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名气自然是重中之重！”
杭城望江路，夜色俯身压下来，行人的喧噪和车辆的喇叭声交织一起，唤醒了这座慵懒的城市。
程云大酒店VIP包厢里，秦枫第一句话先奠定了今晚谈话的基调。
“但，世间之事都有两面性，名气也一样。”
说话间，秦枫端起桌上五粮液，给身旁的陆征满上一杯。
“咚咚咚……”
酒液倾泻而下，溅起的酒花泡沫迅速朝着杯沿贴去。
陆征扣起食指轻点下桌面，秦枫适时而止。
“小秦呐。”
“诶，您说。”
陆征瞥了眼身旁吃饭的侄女，问道：“名气的两面性，这说法倒是新鲜，怎么个两面法。”
“嗯……”
秦枫看向对面的富贵花。
后者正嗦着一份凉皮，这是一号碗。
二号碗里盛着一个沾满鲜红料汁的肘子……
凉皮。
我说怎么这么大的局，还要整这么接地气的食物呢。
“名气的两面性，说白了，就是恶名和善名，放在圈子里，就是红与黑红。”
秦枫摊开手掌，掰下了第一根手指。
“第一点红。这个红，不是看粉丝有多少，有多狂热。”
“那看什么呢？”
秦枫扫了眼出声的景公主，后者叼着一根凉皮，‘嗖’的一声吸进了嘴里。
这画面怎么似曾相识呢？
秦枫接着道：“一是知名度：有些女星年龄虽不大，但哪怕咱们的父辈都能大致叫出她的名字。”
“二是号召力：粉丝光应援不行，明星有作品，还要真金白银的去支持他（她）。这一点很难，因为华国人都是屯屯鼠。”
“噗嗤——”
秦枫正讲着呢，对面那个显眼包喷了出来。
等秦枫偏头看去，景恬赶紧背过了身。
也不知道鼻涕喷出来没有！
秦枫又按下第二根手指，“黑红。”
“好比去年十二月的《无极》，越是被人骂，越是有人想看。
举个例子：我喜欢周杰轮的歌，我可能不会天天在贴吧追星评论，但要是谁谁谁卖国或献身了，我高低得赶去凑个热闹，这就是话题度。”
“黑红明星有了话题度，便有了争议，有了热度，剧组用了他，剧组也就有了话题度和关注。”
“嗯……”听完这些话，陆征若有所思。
“有点道理。”
“呵呵呵……浅薄之见。”
“来，陆叔，我敬您一杯。”
陆征闻言端起酒杯，和秦枫碰了一下。
“叮——”
酒杯相碰，陆征看着秦枫低下的杯沿，眼神闪烁了片刻。
这年轻人，相当不简单呐！
倒不是老成，陆征走南闯北，见过的英杰如过江之鲫，老成不算个事儿。
是谈吐！
这人的谈吐，透露出一股子涵养和章法。
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联想到他的家世……
“我也要碰！”
秦枫刚放下酒杯，对面的景恬又举了起来。
“你能喝么？”
景恬揩了揩琼鼻，扬起下巴嗔道：“小瞧人不是，额可是关中姑凉！”
“叮——”
秦枫没和她废话，碰了一杯，自顾自呷了一口酒。
对面的景恬也学着他抿了一小口，接着脖子一缩，双眼猛地闭紧，小粉舌也钻了出来。
秦枫似笑非笑地问道：“咋样？”
景恬抬起小手，似乎想扇扇嘴里的辣味儿，看见秦枫调侃的眼神，又赶紧变为了大拇指：“入口绵，一线天，回甘！”
“呵呵呵呵……”
秦枫笑了，笑得毫不客气。
一旁的陆征默默地看着二人互动，在秦枫的性格上加上一句【少年气】。
涵养和老成是有，但终究还是脱不开少年气。
不过……他对这圈子倒是挺了解的。
“小秦，家里有圈子里的亲戚？”
秦枫一怔，陆征这话问得有些直接。
“没有，自己琢磨出来的罢了。”
陆征闻言眼帘一垂，抬手夹了片肺片到碗里。
他自然是知道秦枫家世的，只是酒桌上的话，有时候只是个铺垫。
“那小秦认为，甜甜该怎么出道，怎么走上红道儿？”
总算来了！
秦枫可等这话等太久了！
“陆叔，实不相瞒，景公主……
景小姐能不能火，我不知道。毕竟新人第一部作品，大多是会被骂的，除非有国际章那样的表演天赋。”
“嗯！”
陆征重重嗯了一句，像是有些不喜。
秦枫眼帘微颤。
搞不懂他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但该说的话还得说，不说怎么推销自己？
“但！”
这个‘但’字咬得很重，成功引起了叔侄二人的注意。
秦枫声音低沉下来：“但，我这部片子，能完美无视所有的差评，无论景小姐演技好与坏，都能出圈！”
“哦？”
陆征闻言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手稿。
“就凭它？摄影机不要停？”
“对！”秦枫眉梢一翘，音量渐渐拔高。
“您看过本子自然知晓，这电影前期就是要烂！既要拍得烂，又要演得烂，前半段越烂，后半段反转越出彩！”
“这样一来，不需景小姐有多好的演技，她只需要负责美、负责亮出她的大长腿，咳咳！咳咳咳咳……”
秦枫暗道一声不好。
嘴快了！
果然，对面的陆征狠狠瞪了他一眼，至于景公主？
她正撕扯着二号碗里的肘子。
“可以！”
陆征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对于甜甜的出道作品，要求无非三点：
出彩，出彩，还是出彩。
秦枫的水平上午已经大致了解到了。
秦枫的理念他也觉得可行。
秦枫的背景也经得起查证。
况且秦枫这片子的投资少得可怜，少得他觉得在这里谈这么久都算浪费时间！
“谢谢陆叔！”
秦枫赶紧满上酒，再次敬了陆征一杯。
“叮——”
敲定了投资，陆征也放下了心，转而提起另一件事。
“小秦呐。”
“诶！您说。”秦枫刚吃下一块牛肉，就听见陆征磁性的声音响起。
“你目前还没签公司吧？”
咯噔！
秦枫嚼牛肉的动作一顿，下一刻又恢复了正常。
我的志向是大导演，可不能去你的星光灿烂，做景恬的专属导演啊！
想是这么想，怎么回应，还得要措辞一二。
“没呢，陆叔。”
秦枫端起碗银耳汤吹了吹，闻着雪梨银耳汤的清香，假装不在意道：
“我给您交个底吧，我之所以选择这个小成本电影，是想试试我的深浅，找出自己的不足。”
“北电允许接戏，我就想着趁开学前，赶紧实操一下，等进了校园，精修两年后我就打算考研。”
“这样么？”
倒也确实有点道理。
有其父必有其子啊，秦教授的儿子，对自己的未来有计划，也在情理之中。
思索片刻后陆征点了点头：“那就过段时间再谈。”
“好嘞！来，陆叔，我再敬您一杯。”
“我也要，我也要！”
“叮——”
包厢里热闹起来。
秦枫和景公主的处女作，就在吃吃喝喝之间草草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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