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大学录取通知书到手的消息传遍全村,林家小院连日宾客不断。
先前冷言冷语、逼着林晚星辍学打工的大伯母,看着林家日子一天比一天红火,女儿考上省城名校,手里还握着红火的服装生意,肠子都悔青了。她琢磨着如今林家发达,上门攀扯几分,既能借着林晚星的资源给自家儿子林大宝找门路,还能蹭些便宜货源,当即拎着一筐自家地里种的青菜,带着林大宝厚着脸皮登门。
踏进院门,大伯母脸上堆起刻意亲热的笑,全然没有往日撒泼逼迫的蛮横模样:“秀兰啊,恭喜恭喜!咱们老林家总算出了个大学生,真是祖坟冒青烟!”
苏秀兰如今腰杆挺直,碍于情面客套让座,却没有往日那般慌忙讨好。
一旁林大宝翘着二郎腿,张口就理所当然:“堂姐,你马上要去省城上大学,还做服装生意,能不能带我一起去省城闯荡?随便给我安排个看仓库、跑货源的活就行。实在不行,低价批一批衣服给我拿去摆摊,本钱先欠着,等我赚钱再还。”
又是空手套白狼的算盘。前世就是这样,大伯母一家无休止索取,吸干她家大半积蓄。
林晚星放下手里记账的纸笔,神色淡淡,语气没有半分情面:“上学是我寒窗苦读拼来的,生意是我一分一毫血汗挣的,没有义务凭空帮扶。大宝不爱读书、整日闲逛,想做生意自己攒本钱进货,我不会赊货、不会带人进城。”
大伯母脸色瞬间僵住,拉下脸来又想用孝道亲情施压:“都是至亲骨肉,你如今出息了就翻脸不认亲戚?帮衬自家侄子不是理所应当?”
“当初逼着我辍学进厂打工、榨取我的血汗钱供大宝读书的时候,怎么不提骨肉亲情?”林晚星抬眸,字字戳破过往,“我爸妈一次次忍让,换来的是你们得寸进尺。想要帮扶可以,等你们改掉事事算计旁人的心思再说。”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街坊听得清清楚楚,纷纷点头附和。大伯母被堵得哑口无言,拎着没送出去的青菜,带着满心不甘的林大宝,灰溜溜离开了林家。经此一事,村里再也没人敢上门拿亲情绑架、索要好处。
送走极品亲戚,林晚星专心收拾去往省城的行囊。陆峥从省城回来,如约带来满满一页手写笔记,把省城各大服装批发市场位置、摊位租金、各类成衣拿货底价、当下热销款式记录得清清楚楚,甚至还帮她打听好了大学周边闲置小仓库。
“我在省城还有熟人,要是租赁摊位遇到难处,可以去找这个人。”陆峥掏出一张写着联系方式的纸条递过去,“开学前期建材生意忙,过段时间我也会常住省城拓展运输业务,有事随时找我。”
短短几句话,处处替她思虑周全。
林晚星收好纸条,心底暖意涌动。
临行前,林晚星把村里剩余库存托付给靠谱的代销商户,结清所有账目,手里积攒下来的启动资金已经攒下近三千块,在九十年代初,已是一笔可观巨款。苏秀兰放心不下女儿独自在外,反复叮嘱在外保重身体,又悄悄把平日里攒下的私房钱塞进她包里,被林晚星原样退回。
“妈,我能挣钱,钱留在家添置家具改善生活。”
动身那日,天刚亮,陆峥骑着改装加宽的载货自行车前来,大包小包的行李、预备铺在省城起步的少量精品成衣全被他稳妥捆在车上。
村口不少村民前来送行,看着林晚星坐上自行车后座,一路朝着通往县城、再转客车去往省城的大路驶去。
陈凯和张倩倩远远站在路边,眼睁睁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陈凯马上就要去本地专科报到,学费凑得磕磕绊绊;张倩倩跟风囤的劣质服装大半积压在屋,亏本甩卖都无人接手,两个人看着奔向广阔天地的林晚星,满心懊悔与嫉妒,却再也没有上前纠缠的资格。
一路辗转颠簸,傍晚时分,林晚星终于踏入繁华热闹的省城。
高楼、商铺、来往琳琅满目的新潮服饰,处处都是九十年代市场经济蓬勃发展的景象,遍地藏着翻身暴富的机遇。
安顿在大学临时招待所,林晚星站在窗边望着满城灯火,眼底满是笃定。
告别闭塞落后的乡村,立足省城,她的服装批发大业正式拉开新的序幕,学业经商双线并行,往后,便是乘风破浪,步步崛起。而不远的将来,那个沉默可靠的硬汉,也会踏着风尘奔赴而来,与她并肩扎根这座繁华都市。
好书等你评,快来成为鉴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