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娅，你是一只母猫对吧？”
“是的，老大。”
“你真的不会变成人形吗？”
“不会的，老大。”
“真的？”
“真的不会，老大。”
夏南沉默了许久。
而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背包里缓缓拿出了一套娇小的白色蕾丝裙以及配套的粉色蝴蝶结。
米娅的瞳孔蓦然收缩。
“……老大，你冷静一点。”
“这是必要的牺牲。”
夏南面色凝重地看向眼前的系统光幕。
【当前观众：1】
【观众平均停留时长：17分钟】
【观众似乎在期待更多节目效果】
夏南咬了咬牙：“直播行业就是这样的，何况我们已经两天没饭吃了。”
米娅后退了一步：“可我是只猫啊！”
“但你是只会说话的猫。”
“这有区别吗？”
“区别很大。”
夏南语气沉重，“普通的猫不会带来流量。”
“……？”
米娅最终还是被迫穿上了那套蕾丝裙，尽管她死活不肯戴蝴蝶结。
“老大，我迟早会去教会举报你虐待动物的。”
“别乱说，这是艺术。”
“艺术会让猫穿裙子吗？”
“行为艺术也是艺术。”
夏南一本正经地说着，同时紧张地盯着系统面板。
【当前观众：1】
【观众情绪：愉悦】
【礼物已投放】
“啪嗒。”
下一秒，一枚金币忽地从半空掉了下来，精准砸在了夏南脑门上。
有了！
夏南双眸一亮，缓缓捡起金币，在指尖搓了搓，又放到后牙咬了一下。
是真的！
夏南看向米娅。
米娅也看着夏南。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数秒。
“……老大。”
米娅略显迟疑地开口。
“嗯？”
“我们是不是遇到变态了？”
“别瞎说！”
夏南皱了皱眉，正色纠正道，“我只看到了一个懂得欣赏艺术的金主爸爸！”
他拍了拍米娅的小脑瓜，
“快去快去，接着奏乐接着舞！只要你表现好，今晚我就给你加小罐头！”
打发走了米娅，夏南熟练地将金币塞进兜里，退到一侧的神像旁，双臂随意地抱在了怀中。
“已经穿越三天了啊。”
他看着“搔首弄姿”的米娅和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轻叹了一口气。
前世的他生活在蓬勃发展的自媒体时代，作为一名能混个温饱的游戏主播，他向来对那些以牺牲尊严为代价来整活的行为嗤之以鼻。
可当穿越异世界，又觉醒了这个奇怪的直播系统后，他已经在研究怎么给猫穿裙子了。
“果然……人的底线是会不断降低的。”
夏南感慨般地摇了摇头，“所谓的自命清高，归根结底就是饿得轻。”
值得庆幸的是，直播系统赋予了夏南对异世界语言文字的理解与运用能力，没让他被本地人当作一个只会“阿巴阿巴”的傻子。
同时，从刚才那枚货真价实的帝国金币来看，他的观众大概是这个世界的本地人。
虽然这世界没有手机，但难保会不会有什么魔法之类的东西，能达到和手机一样的效果。
可三天过去，就一个观众！
你们异世界直播难道没有小主播扶持和推流机制吗！
“老大。”
正在跳舞的米娅忽地回过头，轻唤了一声。
“嗯？”
“……那个，蝴蝶结还在吗？”
“在呢，你要戴上吗？”
夏南顺势看向围在米娅面前的几名姑娘，对方双眸放光，显得十分期待。
“不，不。”
米娅的声音低了几分，听上去十分拘谨和羞耻，
“这几个姐姐说，她们想看你戴上，跟我一起跳舞。”
什么？
还有高手！
夏南连忙讪笑着回绝道，“不好意思姑娘们，我不太会跳舞。”
“……她们愿意给钱。”
米娅又补充道。
草！
人的底线果然是会不断降低的！
——
黄昏将至，夏南手中握着一枚金币与两枚银币，沿着石砖街道朝酒馆方向走去，耳侧还别着那对该死的蝴蝶结。
“坦白来说，老大。”
米娅蹲在他的肩头，用爪子拨弄着蝴蝶结，“这个蝴蝶结还蛮适合你的。”
“闭嘴。”
夏南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要是再嘲笑我，我明天就让你穿着情趣内衣去跳舞。”
“什么是情趣内衣？”
“就是半遮半掩，不适合给外人看的衣服。”
“哦，那咋了？”
“你不会感觉羞耻吗？”
“嗯……不会吧？”
米娅认真思考了片刻，“今天穿上裙子以后，我已经习惯了，而且我有毛，跟你们人类不一样，况且我平时都不穿衣服的。”
“那我就把你的毛全都剃了。”
“你个变态！”
夏南懒得再跟这只猫斗嘴，抬头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语气认真起来：
“米娅，卖艺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单靠我们两个家伙整活，收入不稳定，观众也涨不起来。”
米娅歪了歪脑袋：“那老大想怎么办？”
“招人。”
夏南眸中泛起一丝光芒，
“我们要组建一支专门为直播服务的冒险小队，越多不正常的人越好，节目效果才能爆炸。”
他伸出手指盘算道，“最好是长相好看，性格鲜明，还自带搞笑属性的那种女生。”
“只招女生吗？”
米娅梳了两下毛，“……老大，你是准备组建冒险小队，还是想开后宫？”
“你懂什么？擦边是经久不衰的流量。”
夏南挑了挑眉，理直气壮道，
“你说，观众老爷们是喜欢看一只穿着蕾丝裙会说话的母猫跳舞，还是喜欢看一群前凸后翘的美女跳舞？”
“我觉得他们更喜欢看会说话的母猫。”
米娅平淡道。
好像……也是哈。
比擦边更吸量的，那就是猎奇了。
“哎呀，总之我们得拓展一下业务。”
夏南摆了摆手，“大不了你们一起跳，既能吸引老色批，也能吸引一些口味变态的家伙。”
他抬手扯下耳侧的蝴蝶结，视线投向远处的冒险者公会，那里是发布招募的好地方。
“走，我们去找第一个队友！”
“老大，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关直播了吗？”
“没有，怎么了？”
“你刚才好像骂观众老爷来着。”
“你怎么不早说！”
——
与此同时，遥远的帝都，王宫内。
阿黛菈·塞西莉亚公主缩在柔软宽大的沙发椅内，蜷着双腿，看着对面梳妆台上魔镜中的一人一猫，不由柳眉轻蹙。
“什么嘛！”
阿黛菈猛地抱紧怀里的枕头，“居然敢说本公主是变态！”
少女金发微颤，气鼓鼓地戳了一下魔镜表面，镜中的夏南正一脸崩溃地疯狂补救：
“哈哈哈！刚才那句是开玩笑的！我们对所有观众老爷都充满敬意！尤其是那位慷慨的金主爸爸！爱你们哦～”
阿黛菈看着他那副狼狈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哼，算你识相。”
她嘴角上扬，把抱枕扔到一边，眼睛亮晶晶的。
这种带有交互性的反馈，让她的兴致比之前又高了不少。
她暂时叩倒魔镜，摇响了桌上的唤人银铃。
很快，就有一名女仆迈着迅速而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
“公主殿下。”
“把我的私人钱袋拿过来。”
阿黛菈坐直身体，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另外，帮我查查风车镇的具体位置，还有，告诉母后，我今晚就不去请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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