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我记事起,那位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退伍回乡务农后当上大队党支部书记的L书记,还有小队长Q叔,就像两颗明亮的星星,在我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特别美好的印象。
那是六十年代中期,国家正处在困难时期,特别是广大农村,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艰难。农民们每天天不亮就扛着锄头下田,累得腰酸背痛,可还是缺衣少穿,连填饱肚子都成问题。
L书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常常皱着眉头,在村子里走来走去,思考着怎么让大家的日子好过点。有一天,他把小队长Q叔和几个党员叫到了一起,在大队部里关起门来商量。
L书记坐在桌子前,神情严肃,他用粗糙的大手拍了拍桌子,说:“咱这日子不能再这么过下去了,得想个办法让大伙吃饱穿暖。我琢磨着,咱们得想想办法,增加点收成。”
Q叔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书记,你说得对,我也觉得不能干等着。可咱上哪找地去啊?”
其他党员也纷纷议论起来,有的说可以开垦荒地,有的说可以把一些闲置的边角地利用起来。L书记听着大家的话,眼睛越来越亮,他一拍大腿,说:“有了!村子里那两块有坟墓的荒土,一直空着,咱们要是把它开垦出来,种上东西,肯定能增加不少收成。”
大家听了,都觉得是个好主意,于是就开始商量具体的方案。他们决定先开个社员大会,把这个想法告诉大家,听听大伙的意见。
有一天晚上,Q叔在L姓的祠堂里召开了社员大会。祠堂里点着几盏昏黄的油灯,社员们围坐在一起,脸上带着期待的神情。
L书记站在前面,清了清嗓子,大声说:“乡亲们,咱现在日子不好过,大家都盼着能吃饱饭。我和Q队长还有几个党员商量了个办法,就是把村子里那两块荒土开垦出来,种上东西。大家觉得咋样?”
社员们听了,开始小声议论起来。有的说:“那荒土上有坟墓,能行吗?”有的说:“开垦荒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能有收成吗?”
L书记看着大家,笑着说:“乡亲们,我知道大家有顾虑。那荒土上的坟墓,咱们可以和坟主的后代商量,让他们把坟迁走。开垦荒地是辛苦点,可只要咱们齐心协力,肯定能行。等种上东西,有了收成,大家的日子就能好过点了。”
Q叔也在一旁帮腔:“对呀,书记说得对。咱们不能光等着救济,得自己想办法。这是个好机会,大家一起努力,肯定能成功。”
社员们听了他们的话,觉得有道理,经过一番讨论,大家一致同意了这个方案。
说干就干,第二天,Q叔就带着几个社员去和坟主的后代商量迁坟的事。坟主的后代都是朴实的村民,他们听了L书记的想法,都很支持,主动地把坟迁了。他们用陶瓷的小缸把尸骨装进去,然后怀着虔诚的心,把坟移葬到了山仚里。
接着,开垦荒地的工作就开始了。社员们分成了几个小组,有的割草,有的捡小石子,有的挖土。大家干得热火朝天,虽然天气很热,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服,但没有一个人喊累。
L书记和Q叔也和大家一起干活,L书记挥舞着锄头,动作有力,他一边干一边鼓励大家:“乡亲们,加把劲,咱们辛苦这几天,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Q叔则在一旁不停地给大家递水,还时不时地开个玩笑,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不到三天的时间,两块荒地就开垦出来了,大概有十亩左右。接着,大家又忙着种上了萝卜和蒜仔。L书记看着种满蔬菜的土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对大家说:“乡亲们,咱们先种些蔬菜,利用菜根疏松土壤,等过个三年,这地就能开垦成水田了,到时候一年两季,咱们生产队就能多产一万多斤稻谷呢。”
L书记又带领社员把山仚里的梯田顶屋的水塘挖深储水。夯实塘坎,确保梯田里的水稻旱涝保收。
社员们听了,都觉得L书记想得周到,心里充满了希望。
时间过得很快,没过两年,别的生产队的日子还是不好过。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他们只能吃豆叶、吃萝卜、吃南瓜糊度日,甚至有的社员还去田里摘半生半熟的稻穗,揉下谷子来充饥。而我们队里的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因为有了那十亩地的收成,社员们一直可以吃到割禾。
有一次,邻村的一个亲戚来我们队里借粮食,L书记知道后,马上让社员们拿出一些粮食接济他们。他对那个亲戚说:“都是乡里乡亲的,有困难大家一起帮。你们先拿着这些粮食,度过这个难关。”那个亲戚感动得热泪盈眶,连连道谢。
因为群众尝到了甜头,大家的积极性都被调动起来了。在一次社员大会上,有社员提出:“咱们可以深挖山仚里的水塘储水,这样就能保证山仚里的水稻旱涝保收了。”L书记听了,觉得这个建议很好,马上组织大家讨论具体的实施方案。
于是,社员们又开始了新的行动。他们扛着锄头、铁锹,来到山仚里,开始挖水塘。大家分工合作,有的挖土,有的运土,有的砌塘壁。在大家的努力下,水塘很快就挖好了。
除此之外,L书记还带领大家在村子里的圳坎上和机耕道的两侧50公分的边沿种上了玉米和红薯,在小溪两侧种上了禾苗,连田坎也种满豆子。还动员各家各户在屋前屋后种上了南瓜、丝瓜。豆角等攀沿瓜果。同时,鼓励大家养猪、鸡、鸭。
渐渐地,我们队里的家家户户都过上了丰衣足食的生活。每到收获的季节,村子里到处都是丰收的景象,金黄的稻谷、红彤彤的萝卜、绿油油的蔬菜,还有肥肥的猪、叽叽喳喳的鸡和鸭。
L书记和Q叔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他们用自己的智慧和汗水,带领着社员们走出了困境,过上了好日子。他们博施济众的精神,就像一盏明灯,照亮了整个村子,也深深地印在了每一个社员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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