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寻声调有些低的陈述说完。
郑秀妍下意识留意了下申智义的表情，因为林寻说出口的内容，有一部分她完全没听懂。
只是观察之后。
发现申智义表情没什么明显变化。
她从这位法务部室长脸上看不出林寻说的话效果怎么样，能不能用来拒绝公司想要更多股份的要求。
郑秀妍低头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觉得自己估计没办法变成林寻这种人。
秀晶……
估计也不太行。
金英敏同样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投向还在低头看文件的申智义身上，同时瞥过他身旁的李成宇。
申智义对林寻的说明听了个大概意思，知道核心因素是什么，但这部分涉及内容是需要金英敏这位社长对后续做资源调动的决定，不是法律条文和文件条款问题。
不是他能当场给林寻回答，进行下一轮辩论的内容。
申智义表情犹豫地看向金英敏，开口说道：“我想我们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对这份方案文件进行审阅细看。”
金英敏喝咖啡的动作顿了下，不着痕迹的点点头：“那就这样吧。”
自然放下手中咖啡，对李成宇示意道：“李室长先把续约合同给Jessica看看。”
闻言。
李成宇将带来的续约合同递给郑秀妍，说道：“具体个人续约条件在最后两页。”
看着郑秀妍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开始看，李成宇下意识说了句：“前面这些内容和其他成员都是一样的。”
郑秀妍看眼李成宇，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但依旧从第一页看起。
林寻注意到郑秀妍认真在看续约合同的神情，没说什么，端起面前温热的洋甘菊茶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金英敏也没催促郑秀妍。
申智义继续看林寻给的方案文件，关注点集中在有关S.M娱乐方面的相关内容。
李成宇在忙着喝咖啡。
……
二十多分钟后。
郑秀妍看完了续约合同的内容，注意到了一些条款内容的表述有些绕弯，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林寻。
“你……”
“嗯？”
林寻此刻低垂紧眉的表情比起平时显得有些“冷淡”，转头看向郑秀妍。
见她表情愣神，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想Jessica看过合同，也还需要一些时间认真考虑。”
林寻意识到自己可能表情不太对，眉宇稍稍舒展，收回目光，问向对面的申智义：“申室长审阅材料大概需要多久？”
申智义看眼林寻，随后看向金英敏，语气斟酌地征询道：“大概需要5-7天左右。”
“那就定在6月30号。”
林寻直接开口说了个具体日期，顿了顿，接着道：“我想双方现在在大方向上的想法是一致的，只是少许细节讨论的问题。”
闻言，金英敏思索着点点头，没反对。
金英敏没意见，申智义和李成宇自然不会提出什么异议。
这场续约会面至此结束，虽然还没明确结果，但基本定下了后续宽松缓和的基调。
林寻起身告辞，郑秀妍跟着离开。
两位室长留在金英敏办公室。
……
林寻和郑秀妍走出社长办公室，向着电梯走去。
“如果合同有没看懂的，可以找律师过眼。”
林寻边走边说，来到电梯门前，摁下下行键，仰了仰头缓和后脑勺的闷沉感，接着说道：“时间很充分。”
“金社长既然在会面时直接提了关于你个人品牌问题是主题，大概率不会在续约条件上动心思。”
听到林寻应该是让自己安心的提醒。
郑秀妍轻轻点头嗯了一声，低眉看着鞋尖前的瓷砖地面。
电梯门打开。
林寻迈步走进电梯，等郑秀妍进来。
“你今天……”
郑秀妍抬起头，走进电梯前，看着里头的林寻，将心里犹豫的问题问出口，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昨天没休息好吗？”
“嗯，可能。”
见郑秀妍走进电梯，林寻摁下1楼，没说太多，问道：“你去5楼，还是直接回家？”
“你要回去？”
郑秀妍没回答林寻的问题，注意到他是去1楼，先问了一句。
林寻点点头，往后挪了一步，靠在轿厢的扶手上：“有点难受，回去休息一下。”
电梯开始缓缓下行。
郑秀妍看眼下降的电梯楼层数字，过了两秒开口：“要不要去医院看一看？”
“没难受到那种程度，只是不太自在。”
林寻摇摇头解释一句，见郑秀妍没说去几楼，默认她也准备回家，倚着扶手，没有多余动作。
听到林寻回答不打算去医院。
郑秀妍微微抿唇，侧头看了他一眼，但没有开口说让他去医院之类的话。
电梯在两人安静的时间里，转眼抵达一楼。
两人一同出门，朝停车场走去。
郑秀妍今天开了车。
看着没说告别，就直接往那辆黑色奔驰走去的林寻。
郑秀妍低头看眼手里的续约合同，咬了咬嘴唇，迈步跟上。
“咔哒。”
林寻刚拉开车门，一只涂着浅粉色指甲油的白嫩小手突然出现在车门上，伴着一声轻闷的响声，刚打开一条缝隙的车门重新关上。
林寻下意识看向站在身旁的郑秀妍。
“我有些不懂的地方想问你。”
郑秀妍没有收回自己摁在车门上的手，另一只手扬了扬手里的合同。
林寻觉得她这个举动有些无厘头，张了张嘴，想说刚才他已经提醒过郑秀妍这方面的事情。
比如找律师，考虑的时间很充分。
还有……
他现在状态不好，并不是一个适合给她建议的对象。
“这里有现成的人，我不想找律师那么麻烦。”
郑秀妍似乎猜到林寻的想法，在他出声之前，用话堵住了他，强调道：“我最讨厌麻烦的事情了。”
顿了顿，可能觉得这句话听起来会显得自己娇蛮不讲道理。
郑秀妍不经意提醒道：“而且我们现在应该算一伙儿的，你如果知道我的想法，应该是件好事。”
林寻沉默了下，没纠结郑秀妍给的理由，只是抬眼看着她，缓缓问道：“你要跟我回家？”
随着林寻这句既像确认，又像询问的话音落下。
郑秀妍摁在车门上的那只手下意识松了些力度，但下一秒，又再次贴合车门，无比肯定的点头说道：“对！”
说完，不等林寻反应。
郑秀妍撇开他搭在车门把上的左手，打开车门，准备坐进主驾驶座，想起什么，朝林寻伸出手。
林寻知道她这是要车钥匙的意思，没有动作，只是站在车门边盯着她看。
1秒、3秒、5秒……
郑秀妍一脸不在意林寻看自己的表情，冲他招了招手心，反问道：“你不是难受吗？”
“如果你想在其他地方聊……”
郑秀妍微微拉长尾音，语气轻松道：“我不介意。作为咨询回报，也可以再请你吃顿午饭。”
林寻无言移开视线，将车钥匙放在她摊开的手心上，默然朝副驾驶车门走去。
郑秀妍看着安静走到另一头，坐进副驾驶的林寻，不着痕迹昂了昂下巴，嘴角微翘了下，坐进车里，启动车子。
“let's go！”
听到身旁传来情绪隐约有些高涨的声调。
林寻瞥眼系好安全带后，双手握上方向盘的郑秀妍，有些怀疑她表现得这么高兴是不是故意在报复自己，转头靠在靠背上，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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