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哭,今天可是为你谈婚论嫁的日子。如果卓戈卡奥讨厌你的泪水,你最好自己喝掉。”韦赛里斯捧起妹妹的脸,枯槁美丽的手指在丹妮莉丝的脸蛋上抹去眼泪,她只觉得窒息。
他的指甲似乎要陷进肉里,声音冷酷无情,“你的眼泪要留给‘篡夺者’,等哪天我们杀回君临,他为了活命就会跪下祈求你的仁慈和悲伤,不过你可不能答应,我会让他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来偿还血债。”说罢,韦赛里斯暂时放过丹妮莉丝,转而去享受全场除他外无人能安心吃食的宴席。
多斯拉克人在草原上骑马,在长桌上也摆满了马肉。他们将香料和水果一股脑地填进马儿的身体里,不加细作研煮,只放在火上炙烤。韦赛里斯对游牧民族野蛮的烹饪方式深感鄙夷。
待他撕下一小片烤得发红的马里脊肉放入口中后,他又想到,怪不得多斯拉克人个个膘肥体壮,他们食马肉,饮马血,以至他们的肉体将自己当做了在大草海上奔腾的野马。
一名血盟卫呼喊道,“坦格利安家族的韦赛里斯三世,”他用高亢的声音喊,“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及‘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他的妹妹,龙石岛公主‘风暴降生’丹妮莉丝。卓戈卡奥欲面见你们。”
乖乖走吧。韦赛里斯将手按在剑柄上,冲丹妮莉丝使了个眼神。
丹妮莉丝无声地跟在哥哥身后,在宾客们打量的眼神中从黑色灯笼下走过,一旁的彩绘镶嵌玻璃描绘了瓦雷利亚的陨落场面。
韦赛里斯在她耳边低语,“好好表现,趁卓戈卡奥还活着时怀上他的种,这就是你唯一的任务。”
待到丹妮莉丝该直面卓戈卡奥之时,伊利里欧总督和卡奥的三位血盟卫挡在他们之间,伊利里欧解释说,“等他们做完最后的搜身,殿下便能上阶同卡奥说话。”
总督说这话时,卓戈卡奥已扭头看向他们。丹妮莉丝感觉自己像在照一面黑曜石之镜,除了肃穆的黑暗,她从卓戈卡奥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消息。
韦赛里斯不耐烦地供他们搜身检查,待血盟卫取下他的佩剑时,韦赛里斯心里畅快地想,卡奥在怕我。
伊利里欧总督用多斯拉克语向卡奥详细地介绍说,“卓戈卡奥,这就是韦赛里斯王子,坦格利安最后的真龙血脉。而这位是他的妹妹,丹妮莉丝公主,如果您同意的话,她将成为您的王后。”
“他们不会说我的语言?”
丹妮莉丝听到卓戈卡奥开口说了自他们入场以来第一句话。虽然她听不懂其中含义,却能感受到那雄厚声线中隐藏起来的气若游丝。
他真的快死了。她绝望地想。我即将嫁给一个死人。
“他们只会说通用语。”伊利里欧笑吟吟地抖动宽厚的肩膀,“我想这不是问题,丹妮莉丝公主会成为您最美丽动人的星。”
多斯拉克人的语言天然缺少诸如“请”“抱歉”之类的礼节性词汇,因此访者只能通过屈膝和贡品来表明自己对卡奥的尊敬。
搜身结束后,血盟卫为兄妹二人让出通路,韦赛里斯不情愿地行使跪礼,正当丹妮莉丝也要屈膝下跪时,卓戈卡奥忽然冲伊利里欧总督说了些什么。她看到伊利里欧的眼睛欣喜闪亮,“公主殿下,卓戈说让你离得更近点,他想看得更清楚些!”
韦赛里斯咬牙切齿地提醒她说,“抬起你的肩膀,让自己显得更肥美一些。”
哥哥的话让丹妮莉丝的恐惧更加强烈,她走向卡奥的宝座,宝冠和黄金项圈压得太重。在千百宾客们的无声注视下,她尽全力保持着坦格利安王室公主该有的优雅。
席下的乔拉·莫尔蒙爵士是在场为数不多的维斯特洛人之一。他把几个逮着的盗猎者私自卖给泰洛西的奴隶贩子,而没有把他们交给守夜人,因此‘篡夺者’下令要他的项上人头。
乔拉·莫尔蒙被丹妮莉丝的美貌深深吸引,同时也看出她的不适与害怕,便在内心鼓励着她。
丹妮莉丝的目光无意落在卓戈卡奥消失的左肩胛上,只是一瞬,药水和伤口的气味便让她忍不住要再落泪水。
卓戈卡奥擒住丹妮莉丝的一只手臂,即便身负重伤,她也依然能感受到卡奥的孔武有力。
卓戈卡奥开口说,“看着我,别看我的伤口。”
丹妮莉丝听不懂,但仍默契地与他对视。她在卓戈卡奥充满死亡气息的眼神中看到自己紫罗兰色的瞳孔,卓戈卡奥松开手,在她白净的小臂上留下滚烫的印记。
“我收下她为我的王后。”
伊利里欧总督笑吟吟地转译道,“卓戈卡奥宣布要娶丹妮莉丝公主为王后。”
韦赛里斯满意地点点头,他已经开始幻想妹妹成为寡妇后,他名正言顺地继承马王所有的战士。当然,不包括那三个搜他身的血盟卫,毕竟他们也得跟着死。
被韦赛里斯诅咒的血盟卫们露出骄傲的笑容,他们同太监们将这个消息大声宣扬给院厅内的所有宾客们听。
只有少数人站起来为之呐喊,其中就包括乔拉·莫尔蒙爵士。大多数卡奥们狐疑地看向卓戈,就连来自盛夏群岛的远客也认为卓戈的伤势已经严重到损害他的思考。
卓戈卡奥高高在上,记下了每个人的表现,随后宣布离席。
韦赛里斯着急地欲追上卡奥,他甚至用通用语喊,“那我的军队何时兑现?”
伊利里欧总督拦下他,再次掏出奶嘴为韦赛里斯戴上,“王子殿下,请千万别心急,马王不会食言,您最好别把这事情时常挂在嘴边,这样他会认为您是在瞧不起他。我想待到丹妮莉丝公主与卡奥的婚礼之后,咱们再提这事也不迟。”
韦赛里斯几乎快把手掌的骨头都握碎,“卓戈最好信守承诺,不然我会让他瞧瞧什么是睡龙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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