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菲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几次。
诺克斯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他有一种“闯了祸”的心虚感。
虽然这个技能变异完全不是他的错，但让宇宙警备队队长体验了一把“光之国毁灭”的幻象，怎么说都有点说不过去。
梦比优斯也安静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佐菲的表情。
训练场上安静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佐菲开口了。
“我已经分析出来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
诺克斯和梦比优斯同时看向他。
“诺克斯的束缚光线变异效果，”佐菲一字一顿地说，“就是能够让敌人陷入幻象，看到自己最害怕的事情。”
梦比优斯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最害怕的事情……难怪我会看到巴顿。”
佐菲点了点头，看向梦比优斯。
“你之所以会看到火山怪鸟巴顿，是因为泰罗曾经跟你说过，他被巴顿击杀过的事情吧？”
梦比优斯老实地点头。
“是的……泰罗教官在一次训练中跟我提过，说他曾经在地球上被巴顿打败过。我当时听着就觉得可怕，可能……就留在潜意识里了。”
佐菲没有追问，而是继续分析。
“而我看到的是安培拉星人和贝利亚，”他的语气平静，“是因为我亲身经历过安培拉星人的战争，也亲眼见证过贝利亚的叛乱。”
诺克斯沉默了。
安培拉星人。
那个曾经率领怪兽军团进攻光之国的黑暗皇帝，那一战几乎将光之国推到了毁灭的边缘。
无数奥特战士在那场战争中牺牲，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都曾一度暗淡。
贝利亚。
光之国历史上最强大的战士之一，却因为对力量的贪婪而堕入黑暗。
他触碰等离子火花塔的瞬间，不仅毁了自己，也给光之国带来了巨大的创伤。
这两件事，是光之国最深的伤疤。
而佐菲，亲身经历了这两场灾难。
他会把这两件事藏在心底最深处，一点也不奇怪。
“所以，”诺克斯小心翼翼地问，“束缚光线的幻象，不是随机的，而是针对每个人内心深处的恐惧？”
“没错。”佐菲点头，“这就是变异后的效果。”
诺克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治愈技能变异，变成了“爽感制造机”。
束缚光线变异，变成了“恐惧制造机”。
一个让人爽到发抖，一个让人怕到发抖。
“我这到底是变异了个什么东西啊……”诺克斯在心中无声地哀嚎。
佐菲似乎看出了诺克斯的心思。
“诺克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诺克斯抬起头：“什么？”
“你两个技能都变异了。”佐菲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郑重，“这不是巧合。”
梦比优斯在旁边猛点头，眼神里满是崇拜。
佐菲继续说：“技能变异，需要极其强大的天赋和潜能为前提。
普通的奥特曼，一辈子都可能遇不上一次技能变异。而你，连着两个技能都变异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诺克斯。
“这说明，你的战斗天赋是超乎想象的强大。”
“说不定，”佐菲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就连奥特兄弟也比不上你。”
训练场上再次安静了。
梦比优斯看看佐菲，又看看诺克斯，一副“我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表情。
诺克斯自己也愣住了。
奥特兄弟都比不上？
这也太夸张了吧？
“佐菲队长，”诺克斯干笑了两声，“您别开玩笑了。我就是个医生，哪来的什么战斗天赋。”
“我没有开玩笑。”佐菲的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开玩笑，“天赋这种东西，不是你不去用就会消失的。
它就在那里，只是你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
诺克斯想反驳，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佐菲说得有道理。
他确实从来没有认真开发过自己的战斗潜力。
一千年了，他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治愈技能上，连一次正经的战斗训练都没有做过。
但这不代表他没有天赋。
银族的血统、穿越者的身份、两个技能接连变异的事实……
这些都在无声地告诉他，他的潜力可能真的远超自己的想象。
只可惜……
“只可惜，”佐菲叹了口气，“你并没有任何的战斗欲望。”
诺克斯被说中了心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佐菲队长，我……”
“不用解释。”佐菲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我清楚你的性格。”
诺克斯愣了一下。
“你怕死。”
佐菲的语气没有任何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想过安稳的日子，你不想上前线拼命。这些都是你的选择，我没有资格说对错。”
诺克斯沉默了。
“光之国之所以是乌托邦。”
佐菲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就是因为它尊重每一个个体的选择。
你愿意当医生，那就安心当医生。没有人会强迫你成为战士。”
梦比优斯在旁边听得眼眶都有些发红了。
诺克斯也觉得自己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一下。
但他还是保持了表面的淡定。
“佐菲队长，您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佐菲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凭空召唤出一个小小的能量晶片，递到诺克斯面前。
“这是什么？”诺克斯接过晶片，好奇地打量着。
“Z光线的资料。”
诺克斯眨了眨眼。
“Z光线？就是您在战场上用的那个技能？”
佐菲点头。
“Z光线拥有麻痹效果的同时，同样也拥有着不菲的战力。”他解释道。
“虽然不是M87那样的大招，但胜在出手快、消耗小、实用性强。用来防身，正合适。”
诺克斯看着手里的晶片，心情有些微妙。
佐菲这是……专门给他准备的？
佐菲的回答很诚实，“这个晶片我本来打算找时间去银十字军送给你的。
今天正好碰上了，就直接给你。”
诺克斯握着晶片，沉默了片刻。
“佐菲队长，谢谢您。”
“不用谢。”佐菲拍了拍诺克斯的肩膀，“学不学是你的事，我不会逼你。
但既然你有这个天赋，留着总比没有强。”
诺克斯点了点头，将晶片收好。
“那我回去研究研究。”
“嗯。”
佐菲转过身，看向梦比优斯。
“走吧，你不是说要找光线技能的资料吗？我带你去。”
梦比优斯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
“哦，好！”
他跟着佐菲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向诺克斯。
“诺克斯医生，您的束缚光线真的很厉害！还有Z光线，您一定要学啊！”
诺克斯笑着挥了挥手。
“知道了，你快去吧，别让佐菲队长等。”
梦比优斯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跟上了佐菲的步伐。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出了训练场。
训练场上，只剩下了诺克斯一个人。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Z光线晶片，又抬头看了看佐菲和梦比优斯离开的方向。
“Z光线……”
诺克斯喃喃自语。
佐菲说得对。
学不学是他自己的事，但留着总比没有强。
“算了，先回去再说。”
诺克斯将晶片收好，腾空而起，朝着银十字军基地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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