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文！
而且绝不是普通的龙文，这是正在释放言灵的前兆。
更恐怖的是，声音来自四面八方，根本无法判断源头，仿佛整条街道都在吟唱。
“该死！”
陈墨瞳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怎么了？”路明非问道。
“别问。”
她猛地抓住路明非手腕，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马上离开这里！”
然而，
已经晚了。
街道的尽头，原本正在遛狗的中年男人缓缓停下脚步。
路边便利店里，正在买水的年轻人机械地放下了矿泉水。
公交站台下，低头看手机的女孩面无表情地抬起了头。
一个。
两个。
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转头，望向人群中央的两人。
紧接着，灿金色的光芒同时在他们的眼中亮起，明明是几十上百只眼睛，却让人仿佛被同一人注视着。
陈墨瞳握着路明非手腕的力道骤然加重，侧写发挥到极致。
“既然来了，怎么不敢现身？”诺诺的双眼泛起金芒，冷冷扫过逐渐靠拢过来的人群，“躲躲藏藏的，跟条野狗一样。”
“呵，低劣的激将计。”
人群最前面，一个浓妆艳抹，袒胸露乳，穿着暴露的女人面带嘲讽，但发出来的声音却是个中年男人的沙哑嗓音。
“倒是你啊，大小姐，既然回来了，怎么不回家族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等那几个老不死的哪天咽气了，我自然会回去他们坟头上蹦个迪。”
陈墨瞳嘴上毫不留情，扫视了一圈人群，发现目标不在其中后，又将目光放到了四周有可能藏人的建筑物中。
“别找了，我的言灵·摄心，早已不是你当初离开家族时所能比拟的。”
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再次开口，依旧是一副嘲讽的样子，好似早已胜券在握，“就算你找到了我，你也突破不了这层包围圈。”
“乖乖跟我回去家族里，去完成你早就订下的婚约。”
“我现在可是卡塞尔学院派出来的专员，”陈墨瞳冷笑，“你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袭击卡塞尔的专员，是打算挑起密党跟陈家的战争吗？”
她依旧没有放弃搜寻。
她很清楚，对方的言灵想要同时控制这么多人，其本体绝对就在附近。
哪怕他再怎么精进控制言灵的能力，这也是他的言灵突破不了的底层逻辑。
“呵，战争？别开玩笑了，这是我们陈家的家务事，与卡塞尔何干？”
谈话间，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已经逼近到距离两人仅有几步之遥的地方。
路明非甚至能看到她眼角暴起的青筋，在她那紫色的眼影下显得格外渗人。
“我等会给你从包围圈里撕出一条路，他们的目标是我，你逃出去，去找叶胜他们。”
陈墨瞳见已经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出幕后黑手，便低下声音，给路明非安排起了后路。
“还想逃？你以为我会给你们这个机会吗？！”
隐藏在暗处的男人见劝说无果，当即不再废话。
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猛地扑向两人。
“你们两个今天一个都别想跑！”
然而，就在陈墨瞳浑身肌肉紧绷，准备拉着路明非强行杀出去的瞬间——
她忽然感觉眼前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白光。
还没等陈墨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只见身旁的路明非，神情平淡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嗤——！
没有任何武器挥动的轨迹。
可那个凌空扑来的女人，却像是撞上了一柄无形的利刃，身体骤然僵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一条血线于她脸上浮现。
下一秒，女人的躯体被一分为二，切口光滑无比。
漫天热血如同细雨般，随着两截断尸一同落下。
几滴温热的血珠甚至溅到了陈墨瞳的脸上，让她僵了一霎那。
而路明非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只是抬手擦去脸上溅到的血迹，将额前碎发向后捋去。
随后从那两半尸体之间缓缓走过，脚步平稳得仿佛只是路过了一滩积水。
他的目光穿过重重人群，最终落在百米外那间公共厕所上。
“我说。”路明非开口，声音不大，却莫名让人背后发凉。
“你们两个一直在那儿自说自话，把我当成透明人。”
“你们家里人没有教过你们，这是很不礼貌的事情么？”
“还有，你还要抓多久？”说着，他偏过头，看向还死死抓着自己手腕的陈墨瞳，“很痛的。”
“啊？”
陈墨瞳愣了一下才明白路明非在指什么，这才像触电般松开了手。
她怔怔望着地上的尸体，又望向路明非。
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怪物。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
路明非活动了一下发红的手腕，重新将目光投向那间公共厕所。
“不过，只要把你揪出来打一顿，应该就什么都知道了吧？”
“狂妄！”
人群之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的女孩猛然抬头。
可从她口中发出的，却依旧是那个男人阴冷沙哑的声音。
“刚才只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你竟然敢当街杀人！”
“你以为我的言灵只有操控普通人这么简单吗？！”
“看好了，小鬼！”
伴随着咆哮声落下，女孩的身体开始扭曲。
眼角青筋暴起，指甲疯狂生长，森白的獠牙从口中探出。
粘稠透明的涎液滴落在柏油路面上。
嗤啦——
白烟升腾之间，地面竟被腐蚀出一个浅坑！
死侍化！
陈墨瞳脸色骤变，她认出了这种状态。
那家伙正在透支这些普通人的生命，强行刺激她们体内微薄的龙血。
然而，面对这骇人的变化，路明非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依旧向前走着。
一步。
一步。
又一步。
仿佛根本没把眼前的一切放在眼里。
下一秒，那女孩嘶吼着扑来。
利爪撕裂空气，直奔咽喉。
而路明非只是随意抬起右手，做出了一个拔刀的动作。
女孩的头颅便失去了支撑，滚落到了一旁。
随后，暴动彻底开始了。
数十名被控制的人同时扑来。
上班族。
学生。
情侣。
......
他们脸上带着同样僵硬的表情，像是被同一根丝线操控的人偶。
然后，
上班族被腰斩，学生被斩首，二人情侣变成四人情侣。
整条街仿佛在顷刻间化作了修罗场，满地的热血都积聚成了一条溪流。
而路明非却只平静地穿行其中，连半点目光都没有偏移，如同闲庭信步走在自家后花园中一般。
望着这一幕，陈墨瞳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上头皮。
她见过很多混血种，也见过很多疯子，可像路明非这样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仿佛生命在他眼里，与路边的杂草没有任何区别。
不知何时，她的右手已经悄悄摸向后腰。
那里放着执行部配发的格洛克，保险已悄然被她打开。
然后，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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