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尔班克斯的后背因为干活早就被汗水浸湿了。
现在发现德米提雅突然不见了,他只觉得后背发凉。
怎么这么一个大活人,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太诡异了!
这地方到处是亡灵,按前世的说法就是邪祟。
顿时各种志怪小说的桥段场景,不停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夜风吹过,带走了身体的热量,也让他红温的脑子冷静下来了。
如果真有敌人暗中带走了拖油瓶,为什么不攻击同样毫无防备的自己。
难道亡灵或是巨熊还只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对光头佬不感兴趣?
何况这里附近有莉莉安这个顶级精英刺客在巡视,敌人想无声无息地摸近并带走一个女人,可能性不大。
法尔班克斯又仔细查找了地面,只有被踩踏过的草丛,没有血迹,没有布料碎片。
所以最后他得出结论,德米提雅并不是被谁掳走的。
“呼~”法尔班克斯长出了一口气,他想到了某种可能,是德米提雅自己出走的。
想到此,他也不着急了,刚干了一堆体力活,现在他也觉得有些疲惫。
他从行李袋里拿出一块干硬的面包,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开始慢慢地啃起来。
然后没多久,他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后面的树林传来。
法尔班克斯一把抓起放在旁边的双手战剑,警惕地转身朝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啊——”一声轻叫,光头佬的迅捷反应,把刚走到半路的德米提雅吓得叫出了声。
她赶紧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别,别动手,是我,德米提雅。”
但光头佬并没有立即相信她的话。
在他的印象中,有太多类似的场景。一个同伴失踪了,然后又自己走了回来。
当所有人放松的时候,同伴其实早就被人替换了。在其他人睡着的时候,开始猎杀。
他怀疑地问:“你真的是德米提雅?我需要确认一下?”
他记得游戏中,亡灵有一种可以占据敌人单位的女妖。
对面的年轻女人愣了一下,傻傻地说:“我,我就是看你在忙,就找地方方便了一下。”
这听起来合情合理,毕竟活人要吃喝拉撒,一堆麻烦的事。
但法尔班克斯并没有放松,他的宝剑仍然坚定地指着女人。
“别动,我需要确认,你有没有被人控制了。”光头佬大致确定对方是本人,但心想正好找理由试探女预言家。
按照地图估算,从这里到洛丹伦城,一切顺利的话,还要走上两三天的时间。
他的逃跑计划必须先确认德米提雅不会阻碍。
“好,好吧,你说要怎么验证。”德米提雅面对光头佬气势汹汹的宝剑,也只能无奈地屈服。
“我们要去做什么?”法尔班克斯说出了第一个问题。
“我们去洛丹伦城侦察。”德米提雅脱口而出。这并不太难。
“你的身份?”光头佬紧紧握着自己的宝剑,对准了挺拔的女预言家。
“我是德米提雅,预言家,血色十字军的圣贤。”这也是很容易回答的。
“看起来,你似乎是真的德米提雅。”法尔班克斯则先给予了一点鼓励。然后才厉声地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对此次行动预见了什么?”
他可记得上午,她只含糊说了些什么“温暖、炽热和愉悦”,怎么看像是好事,又好似不太正经的好事。
所以他现在趁机再问具体一些。
德米提雅一愣,表情居然变得扭捏起来,在昏暗的光线上,她的双手不知要如何摆放,甚至连双腿都紧紧地站直。
“我,我已经说过了。”她的声音充满了求饶式的软糯,仿佛只要放过她,就愿意任人拿捏。
光头佬本能地感觉不对劲,很大的不对劲。
为什么有种再问下去,会有上了贼船的感觉。
所以他赶紧解释说:“好了,我知道你是真的德米提雅。”同时收好自己的宝剑。
而女预言家也长舒了一口气,刚才被光头佬的宝剑指着,一直提心吊胆的。
“吃点东西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法尔班克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随便找个话题转移开来。
“哦,好,好的!”德米提雅也是感觉尴尬。偷偷瞄了一眼光头佬。他正在地穴里生一个小火堆。
正当两人有些尴尬的时候,火堆边突然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随后莉莉安从潜行中现身。
“哦,光头大叔,你干得不错嘛。居然把这个地方清理干净了。”刺客少女伸手在火堆上烤了一下。
“我快饿死了,大叔有没有吃的?”莉莉安烤了一下火,然后直接躺在了光头整理好的草堆上。
“有!有!”法尔班克斯赶紧取来一块面包递给她。
三人无语地啃着面包,也找不出什么话题来。
借着微弱的火苗,法尔班克斯发现莉莉安身上的污渍又多了几处,看来她在巡视过程中,又干掉了不少怪物。
莉莉安吃完一块面包,就满足地在草堆上打了几个滚。
“光头大叔,我有些累,你就守上半夜,下半夜再叫醒我吧。”刺客少女说着,人就躺在草堆上不动了,接着发出沉稳的呼吸声。
这种一秒入睡的本事,法尔班克斯也觉得太神奇了。
他不知道莉莉安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训练,才把随时随地摸鱼睡觉,当成幸福的事。
他站起身来,抓起宝剑,准备守在地穴外面。
“那个,我呢,我能做什么?”德米提雅则急着追出来问道。
光头佬看了看女预言家,轻声笑道:“你就好好休息吧,保持好体力,迎接明天的战斗。”
“可是,我也想为行动出一份力。”她的眼睛坚定地盯着法尔班克斯,“我的预感告诉我,你是风暴的中心,一切改变的源头。”
法尔班克斯头皮发麻。怎么这话听起来像是某种神棍式的发言。
也许这是世界意志在预示着自己的未来,但看看周围黑漆漆的森林,还有无数夜间远远地发出怪叫的东西,自己的未来再光明,也需要先冲破当前的黑暗。
更何况,什么中心,什么源头,远不如跑路到暴风城安稳养老生活好。
于是他淡淡地对德米提雅说:“先休息吧,别想太多。明天我们要穿越安多哈尔,那可是个大活。”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准备守夜!
长夜未去,道路未尽。心有光明,黑暗亦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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