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刚会伤心的……”
“可他不伤心,伤心的人就是我啊!”
另一个声音在心底咆哮,“凭什么?凭什么柳二龙可以干干净净地嫁给小刚,而我只能躲在暗处,看着他们幸福?”
“凭什么千寻疾毁了我,柳二龙却能全身而退?”
“不公平……”
“这不公平!”
比比东的眼神渐渐变了。
她身形一晃,来到了那木屋外的一颗大树之后,冷冷的眼神透过树叶的缝隙,再次看向远处,站在木屋前和玉小刚同坐着,嘻嘻哈哈着的柳二龙。
一股嫉妒和愤愤不平,从她的内心深处开始燃烧。
“柳二龙……”
她喃喃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吧。”
话音落下,比比东站起身,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树影之中。
远处。
柳二龙忽然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怎么了?”
玉小刚关切地问。
“没什么。”
柳二龙摇摇头,“就是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可能是魂兽吧。”
弗兰德大大咧咧道,“放心,有我在这儿,什么魂兽都近不了身。”
柳二龙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心里有些不安,仿佛被洪荒猛兽盯上了一样。
‘难道是……他?’
柳二龙心不在焉的想着,忽然间像是想到了自己那个生物爹,顿时心头也是一惊,‘这……不会吧?’
她觉得自己这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说,有什么不安的感觉的。
而思来想去之下,除却那个对她完全不关心的生物爹之外,根本想不到第二个人会注意她。
所以……
她这该怎么办?
玉小刚可不知道柳二龙现在心情复杂,咕噜挂啦的在那说个不停,秀着自己的武魂理论知识。
时间很快。
这一天,这才过午夜时分,武魂城便是开始热闹了起来。
凌晨三四点时分,更已经是挂上了灯笼,张灯结彩的,看着极其的喜气洋洋。
不仅如此。
教皇殿的主干道上甚至也铺了红毯,而且还有不少武魂殿执事出动,在一定区域内禁止魂师步行,避免弄脏红毯。
当然,这倒也不至于说是全城的配置,充其只是教皇殿外的一条固定路线被铺满了红毯,一直到城门,仅此而已。
毕竟,这嫁的仅仅只是一个红衣主教。
在其他地方,武魂城红衣主教的地位确实是较为崇高,但这是在武魂城,一板砖下去能砸死一大片红衣主教。
“门主,当真不用护道者或者太上门主亲自过来吗?”
“不用,就让几个长老过来便是,他们需要坐镇高堂。”
“是!”
武魂城内,七杀门的驻点驿站,负责此处的内门弟子得到陈凡的回答之后,也是拱手告退,匆匆忙忙的赶去通知了。
陈凡目送着这弟子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陷入沉思,而后开口道,“来人。”
“门主!”
“武魂殿圣女比比东,在不在此番送亲队伍上?”
“门主,根据武魂殿内部消息传言说,她似乎是出门历练了……”
出门历练?
陈凡眉头皱起,难不成是杀戮之都?
‘不应该啊……我之前可是告诉了比比东,玉小刚正要和柳二龙成亲的,她不应该这样无动于衷的吧?’
这三天,陈凡都是在武魂城内闲逛的,也在暗中看看比比东的动向。
只是。
结果却也是一无所获。
陈凡打探比比东的动向倒不是再干一炮的想法。
而是想着,借比比东这一条路,去截胡胡列娜,或者看能不能在她狂撕柳二龙和玉小刚时,做点有利可图的事情。
武魂殿三美。
千仞雪、灵鸢、胡列娜。
第一个肯定碰不得,碰了怕不是千道流会提着天使圣剑追着他剁成肉沫。
第二个已经是到嘴边的鸭子了,不需要担心。
所以,也就差第三个了……
可眼下这比比东……怎么感觉好像不按照套路出牌呢?
想了想,陈凡还是没想明白这比比东葫芦里卖的是什么,索性也不去想了。
‘算了,不管她了!’
‘先成亲再说!’
很快!
天色大亮。
此刻的武魂城内,主干道上的街道上,均是为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
红绸从城门口一路挂到了武魂殿的驻点,沿街的商户们虽然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但看到这阵仗,也都纷纷凑热闹似的在自家门前挂上了红灯笼。
你挂了或许没什么,但你不挂,很有可能会被狠狠记上一笔!
要知道,这可是教皇殿带头的事情!
你不跟好队伍,肯定是有人要记住你的!
“听说了吗?七杀门的新门主要娶咱们武魂殿的红衣主教了。”
“可不是嘛,那排场,啧啧,十八箱聘礼,每一箱都价值连城!”
“七杀门这是要跟武魂殿联姻啊……”
街道两旁,三三两两的魂师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一路上倒也没有什么变故和意外。
迎亲队伍从武魂殿驻点出发,浩浩荡荡地穿城而过。
陈凡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状元袍式样的红底金纹礼服。
只不过,他这一身礼服胸前绣的不是龙,而是一把七杀剑,银线勾边,金丝镶底,在晨光下熠熠生辉,标志着七杀门的身份象征。
身后。
则是跟着一个绣着灵鸢图腾的八抬大轿。
轿帘用的是上等的蜀锦,朱红底色上绣着一只通体火红的灵鸟,振翅欲飞,活灵活现。
轿帘微微晃动着,隐隐间能看到其中一个正红嫁衣、凤冠霞帔的身影。
红毯的两边,也还有不少看热闹的魂师,不过一个个都被维护秩序的武魂殿守卫拦在红毯之外。
这崭新的红毯,只允许迎亲队伍踏足,其余任何魂师都禁止入内。
很快。
迎亲队伍便是远离武魂城,朝着七杀门的方向而去。
身为教皇的千寻疾,此刻站在武魂城正门的城楼之上,俯瞰着那渐行渐远的迎亲队伍,眼睛微微眯起,心绪不断,“七杀门……”
他的目光,主要还是集中在那骑着马的陈凡身上。
十八岁的门主,四十九级的魂宗。
这般的天赋,在寻常的地方算得上是天才,甚至放在普通宗门里也得上好苗子了。
但。
这放在七杀门这样的顶级宗门,实在是不够看了。
在千寻疾的心头之中,七杀门已经足以与武魂殿、昊天宗并列一档了。
至于七宝琉璃宗和蓝电霸王龙家族……
抱歉,在当前这时代背景下,前者还只是一个普通宗门。
而后者的,玉元震更仅只是刚突破封号斗罗没多久的小卡拉米。
这俩者在武魂殿眼里,是完全上不了一点台面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宗门了。
‘如果七杀门门主只是普通封号斗罗的水平,这等天赋确实是天之骄子,但……在九十八级的宗门里,这等天赋确实是显得有点差了。’
‘可为什么,这尘见君会把位置传给他呢?’
千寻疾白丝不得骑姐。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尘见君是有一个儿子的,据说在几年前也突破成了封号斗罗,并且拥有着越级挑战的实力。
“难不成说……这个陈凡的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
千寻疾喃喃着。
他想到了三天前与尘见君面谈时,从其身上感受到的,那丝毫不弱于金鳄斗罗的气息。
再加上这三天,他也明里暗里看着陈凡,确确实实的说,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四十九级魂宗,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千寻疾回过神来,同时也收回目光,招了招手。
见状,身旁的红衣主教立刻上前一步,“教皇冕下。”
“把今天的消息散播出去。”
千寻疾语气随意,“不用添油加醋,就说七杀门门主聘娶我武魂殿一名红衣主教为妻。”
红衣主教一怔,“教皇冕下,是要登聘娶吗?”
聘娶和娶,这登刊上去的意思,可就千差万别了。
聘娶,其重点在“聘”字上,指的是通过下聘礼、走订婚流程把对方娶过来,强调的着重“明媒正娶、该给的礼数都给了”,同时女方这边也会备好相应的礼数以及嫁女的一生所需。
这种聘娶而去的,不是主母级的,但也差不了多少,其含以上标志出的,是双方各自背景合作的风向标。
如果单独只是娶,也就说明双方又初步合作的意味,联络加深交集。
“对,登聘娶。”
红衣主教也不是傻子,立刻明白这是要登刊故意给昊天宗看的!
如今的昊天宗势头正盛,武魂殿与其明争暗斗不断。
这个时候如果能拉拢七杀门,无疑是在给昊天宗上压力。
“是,我这就加急令人登刊,并且重点往星罗帝国那边发。”
昊天宗的势力范围,便是在星罗帝国之中。
“不。”
岂料,对于红衣主教的这话,千寻疾却是摇了摇头否决,“不是面向星罗帝国,而是面向整个大陆。”
“能传多远,就传多远。”
这一下,红衣主教听懂了。
教皇冕下这不单只是要给昊天宗看,而是要给整个魂师界发一个风向标,意思是常年不出的七杀门,与武魂殿达成深度绑定意向了!
换句话说。
七杀门要跟武魂殿穿一条裤子了,你们其他宗门自个看着办吧!
“是,冕下。”
另外一边的迎亲队伍!
此番的迎亲队伍,已经走入到了星斗大森林的范围。
这是从武魂城往七杀门的必经之路,否则的话要从武魂城北边绕过多个王国,才能抵达七杀门。
陈凡骑着马,目光环顾四周,眉头皱起,感觉有点不太对头。
太安静了。
按道理说这星斗大森林里,至少都有些什么鸟类叽叽喳喳的,不应该是这样死寂无声的。
“门主,感觉好像有些不太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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