嘿笑：“吃醋了呗。”
“吃醋？吃什么醋？”
“你傻啊？苏晴对孟汐有意思，尘爷心里不爽呗。”
林可儿恍然大悟。
难怪呢。
孟汐也反应过来了，脸色变得有些微妙：“你……你吃醋了？”
“吃什么醋？”君念尘冷哼一声，“我会吃醋？”
“那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看不惯。”
“看不惯什么？”
君念尘没回答，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以后离那个苏晴远点。”
说完，大步离开。
孟汐愣在原地，心里莫名有些乱。
苏晴凑过来：“孟汐，那人怎么回事啊？神经病吧？”
“……不知道。”孟汐收回目光，“可能是神经病犯了。”
但她心里清楚。
那不是神经病。
那是吃醋。
---
晚上。
孟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掏出手机，点开和君念尘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中午的。
孟汐犹豫了一下，打字：今天怎么回事？
君念尘：没什么。
孟汐：你到底发什么疯？
君念尘：我没发疯。
孟汐：那你为什么针对苏晴？
君念尘：看不惯。
孟汐：看不惯什么？
君念尘：看不惯她对你献殷勤。
孟汐盯着屏幕，心跳快了几分。
孟汐：她对我献殷勤，关你什么事？
君念尘没回复。
孟汐等了很久，心里莫名有些期待。
她又打了一行字：君念尘，你到底什么意思？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
君念尘：你猜。
孟汐：……
孟汐：你有话直说。
君念尘：有话直说？
君念尘：行，那我问你。
孟汐：问什么？
君念尘：你知不知道那个苏晴对你有意思？
孟汐愣住了。
孟汐：……什么？
君念尘：她不是单纯想跟你做朋友。她是想追你。
孟汐盯着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她……她被一个女的表白了？
不对，仔细想想，苏晴最近对她的态度确实有点奇怪。
送礼物、送水、约吃饭、夸她“又酷又飒“……
她一直以为只是女生之间的正常友谊。
原来是……
孟汐的脸腾地红了。
孟汐：我不知道。
君念尘：不知道？
孟汐：我是真不知道。
君念尘盯着屏幕，沉默了几秒。
君念尘：现在知道了？
孟汐：……知道了。
君念尘：那以后离她远点。
孟汐：为什么？
君念尘：没有为什么。
孟汐：你这人真的很讨厌，知道吗？
君念尘：知道。
孟汐：知道还说？
君念尘：说了你也不听。
孟汐：……
她发现，跟这个男人聊天，真的能把人活活气死。
但又忍不住想继续聊下去。
孟汐：所以，你到底什么意思？
君念尘：什么什么意思？
孟汐：你到底在不在乎？
君念尘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他应该怎么回答？
说在乎？
那岂不是承认他吃醋了？
说不在乎？
那他今天那一番闹剧是为了什么？
沉默持续了很久。
最后，他只打了两个字。
君念尘：你猜。
孟汐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猜猜猜，猜你个头！
她气得把手机扔到一边，蒙着被子睡了。
但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君念尘那家伙，到底什么意思？
---
与此同时。
顾言躺在对面床上，看着君念尘盯着手机发呆，忍不住开口：“尘爷，聊得怎么样？”
“不关你的事。”
“诶，我这不是关心你嘛。”顾言嘿嘿笑，“是不是在跟孟汐聊天？”
“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顾言翻了个身，但嘴上还是忍不住，“不过说真的，尘爷，你要是真在乎她，就别藏着掖着的。”
“……为什么？”
“孟汐那种性格，你要是弯弯绕绕的，她只会觉得你不够男人。”
君念尘没说话。
顾言继续说：“你今天那反应，傻子都能看出来你在吃醋。与其装，不如直接摊牌。”
“直接摊牌？”
“对啊，喜欢就追，不喜欢就拉倒。有什么好纠结的？”
君念尘沉默了很久。
顾言以为他睡着了，正要翻身。
“明天。”
“啥？”
“明天我有话跟她说。”
---
第二天。
孟汐刚从教学楼出来，就被一个人堵住了去路。
君念尘站在门口，双手插兜，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你……你怎么在这儿？”孟汐吓了一跳。
“等你。”
“等我干什么？”
“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
君念尘没回答，只是看着她：“跟我走。”
说完，他转身往人工湖的方向走去。
孟汐愣了一秒，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人工湖边，夕阳西下，湖水被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这里是江大有名的约会圣地，平时到处都是情侣。
但现在是下午，人才少了一些。
君念尘站定，背对着湖，看着孟汐走过来。
孟汐被他那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你……你到底要说什么？”
君念尘看着她。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头，在夕阳的映照下，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光。
好看。
真的很好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顾言说得对，喜欢就追。
但问题是——他真的喜欢她吗？
还是只是单纯觉得她有意思？
又或者，只是单纯的胜负欲在作祟？
他不确定。
他从来不对任何事情不确定，但这一次，他真的不确定了。
孟汐见他不说话，皱起眉：“你到底怎么了？叫我来又不说话，耍我玩呢？”
“……没有。”
“那你说啊。”
“说什么？”
“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君念尘沉默了几秒，最后开口：
“……还不是时候。”
孟汐愣了：“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君念尘转过身，看着湖面，“有些话，现在还说不出口。”
“为什么说不出口？”
“因为……”他顿了顿，“我还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
“不确定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感觉。”
孟汐怔住了。
夕阳下，男人的侧脸被镀上了一层金边，轮廓分明，却又带着几分罕见的认真。
他的眼神不再像平时那样漫不经心，而是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见过的认真和纠结。
孟汐突然觉得心跳快了几分。
“那你现在知道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知道。”
“不知道就说这些话，你是耍我吗？”
“我没耍你。”君念尘转过头，看着她，“我只是觉得，有些话应该先跟你说清楚。”
“说什么？”
“说我不喜欢苏晴接近你。”
孟汐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不爽。”
“不爽什么？”
“不爽她对你献殷勤。”君念尘一字一顿，“不爽你看她的眼神。不爽她送你东西。不爽她约你吃饭。”
孟汐心跳漏了一拍。
“君念尘，你到底想说什么？”
君念尘深吸一口气，最后只吐出三个字：
“不知道。”
孟汐差点被气笑了：“你把我叫过来，就为了说不知道？”
“对。”
“你是不是有病？”
“可能有。”
孟汐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转身就走。
“孟汐。”君念尘在身后喊她。
她没理，继续走。
“孟汐！”
还是没理。
君念尘叹了口气，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
有些话，还是说不出口。
不是不想说。
是现在说，还太早。
或者说——他还没想清楚，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
是喜欢？
还是只是单纯的胜负欲？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想让苏晴接近她。
这一点，他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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