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救他们,就去天台。”
鲜红的字迹停留在书页上。
像刚刚写上去一样。
陈默和林晚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去吗?”
林晚问。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他发现《禁录》后面还有一行极淡的字。
仿佛故意隐藏起来。
他凑近仔细看去。
那行字缓缓显现:
【凌晨三点前抵达。】
【否则它会离开。】
陈默看了一眼时间。
02:26。
距离三点只剩半小时。
“走。”
——
十分钟后。
两人来到事发居民楼。
楼下围满了警察和围观群众。
警戒线已经拉起。
救护车停在路边。
一个蒙着白布的尸体正被抬上担架。
即便隔着人群。
陈默仍然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就是他。”
旁边有人议论。
“住六楼。”
“听说半夜自己爬上楼顶跳下来的。”
“监控都拍到了。”
“邪门得很。”
林晚皱起眉。
“监控拍到了?”
那人点头。
“是啊。”
“跟梦游一样。”
“谁叫都不理。”
说完便离开了。
陈默心里越来越沉。
如果只是普通自杀。
《禁录》不会特意提醒。
两人绕开警察。
从侧门进入大楼。
楼道里静得可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霉味。
昏黄灯光忽明忽暗。
像随时都会熄灭。
当他们来到六楼时。
林晚忽然停下脚步。
“等等。”
“怎么了?”
她低头指向地面。
陈默顺着看去。
脸色顿时一变。
楼梯台阶上。
赫然有一串湿脚印。
脚印很新。
像刚留下不久。
从六楼一路延伸向上。
直通天台。
两人瞬间想起资料中的内容。
——脚印通往天台。
——第二天有人死亡。
空气变得更加压抑。
陈默深吸一口气。
继续向上。
脚印越来越清晰。
每一级台阶都留下一滩浑浊水渍。
而且。
这些脚印并不是一个人的。
很快。
他们发现了第二串。
第三串。
第四串……
密密麻麻。
足足十几个人。
像有一群湿漉漉的人在深夜爬上楼顶。
林晚脸色发白。
“这么多人?”
陈默没有说话。
因为一种更可怕的猜测正在脑海浮现。
如果每个脚印都对应一个死者……
那这里到底死过多少人?
终于。
两人来到天台铁门前。
门是开着的。
夜风呼啸而入。
发出呜呜怪响。
像有人在哭。
陈默推开铁门。
嘎吱——
生锈的金属发出刺耳摩擦声。
下一秒。
两人同时僵在原地。
天台中央。
站着一个人。
准确来说。
是吊着一个人。
一根麻绳从水塔顶部垂下。
一个身穿旧式中山装的老人悬挂在半空。
身体轻轻摇晃。
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林晚倒吸一口凉气。
“尸体?”
可很快。
她发现不对。
老人脚下没有影子。
而且身体太干净了。
不像真正的尸体。
就在这时。
《禁录》自动翻开。
血字浮现:
【发现怨魂。】
【编号003。】
【吊死鬼。】
【危险等级:乙。】
乙级!
这是目前出现过最高等级。
陈默心里一沉。
与此同时。
悬挂的老人缓缓抬起头。
露出一张青紫色的脸。
脖子被绳索勒得严重变形。
两颗眼球几乎凸出眼眶。
死死盯着两人。
“终于……”
“有人来了……”
声音沙哑而刺耳。
像两块铁片在摩擦。
林晚下意识后退一步。
“它会说话?”
老人忽然咧开嘴。
露出诡异笑容。
“帮帮我……”
“把我放下来……”
“我吊了二十年……”
“太累了……”
夜风吹过。
麻绳不断摇晃。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陈默却没有上前。
因为《禁录》上的字已经再次变化。
【不要触碰绳子。】
【不要帮助它。】
【它在寻找替身。】
看到最后一句。
陈默顿时明白。
这东西根本不是求救。
而是在骗人。
果然。
发现两人没有靠近。
老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怨毒。
“为什么……”
“为什么不帮我……”
“我只是想下来……”
下一秒。
他的脖子突然发出咔嚓一声。
然后开始疯狂拉长。
一寸。
两寸。
三寸……
像橡皮一样伸展。
仅仅几秒钟。
脑袋已经垂到距离地面不足半米的位置。
那双凸出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默。
“帮我下来……”
“帮我下来……”
声音越来越尖锐。
越来越疯狂。
与此同时。
整座天台忽然响起杂乱脚步声。
啪嗒。
啪嗒。
啪嗒。
陈默猛然回头。
脸色瞬间惨白。
不知何时。
天台四周已经站满了人。
准确地说。
是死人。
浑身湿透的女人。
脸色青白的老人。
脖子断裂的男人。
双眼空洞的小孩。
他们安静地站在黑暗里。
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望来。
而那个方向。
正是他们。
林晚声音都在发颤。
“这些……”
“难道都是……”
陈默缓缓握紧《禁录》。
因为他已经猜到了答案。
这些人。
全部都是从这里死去的亡魂。
而就在此时。
吊死鬼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笑声。
“你们来晚了……”
“它已经醒了……”
轰!
整栋大楼突然剧烈震动。
天台角落的水塔传来一声巨响。
砰——
仿佛有什么东西。
正在里面疯狂撞击。
《禁录》上的血字瞬间变得凌乱。
像是受到某种强烈干扰。
最后勉强拼凑出一句话:
【快跑。】
【水库里的东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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