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一定是喜欢你!”
“啊?”
德寿宫游客中心。
吃完早饭,景公主决定去四周转转。
秦枫不是导演么?他干嘛去了?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她沿着红墙走着,一边欣赏着德寿宫的风景,一边掏出手机拨出个电话。
刚和柴璧云讲完前因后果,老北鼻上来就是一句【喜欢】!
“云,云云你瞎说什么呢,怎么会喜欢,我俩才第一次见面啊!”
景公主脸红了。
不是羞涩,而是羞恼。
“诶呀,你想想吧,他的广告多吃香啊。那三个模特拍完他广告后直接就红了,那他为啥不继续找模特,偏偏要找你呢?”
秦枫,这位新崛起的广告界诗人,拍大厂的广子,有两点不讲理。
一是他不要代言人,不要形象大使,他偏要自己找素人做演员。
二是他那来自后世的艺术广告,真的太戳人了,拍一个火一个!
广子火,演员火,产品更火!
“说啊,为什么偏偏要找你呢?”
景公主低头思忖片刻,下意识想到了秦枫的话。
“找我不是因为我好看么?”
“诶?”
刚说出这话景恬就后悔了!
果然,下一刻……
“嘿嘿,这可不是我家甜甜能说出口的话哦?如实招来,是不是某人说哒?”
景恬双颊再次染上了红云。
“我,我难道不好看么?”
“不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关键是这不符合你的人设!”
“呵——那你倒是说说,我是什么人设?”
“甜!憨!憨!哈哈哈哈……”
“云云!!!”
景恬停下脚步,使劲的跺了跺小脚。
“人家跟你讲正事儿呢!你这样腹诽人家。”
“咳咳,呃……那就说正事儿!”
“我认为吧,他喜欢,哦不,对你有意思是真,想要投资也是真。”
景公主翻了个白眼,抬脚继续向前走去。
“造谣一张嘴啊云云。”
“什么造谣啦,对你有没有意思,你自己慢慢观察呗。至于电影投资的事儿,这个等陆叔到了之后自然见分晓。”
“怎么观察啊?”
景公主自动忽略掉了第二点。
对面的柴璧云暗笑一声,还说没猫腻。
“看眼神、看态度咯,你刚刚接触他,哪里知道他对旁人是怎样的?一个人嘴巴能骗人,但眼神和态度是骗不了人的,真正的爱情往往是从‘特殊对待’开始的。”
“什么爱情不爱情的。”景公主嘟起了小嘴,心道这云云真是太八卦了。
“诶,不说了,我得想想一会儿去哪儿等陆叔呢!
呀?一只大橘!”
“诶诶诶,甜憨憨,先别挂!记得随时汇报攻略情况哦?”
“去你的!”
“嘟嘟嘟……”
挂断电话,景恬小跑两步来到绵长的红墙脚边。
“吖!这是谁家的毛孩子呀?”
她俯下身子,晶莹的指甲轻轻剐蹭着大橘的下巴,大橘也配合的伸长了脖子,发出一阵咕噜声。
就在这时。
“我反复强调过!这里用土黄色,土黄色!你特么瞎啊,不知道土黄色是什么颜色吗!”
身后响起秦枫那气急的声音,景公主转头看去。
对面的小木屋前,秦枫正吼着一个工作人员。
“我讲过几次了,你说说?土黄色很难嘛?你特么不是色盲吧?不想干就滚呐!”
他涨红着脸,脖颈的青筋根根暴起,那个被训的青年抱着人高的木板,不敢吭一声。
这时,一个长发眼镜男凑了上来。
“秦导!消消气,消消气。”
眼见秦枫就要转过来,景公主赶紧回过头。
……
德寿宫。
今天是秦枫出道以来的第四个广子,取景地就是博物馆的红墙。
为此摄制组还在对面搭设了一个临时的咖啡小木屋。
周董拍个《手写的从前》,都能在校园广场上搭建小屋,广告诗人秦导拍卡姿兰的广告,弄个大点的屋子也无可厚非吧?
“秦导,消消气。”
秦枫看着面前一脸讨好的制片,长出一口气移开了视线,用侧脸对着这个人。
“托尼,你觉得我严格么?”
托尼瘪瘪嘴。
严格?你那叫严苛!
想是这么想,话出了嘴却变为了:
“不严格,您那是高标准,严要求,为了咱们的广告尽心尽责!”
“嗯……”
秦枫又将头转了回来,抬手捏了捏托尼肩膀。
“托尼,和则共赢,我不想我的作品出现瑕疵,你也不想去见汉斯经理时交不了差对吧?”
“是,是的,秦导。”
“那就好好干!布景是重中之重,我连早饭都没吃,一大早过来盯着,都是为了咱们的产品啊。”
“是,秦导教训的是。”
托尼连连点头,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那……我亲自去给您弄份早餐来?”
“不用!你去忙吧。”
秦枫摆摆手,催促着他去干活。
还吃早餐?
虽然仨蛋确实不顶饱,但香啊,白嫖的能不香么?
打发了制片,秦枫转身看向对面的红墙。
这不转身不要紧,一转过来,秦枫就注意到了红墙脚下的女人。
这女人蹲在墙根边逗猫,一头黑亮长发垂到腰际,外搭的米白色西装衬出小巧的直角肩,薄纱仙女裙披散在地上,掩住了许多风光。
从秦枫的角度,能看见她白皙的侧脸和粉嫩的耳垂。
她伸出葱白小指试探着捅了下橘猫的肉垫,待到橘猫爪爪开花儿,她眉眼一弯也笑开了花儿。
惫懒的阳光斜斜打在红墙上,秦枫看不出,是她的小脸儿本就红,还是被红墙映出的红。
【请注意:宿主当前的波动值为:2】
秦枫:“……”
这系统多少带着点毛病!
回过神来,秦枫朝着红墙靠了过去。
“唷!”
“哼!”
秦枫愣了下。
哼自己干嘛?我惹到你了?
“怎么了,亲爱的甲方大人。”
“我没承认投资你啊?而且现在你才是甲方吧?秦导!”
说话间,景公主抱着橘猫站起了身。
这一起身,景公主再次直面了秦枫的美颜暴击。
167的她,在188的秦枫面前,像极了一个宠物。
她的头顶只能杵到秦枫的下巴,她要仰着头才能和秦枫对视。
好高!
晚霞一般的红渐渐攀上她耳垂。
秦枫的眼神酥酥的,让她不自觉地便移开了视线。
“哼!”
这个哼又是什么意思啊?
“你,你好大的官威啊,竟然欺负手底下的人。”
原来是这个。
秦枫眼帘微颤。
抬手向着大橘摸去,但大橘正在景公主怀里,所以这个动作就……
“你要干嘛!”
景公主抬脚后撤,一对柳眉蹙了起来。
“摸摸猫而已。”
“不行!”
“好呗!”秦枫摊了摊手,偏着脑袋,视线看向远处装着道具的小推车。
“透过现象看本质,这句话你听过么?”
“什么?”
“你看!”秦枫指向远处的小推车。
景公主迎着手指方向看去,三两个工装男,正费劲的推着小推车,几张脸都憋得通红。
“你看到了什么?”
景公主歪着头想了想:“辛苦?费力?”
“是懒,是磨洋工。”
“诶?”
秦枫回过头,两手一揣兜耸了耸肩。
“汗水都不流一滴,算什么辛苦?
这件临时搭建的小屋,除了那几张道具桌子有三十斤,其他的都不超过十五斤。”
“他们那一车木板顶多五十斤,没那么重的。”
景恬还是很疑惑:“那他们偷懒,你大可以扣他们工资嘛,干嘛凶人家……”
秦枫摇摇头:“悲伤蛙大人,你觉得这些临时力工干一天多少钱?”
景恬沉默不语。
秦枫抬手比了个六:“六十。”
“六十元,根本不够扣的。
而且你也知道,广告组是卡姿兰的,如果是我骂了他们,制片就没话说了,但要是托尼来,他们连这六十都拿不到。”
“所以我凶他们,还真不是刁难他们。”
秦枫微微一笑:“毕竟,天才嘛,性格古怪些实属正常,表现得凶一点,这样我做起某些事儿来反而更顺手些。”
“唔……”
景公主愣住了。
秦枫的这个笑容,如同深秋的晚枫般炽热,又像桂花般怡人心脾。
最关键的是,他每次讲道理,真的像是在发光!
咚咚!
咚咚!
“嘤!”
景恬心头一热,赶紧移开了视线。
【请注意:
景恬当前波动值:1
景恬当前情绪:羞】
秦枫将景公主的表现看在眼里,心道古人诚不我欺。
男女之间相互吸引的第一准则果然是——
见!色!起!意!
不过这也才一点波动值,系统是不是有些太严苛了?
“秦导!”
“诶!”
听见身后的呼喊,秦枫瞥了眼双颊飞霞的景恬,抬手在大橘身上胡乱捣了捣。
“喵!!!”
大橘一个炸毛跳了下去。
“诶呀!你干嘛?”
景恬恼怒地抬起头,秦枫正向着小木屋跑去。
“猫学长身上很多跳蚤的!”
景恬使劲跺了跺小脚。
“你讨厌!你才是跳蚤!跳来跳去的,你好烦的你知道嘛!”
“哈哈哈……又没人能治的了我!”
“可恶!”
景恬捏了捏粉拳,咬紧了牙关:“好好好,没人治你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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